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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情节制定之后,牧声几个人连夜赶出了大体框架,牧声负责进行细节绘画和情节润色。
牧声一贯的风格本来就偏中国风,但是现代漫画的情节制定却颇有些偏韩系。
国外项目工作的两名成员还没回国,工作量自然平分到剩下的四个人身上。
好不容易把手里工作做完时,牧声才发现已经凌晨两点了。
牧声揉揉眼睛看着其他还在赶工的成员,去茶水间泡了几杯速溶咖啡,才去休息间休息。
— —
第二天晨会地点定在十六楼,顾时温走进来时,众人已经到,不过却完全没想到这么高冷的顾总身边竟然跟了这么一只毛茸茸的哈士奇。
在场的人士中女生占一小部分,突然走进来这么一只萌宠,众人一扫之前加班的倦怠,兴致勃勃的看着八月。
顾时温走进来环视一圈,看着满座的人和明显空出来的一个座位,不由得挑眉。
有人看到顾时温看着那个空位,连忙解释:“牧声图纸忘拿了,现在上楼去拿了。”
顾时温点点头表示知道,伸手拉开座椅。
八月从一进会议室就表现地兴致不高,不论谁逗它都爱答不理的,耷拉着脑袋趴在顾时温脚边。
牧声折回身去拿图纸,电梯却怎么等也不来,无奈只好走楼道,十六楼和牧声工作所在的楼层距离不多,牧声怕耽误会议,直接用跑,等拿到图纸又跑下来时,已经气喘吁吁了。
会议室采用的是玻璃制作,外面里面的情景轻松的可以收入眼底。
开始有成员报告制作进程,还没说到几句,八月看着玻璃外小跑过来的人影突然汪汪地叫起来,腾地从地上站起来,朝大开的门口扑过去,吓得那位成员立即噤了声。
牧声拿着图纸过来时,手刚刚扶着玻璃门框,会议室里突然扑出来一个烟灰色的毛茸茸的大狗,牧声一下没稳住,被扑倒在地,手里的图纸哗哗散了一地。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被大狗扑倒在地的牧声。
“八月… …”
牧声揉了揉八月的脑袋,才扶着门框从地上站起来,捡起散落一地的图纸。
八月这时候又扑过来,却在顾时温一声沉喝声中生生止了扑过去的步子。
“八月!”
八月躲在牧声身后委屈地看着顾时温,在这同时还不忘表达对牧声的喜爱,脑袋一直蹭着牧声的脚踝,猛摇尾巴。
众人傻眼:刚才女同事怎么逗八月八月都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现在… …还有,狗这种生物其实是认人的吧… …不亲密是… …不让碰的吧… …
那么多双在黑眼圈的遮掩里一个个散发着八卦亮光的眼神。
牧声不乐意了,蹲下身顺着八月背上烟灰色的毛,眼睛却狠狠瞪着顾时温:
“顾时温,你就不能温柔点!”
话音刚落,顾时温有些松怔的站在那里,牧声反应过来,扶着八月毛的手一顿。
那声音与记忆里那道无奈却宠溺的声音渐渐重合— —
“牧声,你就不能温柔点… …?”
那是大三接近暑假的一天。
牧声的家在a市本地,那个时候牧声还不知道牧正远的病。
牧正远那时候还在法国,瞒着牧声接受治疗,在精神劲儿好的时候,打电话让牧声把那本相册邮过去。
那一所住处在闹市区,是牧正远和牧声妈妈当年还在打拼时的住所,虽然简陋,却是他们一家人曾经最幸福的一段日子。
顾时温陪牧声走到小区门口时,有些意外,周围吵闹咒骂的声音不绝于耳,街角到处都是菜叶和垃圾。
街角一个骑着自行车的人穿梭而过,顾时温连忙把她往身边拉过来。
顾时温皱眉:“你现在还住这里?”
直到牧声否定,才放下心。
“这里环境和治安太差了。”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并不谈及家庭,牧声说的最多的也是她父亲。
牧声挽着他手一直笑嘻嘻的说着她小时侯的趣事,话说个不停。
顾时温揽着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直到牧声自己说不下去了,才老老实实地说:“这里有我们最幸福的时候,也是幸福破裂的时候… …
自从他们分开以后,爸爸带我离开这里,我就不敢再来这了,曾经那么美好的回忆,在这里就像梦的开始和结束。”
顾时温听的心疼,他是知道牧声父母离异的事的,两个人熬过了苦难,却没守得住安稳,这样的爱情反而更让人唏嘘。
顾时温那句“你还有我”正要脱口而出,牧声却眼尖地看见了什么,手一指,大吼:“韩松你给我站住!”
顾时温被那一声吼楞了,那句话被生生卡在喉咙里,看着那个大步跑远的背影,顾时温咽回那句话。
好吧,当他白担心了… …
牧声喘着气站在小巷口看着里面扭打成一团的几个男孩,趁着几个人不注意的时候,上前拉出韩松,却被一个男生一个甩手,牧声手臂蹭到墙壁,擦破了皮一大块皮。
牧声捂着手臂,第一反应就是疼。
顾时温追过去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连忙察过去看牧声的伤口,眼底寒意骤起。
牧声拉拉他的衣角,示意他看还扭打着的一群人,顾时温看了牧声一眼,掏出手机,声音冷淡:“再不停手我就报警了。”
不大的声音,冷冷清清的,却成功让一群人住了手。
为首染着黄头发的那个男人啐了一口,恨恨的看了顾时温一眼,瞟了角落脸色青紫的少年,带头离开。
牧声连忙跑过去扶起少年,顾时温还以为她会安慰安稳他,却没想到,下一秒牧声就揪着少年的耳朵。
“呵呵,韩松,你这时候不是应该在学习吗?怎么在这和别人打架?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刚才还和一群人打架的叛逆少年此时却十分温顺,侧面避开她的问题,眼睛看着她受伤的手,语气有些担心:“姐姐没事吗?”
牧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和他废话:“现在给我回学校!听到没有!你再这样… …”
韩松擦话:“那个哥哥是谁?你男朋友吗?和帅气呢… …”
牧声顿顿,手上的力又大了几分:“不是说讨厌父亲吗?你再这样… …要怎样守护妈妈和姐姐呢… …
现在只有学习才是你守护她们唯一的方式。”
这回韩松没说话,只是抹了把脸,捡起地上的书包,“知道了知道了… …每次姐姐来都要训话,我会好好学习的。”
牧声松开手,拍拍他肩膀,韩松笑笑,跑远了,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对着牧声说:“手肘… …记得抹药。”
牧声看着跑远的韩松无奈的笑笑,回头却见顾时温冷着脸看着她。
— —
“嘶——”酒精在伤口上刺疼的反应让牧声嗖地一下缩回手,却被顾时温一下抓回来继续抹药。
“疼疼疼… …”
“刚刚不是还想冲进去把人拉出来?” 顾时温嘴上说着手上力道却轻了不少。
牧声撑着下巴,满脸讨好的笑,看着沾了药的棉签在伤口涂抹,又忍不住龇牙:“那什么,那如果我不过去指不定他们还打呢。”
顾时温擦药的手一顿。
“那你的意思就是你去了他们就不打了?”
牧声噎住,想到刚刚她去了之后一群人丝毫没有打算住手样子,往后窝了窝,识相的闭嘴。
看她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顾时温难得心情好的勾了勾唇角,抬眸看着她。
牧声连忙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了!”
“还有以后?”那道温润的声音反问。
顾时温一脸严肃,却是眼角带着笑意,嘴角微微翘起。
牧声连忙闭嘴,摇头。
那道声音有些无奈:“牧声,你就不能温柔点… …?”
吹来的风有着微微的凉意,带着一阵微甜的栀子花香气。
顾时温看着托腮坐在他对面笑语宴宴的女孩,大片微光洒在她的身上,恬静美好。
顾时温身体微微前倾,温热的唇相触,软糯微甜。
盛夏栀子花开的正盛,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栀子花的气味,和着蝉鸣。
牧声红着脸往他怀里拱了拱,眼底水波潋滟。
顾时温笑着揽紧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一脸满足。
牧声闭眼,鼻尖萦绕的除了栀子花香,满满都是属于他的气息。
“牧声你就不能温柔点?”
“顾时温你就不能温柔点?”
像是就算经隔多年,在那样美好、那样美丽的时光里,我和你走过的路,说过的话,就算走过许多,分离许久,那些留在时光里的故事,记忆里的声音,总会再不经意间,渐渐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