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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我疯了。 ...

  •   我疯了。

      这个世界坍塌了。

      隔壁老王娶了一只河马,地球被兔子攻占了。

      不不不,最疯狂的的是,今天晚上,袁艺,是被一辆保时捷送回来的。这不是重点,因为她在大二的时候就被凯迪拉克送回寝室过。重点是,而刚好去楼下买酱油的我没忍住好奇,向驾驶座瞥了一眼。

      是那个人。

      !!!!!现在你们明白我当时内心的澎湃了吧!这简直是比第三次世界大战还要令人汗毛直竖的东西!中国时尚界新概念引导人范哲风范先生!和狐狸精蛇蝎美人袁艺袁大小姐!搞什么!这简直就是玛丽苏和汤姆苏手拉着手跳康康舞嘛!

      我实在没有勇气再呆下去,连滚带爬的就上了楼。

      不远处,范先生把车停下,“是这吗?”袁艺点了点头,推开车门。

      “袁艺。”范先生突然叫住她,袁艺回头,那张熟悉的脸上平静如水,“晚安。” 他能清晰地看到,夜幕下,她的眸子就像冰井里的星星,睫毛一垂就有细碎的星光倾泻出来。袁艺再次点了点头,“晚安,范总。”

      “是这吗?”女孩戴着一顶红色的棉帽,脑尖上的毛球一坠一坠的。披着黑色呢子大衣的年轻男人屈起手指在戴着小红帽的白粽子脑袋上一弹,“都第几次了!还记不住?”女孩揉揉额头,软软糯糯地笑着答,“我路痴啊!”不小心露出稚嫩的小虎牙。像一只肥肥的,小到可以放在手心里的,白毛狐狸。

      “范总。”范哲风收回思绪,看着面前红唇白裙的袁艺。“嗯,我叫你来,是有关这次合约,”“我知道了。”范先生愣了愣,等她打断的理由,“我会尽全力协助蔡组长和同僚完成这次case,所以,”袁艺顿了顿,“您完全不用担心我会因个人情绪影响到工作。”范先生突然笑了笑,慢悠悠地说,“既然不会影响工作,那我们就好好谈谈那天晚上的事吧。”

      那天晚上,袁艺第一次喝醉了,或者说,是喝晕了。晕到范先生挨个打电话把人送回去的时候,都没办法问袁艺的家在哪,打电话别逗了,袁艺这种连袜子都锁在小箱子里的人,怎么可能不设密码。

      况且范先生压根也没想往回送。
      在范先生把袁艺拖回家的一路上袁艺都十分沉默,或者说是迷离,她只闻到六年前无比熟悉的气味,以及感受到六年前那个人手掌心的温度。所以在范先生把袁小姐放在床上去倒水时,袁艺死死地拉住记忆里的那个背影的袖子,“别走,”大滴大滴的眼泪就这么顺着脸颊滚到锁骨,“求求你,别走。”大大的眼睛迷糊中试图睁圆,范先生一把扳过袁艺的肩头,滚在了床上。嘴唇掠过耳垂,脖颈,锁骨,停在梅果前,袁艺下意识搂住范哲风的头,身体不由自主地战栗,太热了,太痛了,就像五年前的夏天。

      “对不起。”袁艺面无表情地盯着范哲风的眼睛,“不过要追究到底的话,受害者,应该是我吧。”

      范先生忍不住大笑,“是么?可是那天晚上是你不让我走的,忘了”范先生起身,俯首在袁艺耳边低喃,“想要什么自己来拿,何必遮遮掩掩,袁小姐。”袁艺扬眉,凝望他的双眼,“如果我要你呢。”突然从后面被人一把抱住,范先生低下头,凶狠地从吻到撕咬袁艺白皙的脖颈。

      在得知袁艺和范先生这对狗男女死灰复燃狼狈为奸后,我表示了极大的好奇与祝福,“你们俩这么赤果果的金钱关系,肯定还会分吧!”“世界上最牢固的关系就是利益关系,最安全的关系还是利益关系,分不分,该工作还是要工作。”话虽这么说,但自从那天开始,袁小姐每天晚上都会被一辆保时捷接走,然后留我独守空房。并且家里会不定期地收到roseonly的玫瑰,和各式各样的奢侈品,甚至有一次送来了一朵硕大的仿真白云,真是够了。
      “白云怎么了?”袁艺饶有兴致地摆弄笼子里的知更鸟,“那个白云还会模拟下雨呢,还会悬浮呢,真的亲爱的,那玩意比你贵多了。”我强忍住满头黑线,“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隔三差五地送东西,这房子在你死后都可以举办拍卖会了,保证比茶花女的东西卖得贵。”“我不在乎我死后怎么样。”袁艺又恢复了那张狐媚子脸,“在我生前能用来换钱就可以了。”她妩媚一笑,“我会列一份清单,不需要的就卖了吧。至于第一样要卖的......”窗外响起保时捷的滴滴声,“就从那只知更鸟开始吧,吵得我睡不着。”妈的,你一个月才住几晚啊喂!真的不想扔下这只长得不咋地的鸟,虽然它长得没我漂亮,可它是这个堆满了珠宝的水晶屋子里第二个活物啊,袁艺不算,她是妖。

      “这个月的事比较多,今天是最后一个了。”“范总,您昨天也是这么说的。”范先生严肃地问,“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了。”“在床上。”范哲风倾过身来点她的鼻子,“就你话多。”“是吗?我在大学的时候,我们系的同学都叫我白后。”袁艺抚着真皮钱包,一脸慵懒。“昨天我才看到新人职位表,没想到,公关这么厉害的丫头,是设计师。”“你还知道啊。”范先生忍俊不禁,“回去你就可以恢复原位了。”

      袁艺挽着范先生的胳膊,踩在铺着红毯的白玉楼台阶上,每走一步,她就好像看清了前方那个飘荡在半空的巨大奢侈品的logo,是的,除了花和衣服,那些我看到的送到家里的名牌,都是她每谈成一件case的“礼物”。袁艺常常在范先生在他家那张充满了现代主义的大床上从后拥着她时不无嘲讽地想,这他妈的比女票女昌还恶心。

      汪总醉眼迷离地看着不远处的袁艺,冲着范先生哈哈大笑,“你可真是捡了块宝啊!”范先生微微一笑,“不过是本公司的愚人罢了,哪里比得上汪总你们讯然公司的员工,聪明伶俐,勤奋努力。”“哈哈哈,范总可真是过誉啊,过誉,啊哈哈哈。不知袁小姐如此佳人,有没有来我们讯然工作的意向呢?小范我可知道,那是抠门出了名的啊!哈哈哈。”袁艺放下就被,一脸受宠若惊,“汪总要是这么说,可真是抬举我了,范总来前还和我说,一定要装的机灵点,现在您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喝酒了!”汪总脸上迷迷糊糊,桌下的手使劲掐了一下袁艺的大腿,“范总好福气,好福气,员工都这么听话,好福气。”“哪里,这次能和讯然接洽,才是我们公司的福气。”“汪总,人家一直想见您一面,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合作,如果能天天看到您就好了。”袁贱人媚眼如丝,长长的头发披散在秀气圆润的肩上,但范先生再清楚不过,她越是这样,就意味着此时她越清醒,大脑思考速度越快,就越具欺骗性。果不其然,姓汪的衣冠禽兽一高兴,吩咐拿湿毛巾擦了擦手,提笔就签上了,反正这次Un的价钱在几家当中也算丰厚,旁边的小美人还像小猫似的望着自己,眼睛媚得出水。以后机会多的是。

      在袁艺最后灌醉了汪总之后,范先生起身,望着一桌满目苍夷的战场,打了一圈电话才把他们都送回去。他拍了拍到走廊里透气的袁艺,“走吧。”“走吧什么”袁小姐没动,“我是你用完就丢的垃圾,还是说滚就滚的鸡啊。”范先生搂住她肩膀,“你醉了。”“嗯,”袁艺低着头,在他脖子旁蹭了蹭,“我醉了,带我走吧。”

      如果这是小说的话,那肯定是篇SQ小说。如果它是纪实文学的话,也一定是J瓶梅兄的异胞弟弟。不过这是我们的世界啊,残酷到,就算你哭出了血泪,哭出了钻石,人们也只会把你的眼睛挖走的世界。后来的后来,我才知道袁艺要卖知更鸟的原因,因为她,本身就是囚在金丝笼里的鸟。

      再来说说大家都不爱听的我的事吧。其实如果我们公司没和Un合作的话,我的生活简直就是乏陈可善,白骨精的同事,对谁都很和蔼的组长大叔,哦,还有我的“姐妹们”,作为我们部门唯......三的男性,他们辜负了所有女同事但不包括我的期望。他们,都是gay。所以可想而知,当听说我们公司要和素有“男子办公室”之称的Un合作的时候,这帮小姑娘或者老姑娘心里有多激动,不过从电梯上下来冲她们缓缓微笑的千年极品白狐狸精袁艺,显然给了她们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得她们还有些找不着北。好不容易听说对方的老总也就是范先生,业界的传奇金龟来了,还听说是个gay。有的小姑娘不信邪,非要打扮的花枝招展地迎在电梯口,结果人瞅都没瞅一眼直接走过去了。小姑娘特别忧伤地45度望天抚胸口,“果然是gay!”
      我把这些转述给袁艺的时候,她笑得跟被人踹了肚子似的,足足有三分钟没直起身,笑得发带都掉了,头发撒了一脸,粘在面膜上。然后我问她“也不知道谁那么损,还散布说他是gay啊。”放屁,他要是gay,袁艺直接守活寡去算了好伐。袁艺直起身,力图从凌乱的头发以及面膜后现出一丝严肃,特别认真地跟我说,“我呀。”我也抚住胸口,带着勾引到当年二人分手真相的兴奋,小心翼翼地问,“那他...真是gay啊!”“gay你个鬼啊!”她冲我得意地翻了个白眼,“他要是gay,那他怎么睡的我这么长时间啊。我只是不想把时间用来打发那些花花草草罢了。”我死死地摁住了胸口,感觉要被这个小贱人的无耻憋得窒息了。

      我没好意思告诉她,虽然她打发了“花”,但是十分不幸我们还有勉强算是“草”。而且基于姐妹团的人数不算我是个奇数,所以注定有人要第三者插足。

      范哲风看着眼前的策划案,问一边的袁小姐,“你觉得怎么样。”袁小姐也没抬头,“总体来讲不错,样式,创意也都很新,SKY.的这季配饰风格差不多,但是远不及这家的,况且根据双方的排版时间来看,也是这里更胜一筹。”范先生抬起头来,“这不太好吧。SKY的徐总可是我们三个月前的合作伙伴,况且,这个公司民风很开放啊,最近还听说,有人说我是gay。”如果是我的话,听到这里,赤裸裸的威胁啊,绝对就跪地磕头,一边高喊,“”I yield !I yield!”当然,袁艺可不是省油的灯,丫笑得倾倒众生,“哟,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我们范总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癖好啊?”范哲风用手支着下巴,“小混蛋。”“混蛋就混蛋吧,范先生,我可是为了我们能更专心地谈合作啊,你说呢?”“还知道要听我的啊”小混蛋偏头,“”当然了,范,总。”

      由于那天午后会谈以范先生被美色所迷惑而告终,所以并没有来得及处理有关“gay事件”方面的任何澄清,所以当姐妹团中的Gary以“好姐妹一生一起走,死也要帮我调凯子。”为由利诱我和他接应“勾引范哲风之终计划”的时候,我简直要呕血了。我死死地抠住门框,“不行不行,我做不到啊亲!”“车淡北!你说!你哪次在办公室吃东西我检举你啦!啊!你说!”“去你大爷的吧!”我绝对宁死不屈,“你他妈还在办公室嚼口香糖呢!”“啊啊啊小贱人!你还想不想借我的会员卡卖八五折的化妆品啦!”“我不!”反正袁艺有一大堆大学时男生送的,还没拆封呢!“北北,上个周末,你去I'WEAR买衣服了吧。”我怀疑地瞅着他,“忘了告诉你,你刷的那家内衣店的VIP卡,可是有购物记录的哦!”“......”“你果然是b...”“Ohhhhhhhh, shut up!Bitch!”好吧,就算我不怕威逼利诱,我的胸,还是怕的。

      可是我不知道,这次计划后,我的世界,袁艺的世界,我们原本就歧斜的脆弱的安逸,轰然崩塌。

      不过这是后话,而且我亲爱的公主们,生活,从来都不需要如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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