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中人》苏鶴

5、第五章 戏中曲

　　红色帷幕一点点被拉开，台上的人垂着头，将袖子拢起，右手抬高，下一瞬台子上便响起了乐声。

　　原本喧闹的牌楼里瞬间消了杂音。

　　台子上的人化着浓艳的彩妆，扭腰，甩袖，压着嗓子开始咿呀呀地唱。

　　黄酒儿没听过京戏，只是呆呆地看着，看着台上的旦角儿唱着莫名熟悉的曲子，眼眶开始微微发热。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突然溢出来，一瞬间也不知道崩断了哪根弦，只讷讷地看着台上的人，唤了一句，“先生……”

　　刚说出口，脑子似乎清明了起来，有些莫名其妙。

　　不觉曲子已经到了尾声，台子上的人儿一个转身，袖口掩唇，朱红色的嘴角勾出一抹摄魂的笑容。

　　看着台子上的人儿，黄酒儿一愣。

　　这感觉，颇为熟悉啊……

　　乐声停，帷幕缓缓落下。

　　过了良久，牌楼里爆出雷鸣一般的掌声。黄酒儿被炸的耳朵生疼。

　　扭头去看孟轶，他似乎还在沉醉，眼眸半眯，嘴角的弧度愈来愈大。

　　“这戏唱的真好。”孟轶抬手推了推眼镜，对着黄酒儿微微颔首。

　　“嗯，不错……”可能，黄酒儿这样想。

　　孟轶挑眉，觉得没意思，干脆挑开了话题。“我觉得我们该好好认识一下，我是孟轶，一个……商人。”孟轶抬手，眯着眼睛微笑。

　　黄酒儿看着他，握住他的手。“我是黄酒儿，一个……学生。”说完，自己先笑出来了。

　　“我们今天第一次见面对吧？”黄酒儿看着孟轶的脸，怎么也找不出半分熟悉的感觉。

　　“不管是不是第一次见面，我们都已经认识了不是吗？”孟轶抬起脚往外走，扭着脖子回头看他。

　　黄酒儿想了也是，便跟在他身后和他一同走了。

　　“你是做什么生意的？”

　　“那你是学什么的？”

　　“国文，你呢？”

　　“做人。”

　　“我没跟你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啊。”说完，自己倒是笑了。

　　“……”黄酒儿忍不住白了一眼孟轶，往前跑了两步走在孟轶前面。

　　“说真的，你是做什么生意的？是药材还是布匹，或者是粮食？”黄酒儿自顾自问着，也不管孟轶说了什么，或是没说什么，自己一个人叽叽喳喳个不停。

　　走了两步，黄酒儿意识到不对，转过身来却看见孟轶依旧站在原地，只是脸上多了几分看不清的颜色。

　　“以后你就知道了。”孟轶低头，看着他浅浅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