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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承君 他的样子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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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晗鸯十分紧张自己的哥哥,内心却又希望凛亦能赢,早已矛盾的坐立不安,焦急的神色一览无余。
严棑憶发现凛亦的生母此刻也屏声静气,密切注视着场上二人的举动。她的十指交握,眼光紧紧追随着凛亦,略显单薄的肩头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最后凛亦却未再继续发力,与凛肃杭打成了平手,但明眼人可以看出来,凛肃杭因之前战过一局,其实已经不敌凛亦。凛亦若不是有意相让,是完全可以赢的。
锐王见状,举杯遥祝蘩皇,笑道:“皇兄,凛亦要到稽查司任职,今日看来,绝对可以担此重任了。我敬皇兄,可喜可贺啊!”
因凛亦最近才要接管明王府的事务,从前的个性狷介,与其他世子相比未免有些格格不入。好在明王一直请朝中厚德的文臣教他,习武则是明王亲自教授,他天资聪颖,很快就学会了。
因着凛肃征出了事,幸而明王府还有这个世子可以依靠。当然,从前人们也对这个世子很恭敬,如今见蘩皇喜爱,更是明白凛亦的地位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所以这这浮芳宴上,一来着意将凛亦的身份强调一番,二来也如明王所说,为其指一门好亲事。
皇上听闻王弟此话,心中高兴,举杯便饮了,引得旁边的皇后飞来一个眼波,略带娇嗔的劝了声:“皇上,慢些喝。”
皇上咧嘴一笑,“无妨,皇后不必担忧。”
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从岸边踱步过来,他的脸上呈现着病态的白色,眉毛也细细的浮在脸上,眼神中透着骄横,他身穿紫衣,也不在意他人神色微变,笑中带着委屈:“父王,母后,这里好热闹啊。”
皇后见他一脸好奇的打量着周遭的物事,急忙招他到自己身侧坐下,一边笑着对皇上说道:“皇上,就让承君在这里观赏水搏吧,不能参加,却也不能观赏,太可怜了。”
皇上未置可否,只问道:“你不是身体不适,夏季炎热,便不愿出繁昌宫吗?”
承君谦卑的垂头,“父王若不喜欢承君在此,那承君便回去。”
牢牢抓住承君的衣袖,皇后轻柔的求道:“皇上,天气闷热,承君一路走来满脸是汗,湖面凉爽,让他在此歇歇吧。”
皇上“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承君坐在皇后身侧,阴测测的笑了。
承君看到钰妃望着对面的船出神,关切道:“钰妃娘娘莫非身体不适,怎么不见动筷,却盯着对面的船出神呢?”
皇后听了,斜睨了钰妃一眼,语带讥讽道:上次赏荷,钰妃妹妹也盯着我请来的客人出神呢。
钰妃收回视线,柔婉垂眸:“臣妾一时失神,还请皇上原谅。”
“说到出神,上次令钰妃失神的严姑娘,好像也在这次的浮芳宴之中呢,”皇后红唇微绽,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
皇上也提起了兴致,问道:“是哪位严姑娘”
“就是那位太后指婚给肃征世子的严棑憶。”
“让她过来,我瞧瞧,究竟有何过人之处,能令爱妃屡屡失神。”皇帝勾勾手,让内监去对面将严棑憶叫过来。
严棑憶听闻皇上和皇后召自己过去,自然是依言站起,那边凛亦和凛肃杭俱已入座,见她从对面站起来,都不禁向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在众多目光注视下,严棑憶大方的行至皇上的面前,恭顺的向皇上及妃嫔行礼。
皇上的眼睛拂过她的脸,仿佛不可置信般的死死盯着她的面孔,定了定神,接着便转头看向钰妃,观察钰妃的反应。
皇上方才乍见到严棑憶时的神情,触动了钰妃的内心,她忍住翻江倒海的情绪,平静地问:“皇上以为如何?”
皇上恢复了雷霆万钧的威严,郑重地说:“是一个美人。”
严棑憶听到皇上的话,清浅的笑了,虽然面对的是一朝之主,却并不感到拘谨。
皇上问:“太后很喜欢你,你从哪里来?”
她愣了愣,这话问的突兀,仿佛她是从未知的世界来的一样。
“臣女一直随父亲在左稷山长大。”她轻声回答。
“左稷山,那里离蘩城很远。”他的语气变得飘渺起来,神情也变得恍惚。
她站在水桥上,衣裙的下摆被湖水浸湿了些许,已是夏末,风有一点点凉,吹在脸上清清凉凉的。
皇上又发话了:“你喜欢蘩城吗?”
她捋一下被风吹散的发丝,想了想,回答道:“蘩城是国都,繁华热闹,臣女很喜欢这里。”
皇上闻言满意的颔首,脸上却露出了一丝黯然的情绪:“但你依旧是惦念家乡的山水吧。”
皇后见皇上的语音愈发飘渺,只得出言柔声提醒:“皇上,严小姐站的久了,水桥不比平地,站着颇累。”
自刚才严棑憶走过来,承君的眼睛便一刻也没有停止打量她,他的样子就像一条阴毒的蛇,贪婪而又恶劣,只是他瑟缩在皇后身侧,大家都没有觉察。
她发现有人在盯着自己,而且又是那样的眼神,不由周身打了个寒战,正是夏季,不知为何却周身发凉。按耐住内心的惊惧,她收回眼眸,不再看他。
皇上听到皇后出言提醒,这才回过神来,轻轻一挥手,道:“你入座吧,仔细风凉。”
他看着严棑憶转身离去的背影,对皇后说,“皇后说特意邀请,是因为太后喜欢她。”
皇后坦然对上皇上探寻的眼神,微微笑道:“正是这样,母后喜欢的,臣妾也要喜欢,不可薄待。”
皇上的眼神黯淡下来,“刚才饮的急了,又吹了风,有些头痛,钰妃同我先行离开吧。”
皇上不喜欢规矩太多,径直与钰妃回了,不理会众人。大家知道蘩皇的脾气,也并不敢起身相送,只是目送蘩皇踏上了软桥,与钰妃一同离去了。
此刻舟阵上仍在进行着激烈的对阵,严棑憶却已无心去欣赏,蘩皇的一番话令她的内心泛起了涟漪。
一阵骚动声传来,原来是凛获越过舟阵,站在小舟上。众人见是淮王,都不敢上阵应战。与淮王比试,十人九输,在众多皇亲眼皮底下输,未免太狼狈了。
凛获站在舟上,无人应战便也罢了,几位皇兄还都在盯着他笑,谁让淮王尚未成家,仍要参加这浮芳宴的每一个环节,包括水搏在内。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远处的岸边又有銮驾迎来,这次却是太后驾临。太后一直对举办浮芳宴的事情颇感得意,今日的水搏,她是一定要驾临看个痛快的。
太后笑着行至船上,坐在那里笑着打量周遭,诧异的问道:“怎么,皇上又去哪了?”
皇后轻启朱唇,眼神凉凉的:“启禀母后,皇上与钰妃先行回去了,说风凉,又加上饮酒,有些头晕呢。”
看到坐在皇后身边的承君,太后内心涌起一阵厌恶,她没好气的看着那畏畏缩缩的身影,语气不善的说道:“一定是谁冲撞了皇上,惹他头晕。”
仿佛为了忘掉不快,她扬起手在眼前拂了拂,向着独自站在舟阵之上的淮王问道:“获儿为何独站舟阵之中”
他坏坏的扬扬眉,答道:“母后可知皇儿没有对手。”
这话有双关之意,一时说场上无人肯与他对战,二来就是在说自己身手不凡了。
太后被他逗得止不住笑了,渠橘适时地递上了一盏茶。
接过茶盏,太后扬声道:“我便不信,还没有能打得过你的?”
她侧头看着明王,下巴微抬,遥指凛亦,“那个便是青竹的儿子?”
明王不意太后会问到青竹,忙答:“回母后,正是青竹所生,名叫凛亦。”
“我知道他叫什么。”仿佛对儿子的回答不满似的,太后顿声道:“这孩子自小就随性了些,这几年宫宴上总见不到他。如今怎么肯转变心意,还肯在朝中任职?
明王心知母后虽然不理政事,实则任何朝堂之上,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母后的眼睛。便沉吟着说:“先前青竹与我屡屡劝过,他都不肯,前几日突然肯了。儿子也不知为何。”
太后微微眯眼,看着站在湖心舟阵之上的凛获,说道:“让他与获儿比试一番,让我看看,若是赢了,我便替你问问,究竟为何改了主意。”
凛亦早已觉察到太后频频看向自己,便知今日自己一定逃不掉要与凛获比试一番了。
不等明王差人来船前请,他已悠哉地站起身来,缓缓地走向了舟阵,几个踏步跨到舟上,面对凛获也未有言语,只是比了个请的手势。
众人见凛亦要与淮王水搏,都已呆了,晗鸯一脸着急的模样,说道:“亦哥哥要和六叔打,怎么能赢呢
就连严棑憶也为凛亦暗暗捏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