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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八月
随着方案制定完毕，牧声渐渐也开始加班加点地根据情节制定大体上的绘画。
顾时温也只是每天定时商讨会议，除此之外基本上见不到他的身影。
倒是季白，从最开始就一直打算坐观好戏，结果看到毫无进展，甚至面也不见的两个人，替他们俩急得团团转。
很早以前季白听说自家妹妹追顾时温的时，就对顾时温表示过万分的敬仰，只可惜一直未见其人，还这样对牧声说过：“你是有多没脸没皮才能追到这样一尊大神… …”
现在，季白端着一杯咖啡，一手撑在桌角，鼓励：“牧小声，拿出你的勇气，再去追一次！”
让我看看你当年到底是有多没脸没皮！
牧声翻了个白眼，默默在心里补上这么一句，手里的工作也没停下，头也不抬：“你是不是闲的慌？”
季白满脸真诚：“怎么会？我这么忙还来鼓励你，我是真心的！”
牧声咬咬下唇，不耐烦的看着他：“看来你真的很闲。”
说完抱起一沓图纸塞进季白怀里，拿起水杯，绕过桌子走进茶水间的时候，还偏头看了他手中的资料一眼，“下班之前会处理好的吧？”
也不管季白在身后如何抓狂，径直去泡了一杯速溶咖啡。
一杯咖啡喝下，牧声才感觉精神状况好了一些，等再坐下画图时，却怎么也无法集中注意力。
追吗？当时是她抛下他离开，几年后又是她突然回来出现在他面前。
就像她的解释他不愿意听一样，本来就是她的错，有怎么敢有那样的想法？
是她当年亲手抛下了那样一个温暖的人，所以现在在他身边再寒冷也无所谓。
可是她也不敢再追了，那么多年，两个人身边有太多的变数。
当年的她笃定顾时温喜欢她，所以她才敢那么努力去追。现在她不知道他的心意是否和以前一样，那么冰冷的眼神，凉薄的语气，她不敢去赌。
牧声揉揉发涨的额角，起身走到走廊尽头的楼道间。
明亮的光线透过窗户映在阶梯上，白色的墙壁被光印衬的有些刺眼，从空调房突然走进这么闷热的楼道口，牧声生生打了一个寒颤。
正午的光景里，除了最近牧声他们一直赶进度的这个组，大多数人都才下班不久。
电梯口人头攒动，楼道间却是十分安静，牧声清楚地听见自己踏在台阶上的声响。
牧声坐在台阶上，撑着下巴望着白花花的墙壁，嘟囔着嘴小声说话，但在安静的楼道间还是把她的声音放大。
“夏天这么热，这么闷，为什么不是秋天？秋高气爽的多好！”
“这项目其实也没这么赶的吧？为什么要每天加班？”
“好像有点饿… …”
“汪汪… …！”
“… …”牧声诧异回头。
一只烟灰色的哈士奇坐在她身后最上层的那级台阶，瞪圆了眼看着她。
牧声表示惊奇：这里怎么会有狗？！
牧声看着那只体型硕大的哈士奇优雅地踱着步子走到在她面前，然后画风突然一变。
那只狗冲她摇着尾巴，用舌头舔着她的手，友好且… …热情… …
牧声揉揉它脑袋，看着它一副呆蠢呆蠢的样子，觉得有些眼熟：“我以前见过你吗？”
“你吃饭没有？”
“汪— —”
“哦，没有啊… …那你主人是谁？”
“汪— —”
“不知道？… …那你喜欢吃什么？？”
“汪— —”
牧声和大狗并排坐在台阶上，牧声问一句，大狗就热情的吠一声，摇着毛茸茸的尾巴，吐着热气望着牧声。
一人一狗看上去出奇的和谐。
顾时温寻着八月的声音一路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
整个楼道只有清脆的笑声和那只又蠢又热情的犬吠声在微微回荡。
牧声一手搭在八月的脑袋上，问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笑得傻乎乎的，八月热情的吠着，也是呆头呆脑。
顾时温看着坐在台阶上那一人一狗的背影，眼底是掩藏不住的笑意。
虽说哈士奇大多数都是温顺热情的，但顾时温这只哈士奇一定是个例外，除了有时候有点蠢，但是在外人面前绝对是傲娇高冷不搭理人，现在却和牧声那么和谐… …
“八月。”
略带清冷的嗓音在身后响起，牧声回过头，看见顾时温正站在楼梯拐角的地方，视线投向站在她身后的哈士奇。
楼道窗口撒进大片的光束，他笔直的逆光站在那里，白衬衣黑头发，牧声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那略带柔光的眼神，恍如一位降世神坻。
牧声可耻的咽咽口水，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跳的骤停了，这男人真是… …
八月低吠两声，牧声掩住思绪，清咳两声：“八月？… …你你的… …狗？”
顾时温跨下台阶，站在她跟前。
“你… …什么时候来的？”
“你和八月说话的时候… …”
那不是全听到了… …这么弱智的… …对话？
好丢人… …牧声脸上写满了“想死”。
顾时温自然也看透了她的想法，倒也没隐瞒：“八月贪玩，趁我不注意偷偷跑了出来，刚好听到。”
牧声低头瞟了眼正亮晶晶看着她的八月，忍住拿头撞墙的冲动。
“累的话，去休息一会吧，既然大体已经差不多了，就不用这么赶。”
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总觉得顾时温看着她的眼神里没有往日里那么寒冷，像是回到了那段时光。
牧声对于这句话有些楞：“恩… …恩？”
顾时温没搭话，看着还蹭着牧声腿的八月，挑眉：“过来。”
八月抬头望了顾时温一眼，然后扒拉着脑袋，磨磨蹭蹭地朝顾时温走近，然后绕着顾时温走了一圈，尾巴摇地欢快，像在讨好。
顾时温看见八月那没出息的样子，不由叹气：“这些天每天都会带你过来，所以明天还可以见到。”
八月应该听懂了，一改垂头丧气的模样，亮晶晶地看着牧声。
顾时温朝牧声点头，然后率先走在前面。
八月连忙跟上去，满脸不舍地扭头看着牧声。
牧声觉得好笑，看着那条烟灰色的大狗，朝它挥挥手：“明天给你买牛骨头。”
八月闻言猛摇尾巴，很大声地“汪”了两声，在楼道里清晰地回荡着。
走在前面的顾时温转过下一个楼道转弯没有回头，嘴角却微不可见地向上勾起。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