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不及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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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南田洋子有意无意的试探下，汪曼春大概已经猜到了明楼要回上海的事实。可当明楼真真切切站在她眼前时，却还是惊喜交加。
他高大稳重，满眼温柔笑意，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汪曼春还是逃不开。有关明楼的一切，不管好的坏的，她都逃不开。这辈子她只认定了明楼一人。
她毫不犹豫地转身，恍未察觉初阳要伸过来的手，义无反顾的跑向明楼，扑向他的怀里。她从未用过明家香，现在却因为明楼身上的明家香满心欢喜。
“师哥！”
冬日里还很凉，汪曼春穿着旗袍外罩大衣，双手却还是常年冰冷。明楼放下汪曼春，伸出手，十分熟练的将汪曼春的柔荑拢在手心。
“瞧你，穿这么少，手还是这么凉。”
他呵了口气，语带责怪，像是和以前一样训着不懂事的小姑娘。
汪曼春看着他一错不错，双眼看着他，欣喜地问：
“你什么时候回的上海？”
“今天下午。”
“没回家？”
“暂时住在酒店里。”
汪曼春有些窃喜，“这么说，你一回来就来看我了？”
明楼挑眉，说道：“原本可以更早见你的，可惜你既不在76号，也不在家。”他看向缓缓走来的初阳，面不改色：“看来曼春已经有约了。”
初阳毫不掩饰自己对明楼的敌意，护食的看着他，有意无意的隔开两人。问汪曼春：“这是？”
汪曼春向两人介绍，“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初阳。我师哥，明楼。”
明楼伸出手，“幸会。”
初阳挑挑眉，看了一眼汪曼春，也伸手，“久仰。”
汪曼春拍拍初阳，说道：“你先去前面等我，我一会就来。”见初阳不满地要说话，又瞪他一眼，笑道：“听话。”
初阳无法，怏怏不乐，“噢，那你快点。”
眼见着初阳走远了，汪曼春转头，就看明楼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她低头有些不好意思，挽起明楼，转而又问：
“师哥怎么回上海了？”
明楼拍拍她的手，沿着小径边走边说：“你叔父叫我回来，跟着他替新政府效力，在经济司任职。我想呢，跟着老师做事，毕竟也能事半功倍。不过你也知道我大姐的脾气，她向来不主张明家的子弟去搞政治。尽管她知道，政治和经济是分不开家的。”
汪曼春长吐口气，自嘲道：“也是。像我们这种靠打打杀杀混饭吃的人，更是入不了你姐姐的法眼。”
明楼停下脚步，看向汪曼春，
“你现在还是一个人？”
“恩。”
“我记得去年你信上说你交了一个很好的男朋友。”明楼看一眼不远处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初阳，语气莫名，“不是他吗？”
汪曼春一笑，看了一眼初阳，又看向明楼：“当然不是，初阳比他好多了。”
明楼一顿，像极了关切的亲近人，问道：“无疾而终？还是，另有所属？”
汪曼春云淡风轻，
“都不是。我把他杀了。”
明楼略怔。气氛陡然变得静默几分。他取下围巾，套给汪曼春，声音里莫名透着几丝凉意，道：
“天冷了，还是要多穿些。”
汪曼春握住明楼的手，轻巧地说：“我有师哥你啊。”
明楼看她许久，倏尔一笑。
初阳已经在不远处看的双眼冒火了，恨不得在明楼背后烧出两个洞。许是怨念太强，汪曼春似有所觉地望了他一眼，歉意的说：
“那师哥，我们改日再叙旧。”
明楼矜持的点头，目送她离去。
他坐上车，仿佛还能听见未尽的男子的抱怨声和女人的娇笑。他沉默许久，阴影里对明诚道：
“查一查汪曼春在日本的事，还有她旁边那个人。”
湖南黔阳县军校。
王天风软硬兼施，最终让明台签下了字。不过半月，他的各科成绩都已经十分优秀。除了要时刻警惕被毒蛇发现的风险，王天风十分满意自己的眼光。与之相比，林羡也是新进生中的佼佼者。
林羡在进入军校后只提了一个要求，不让林九知道。她去年为了接触更多的人和事，从索邦大学跑到了瑞士，又从瑞士安排好一切后偷跑回国。如同林骥沧和林九都不想让林老爷子知道自己的暗中身份一样，林羡同样不想让林九知道自己私自加入了军统。她不会同意让林羡卷进这些是非的。
尽管林九已经处在这漩涡中了。
林羡的敏锐几乎是天生的，在法国相处的几年，林九和其光几乎算无遗策，在家却不经意露出几分蛛丝马迹。林羡才能循迹发现，甚至用林九留在法国暗处的电台发了电报给王天风。
王天风欣赏她的勇气，更欣赏她的能力。林羡的过往几乎被林九抹了干净，他再怎么查，也只能查到林羡是林九从湖南带回北平的。
可是不论如何，林羡和明台一样，都是再好不过的人选。
一边明楼正训斥明诚私下决定去军校救明台，这一边明小少爷却因为“不小心”看到了女生换衣服而被武力值Max的林羡胖揍了一顿，又因不好还手，被一脚踹出了门外。
明台作为明家的食物链顶端，明家大姐捧在手心里的大宝宝，从小能上天的小霸王，什么时候这样憋屈过？
愤愤不平的冲门里喊道：
“你怎么打人呢？！你自己洗澡超时了，我看你是个女的我才不还手！你知道我很能打吗？!郭骑云你知道吗郭骑云都打不过我！”
“你给我出来！！”
林羡也是恼羞成怒，麻利穿好衣服，也不管还湿着的长发，一把推开了门。或许还有曾经的习惯，她对着陌生人总是寡言少语，只静静看了一眼愣住的明台，便侧身离开。
她不喜欢看见这个人的感觉。
心里莫名觉得钝疼，一下又一下的。
林羡长的娇俏美丽，又刚洗过澡，脸色白里透红，在整日里人人灰头土脸的军校可谓是让明台眼前一亮。家族撩妹技能自然满点的明台狗腿一笑，亦步亦趋跟在林羡身后，轻声问道：“同学，你是哪个班的？哎我…”
林羡转身瞪他，未干的发尾扫过明台，仿佛还能闻见几分带着潮湿雾气的女儿香。明台愣愣的看着她。
我是不是曾经见过你？他想。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不及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