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十一、青州诸葛氏（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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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愿既然希望他能随时关注姚肃的情况，诸葛半夏便答应等他们回京之后就跟着姚肃。但问题在于姚肃不一定会答应让他跟着，而且皇宫也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都能进去的。
在古寺中，诸葛半夏倒是每天都会给姚肃和林愿送些药膳。他的手艺不错，每次做药膳都会顺便多做一些分给寺中僧众和姚肃院子里的侍卫，一来二去跟各位都混熟了。
也不知道姚肃什么时候回京，一连住了十天，诸葛半夏每天就是跟着厨房的大叔下山采买，日子过得平淡无奇。
到了第十一天的早晨，诸葛半夏无所事事地到姚肃院子里去消磨时间，听说他要下山，便义正言辞地找了个理由要跟着一起。
林愿速度极快地准备好了马匹，一点拒绝的余地都不给姚肃留，姚肃只能瞪着他，但并没有什么用。
诸葛半夏原本只是无聊想下山玩而已，跟着姚肃只是个借口，而姚肃显然也很清楚。
但姚肃并不明白诸葛半夏出门一趟为什么还要去换身衣服，所以路上不时转头看他。
诸葛半夏被他看得不耐烦了，斜眼道：“你干什么？”
姚肃便问道：“你何必专门换身衣服，况且还是这样的衣服。”
诸葛半夏扫了眼身上的服饰，除了颜色比较老旧一点，款式正是人人都穿的短打，并没有什么异样。
“怎么，我又不跟你一样要去办事，穿得那么好做什么。”
姚肃便不多问了。
到了山下，姚肃要进城，诸葛半夏翻身下马，牵着往城外茶棚里去，姚肃坐在马上，扯着缰绳问他：“你不进城？”
诸葛半夏抬眼闲闲道：“我什么时候说了要进城？”
姚肃语塞。
诸葛半夏挥挥手：“我在这等你，办事快点。”
姚肃愣了愣，被诸葛半夏横了一眼，只能答应了。
诸葛半夏系好马绳，在茶棚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撑着下巴有意无意地将茶棚中坐着的人扫了一圈，还不满意，又把茶棚外来来往往的人打量了一遍。
城外茶棚就供人歇脚，所以建得十分简陋，在茶棚里坐着的人也不多，大多人都是问个路然后进城，毕竟青州城就在前头，走几步路的事。
诸葛半夏看了半晌，喝完了一壶茶，茶棚老板闲着，借着添茶的功夫凑到诸葛半夏坐着的这一桌来，有意询问刚刚走的那个人是谁。
诸葛半夏看了老板一眼，笑得十分老实：“是我家少爷。”
老板一边“哦”一边点头，表示自己只是随便问问。
诸葛半夏就继续发呆，直到老板又问一句：“那位少爷看起来很了不得，是专门为了诸葛小姐去的？”
诸葛半夏嘿嘿地笑了笑，老板心领神会，露出好奇心被满足了且自己又猜中了大家少爷的心思的满意神情，但过了一会又忍不住为此遗憾。
诸葛半夏便主动询问道：“老板为什么叹气？”
老板非常遗憾地告诉诸葛半夏，青州城里的诸葛小姐已经名花有主了。
诸葛半夏露出很震惊的表情：“怎么会呢？我家少爷打听好才来的。”
老板道：“那还是慢了。”
诸葛半夏便非常为少爷伤心：“怎么会慢了呢？”
老板于心不忍：“这也不能怪别人，那位小姐本来就不是我们高攀得起的。”
诸葛半夏愤愤道：“那是她还没有见到我家少爷！”
老板点头表示同意：“你家少爷是哪里人，应该不是青州人吧？”
诸葛半夏想了想，为难道：“少爷说了不能说。”
顿了顿又道：“老板能不能把那位小姐的事跟我说一说？”
老板非常理解，又觉得诸葛半夏长得十分讨喜，就坐到一边给他细说这些日子以来青州城，尤其是诸葛家发生的事。
诸葛半夏在茶棚坐到将近傍晚，姚肃才回来。茶棚老板已经跟他聊了很久，等到姚肃来了诸葛半夏要走的时候还很热情地邀他下次再来，诸葛半夏也应了。
牵着马走出一段路了，姚肃才问他：“你又和人聊了什么？特地换了衣服就是方便和人聊天？”
诸葛半夏奇怪地反问他：“你要是穿着一身华服谁敢来搭话？”
姚肃撇开脸：“我今天去城里办事的时候听到了一点消息，关于诸葛家的。”
诸葛半夏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姚肃道：“那诸葛小姐要嫁人了。”
诸葛半夏嘁了一声：“我还以为是什么，这事全青州城都知道了。”
姚肃继续道：“对方是杨赐。”
诸葛半夏果然变了脸色：“为什么？”
姚肃看了他一眼：“还能为什么，两情相悦，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诸葛半夏沉默不语。
走了一段路，都到了半山腰了，天边的月亮也升起来了，诸葛半夏不说话，山里就只剩下马蹄和鹧鸪的声音。
姚肃只能自己开口：“你这么受打击？难道你喜欢诸葛家那位？”
诸葛半夏恍然初醒，反驳道：“谁说的？”
姚肃嗤笑一声：“你这模样就昭告天下了。”
诸葛半夏疑惑地皱了皱眉：“我只是觉得这发展也太快了，虽然之前就有预兆不错，但才十几天。”
“十几天已经够了，你不是想知道杨赐是什么人么？风流的一个公子哥，最厉害的就是惹桃花。十天中他专门找了个御医去给诸葛小姐调理身体，顺便和刚回府的诸葛大人聊一聊，恐怕现在诸葛府里没人还记得他们小姐的病是你治的。”
诸葛半夏露出嫌弃的表情：“不记得就算了，难不成我还要专程去晃一圈告诉他们？”
姚肃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笑声：“也无不可，不过诸葛先生没发现自己关注的地方似乎不太对吗？”
诸葛半夏保持着嫌弃的表情：“不用你提醒，不就是杨赐用他的行动成功赢得了老丈人的心么，像我这种无权无势的还能怎么样？人家都两情相悦了。”
姚肃道：“你也可以求助他人。”
诸葛半夏一扯缰绳，他的马便在山路上奔驰起来，声音远远地落下：“说的轻巧。”
姚肃驭马追上，本以为诸葛半夏忽然跑了是因为心里难过，脸上控制不住表情，但追上之后才发现诸葛半夏似乎只是因为那段地方太黑，非要快走到开阔地带才放慢速度，但山腰的开阔地带哪有很多，诸葛半夏的速度也就一会快一会慢，直到到了快到山顶，古寺的钟声也可以听到了，诸葛半夏才拉着缰绳慢慢走。
姚肃见他似乎在想东西，忍不住就问道：“你在想什么？”
诸葛半夏抬头看了他一眼，月光正好落在他脸上，一双反射着月光的黑瞳显得十分有灵气。
“没想什么，就觉得这古寺里还住着一个二皇子呢，总比杨赐那二世祖要厉害些。”
姚肃神情淡淡的：“看你这意思似乎想让我帮忙？”
诸葛半夏侧头：“你肯么？”
姚肃毫不犹豫地回答：“不可能。”
诸葛半夏耸耸肩：“这不就得了，既然没人可以帮忙，我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姚肃很不能理解：“你何必一定要拆散他们？”
诸葛半夏道：“谁说的？”
姚肃递了个眼神过去，意思像是说这是事实，诸葛半夏瞪了他一眼就不再说话了。
前边已是古寺，门还未关，林愿和一个侍卫蹲在门口眼巴巴地等着。
古寺周围种着竹子，风吹过沙沙的响，树边挂着灯笼，枝桠晃来晃去，烛光都亮得不稳。
诸葛半夏到了近前才下马，也蹲到林愿边上去。
“林大人觉不觉得这很像话本子里的鬼怪故事？”
林愿疑惑地看向诸葛半夏：“先生说什么？”
一转头就见着诸葛半夏直勾勾盯着他身后，一股寒气猛地从脊背升上来，林愿露出有点犹豫的神情：“先生看着我背后做什么？”
诸葛半夏又看了半晌，才笑着露出一口白牙：“那棵树很有意思，一直在动。”
林愿一愣，就见诸葛半夏把马鞭丢给他：“多谢林大人给准备的马，又要劳烦大人安置一下了。”
林愿哦哦地应了，接过马鞭愣愣地和侍卫对视了一下，后者忙不迭接过马鞭自告奋勇要把马牵回去。
林愿于是空着双手看着同样站着的姚肃。
“先生好像发现了什么？”
姚肃嗤笑一声：“要是没发现才奇怪。”
林愿挫败地击掌三下，挂着灯笼的树上便簌簌跳下一个人来。
那人穿着黑衣，将手中的剑一收，姿势十分潇洒。
然而在场的人都不欣赏他的风姿，姚肃甚至目光都没落在他身上。
那人颇委屈地喊道：“我好不容易把殿下交代的事办了，怎么还不落点好呢！”
林愿下意识去看诸葛半夏走掉的方向，确定那里的确没有人才把他拖到边上，严肃地告诉他不要乱喊乱叫。
姚肃抬步往里走，头也不回道：“你的轻功有长进了。”
那人便十分开心地扯着林愿：“爹，你看殿下都说我有长进了。”
林愿十分不给面子地给了他一巴掌：“有长进就不会被诸葛先生发现了！”
林垂文委屈地反驳：“至少我把事办好了啊！”
林愿十分心烦，把林垂文拉回了院子。
姚肃正坐在院子里，慢悠悠地倒好了三杯茶。
林垂文一个猛子扑过去，端正地在一个位置上坐好，姚肃便推了一杯茶过去。
“说说事情怎么样了。”
林垂文飞快地把茶喝完了，清清嗓子开始汇报：“杨赐那边已经确定会在月底上诸葛家提亲，诸葛家的态度不清楚，不过肯定是会同意的。”
姚肃看了他一眼：“就这些？”
林垂文察言观色，飞快地接下去：“当然不，我还查到诸葛家的小姐似乎喜欢一个叫诸葛什么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十一、青州诸葛氏（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