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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被掳 谁救了她? ...

  •   料凛获邪魅的看看凛亦,“难得今日你也有空,不知可喝的尽兴”
      “尚可,府上酒菜不错。”他夹了一个丸子,用力扔嘴里含糊的说道。
      凛获没理他,接着举壶又给严棑憶斟了一盅,这下她有点心慌了,她认定淮王一定是醉了,否则怎么会和自己不停喝酒,再喝一盅她一定会醉。
      “我还救了你的阿宝。”他定定的望着她,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一张俊朗的脸就那么呈现在严棑憶面前,许是常年征战的缘故,他的脸不甚细嫩,但线条却很美好,她有点看呆了,忙掉转视线去摸酒盅。
      阿宝还活着?阿宝没有死,那么一定是遮猡救了阿宝,她心中暗暗高兴,伸手要去拿酒盅。
      “慢”,凛亦发话了,“容我先来敬王叔。”“王叔”二个字咬字极重,显得有些刻意和挑衅。
      “我听四哥有意让你做个一官半职,府中也不能无人掌事,你有什么想法?”淮王抬眼与他对视着,若无其事的继续说:“如今肃征已死,从前四哥容你闲散,如今你得担起大任了吧。”
      “我不会搬进明王府,仍会和母亲一起住。”凛亦说罢兀自喝了,再也不打算多说。
      因凛亦一直和母亲在府外住,从未住在明王府中,如今一旦要回去掌事,势必要搬进明王府的。他的这句话已经表明他不会回去,更不会管明王府的事务。如此一来,明王府竟好像无人承继了。
      晗鸯的脸色很不好看,假如凛亦回府,那么她或许还能与母亲提一提,自己爱慕凛亦的事,请母亲为自己做主。可如今乍然听到这样凛亦的一番话,她的眼中仿佛就要落下泪来。
      严棑憶抬头看看月亮,今晚的月色很朦胧,洒在每个人身上都有一层清辉,这样美好的夜晚,他们却都是心事重重,实在是有些辜负。思绪及此,她举杯说,“王爷,我敬您,天色已晚。喝完这杯,我们也该告辞了。”
      淮王闻言也举杯饮了,喝了这么多酒,他的脸色却没怎么变,严棑憶实在不知此人的酒量究竟有多大,也不知他为何要在自己的生辰喝这么多酒。
      感到酒意有些上涌,她不想失态,想去府门略站一站,起身时,不想却一个趔趄,险些没有站住,凛获眼疾手快,在她腰际轻扶了一下,瞬间又移开了。她心头一窒,恍若无事的离开了。
      走到王府门前,她感到一阵冷意,看着屋檐挂着明晃晃的红灯笼,喜庆气派,借着灯笼发出的红光,她抬手轻轻按压太阳穴。一阵狂风吹起,迷住了她的眼睛,正要伸袖挡时,突然被一双大手掩住了口鼻,那人的力气极大,她支吾着用力挣扎,却挣脱不开。
      那人将她捞至马上,策马狂奔,一路走偏僻小道,转眼就离开了淮王府。她挣扎不成,被颠簸的只想呕吐,用脚用力的踢向马肚子,马儿长嘶一声,险些失去了方向。那人急忙勒紧缰绳控制住马,薅住棑憶因挣扎而散下的头发,恶狠狠的说:“给我老实点,否则掐死你!”
      眼看此人策马走的越来越偏,她按捺住心头涌起的恐惧,张嘴咬向捂住她口鼻的手掌,那人吃痛抽手,她趁机挣扎大喊:“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我”字刚说了一半,就又被捂住口鼻,那人勒马停住,将她从马上扯下,她全身失去力气,喉咙已发不出任何声音。面前是一个蒙面的黑衣人,他的头发、脸庞、都被遮得严严实实。脸上带着狞笑,伸出手掌扼住了她的咽喉,慢慢的收紧,他嘿嘿笑着:“你想知道为什么抓你吗?因为你该死啊。”他为即将要杀死她而感到兴奋不已,声音微微颤抖。
      她恨恨的定睛去看,对方的脸被一片黑色的布遮挡着,只有眼睛和嘴唇还暴露在空气中。她注意到他的眼睛泛着猩红色,与常人的眼睛不同,然而随着对方大手的收紧,她逐渐喘不上气,呼吸很困难,眼前陷入了一片模糊。
      在她就要失去意识,下一秒就要死去的时刻,一支利箭“嗖”的一声射了过来,贯穿了黑衣人的胸膛。那箭尖沾着血滴穿出他的前胸,微微抵着棑憶的衣服,却又没有伤到她,力度掌握的极好。
      严棑憶眼冒金星,望见利箭射来的方向,是凛亦端坐在马上。他脸上一副轻松地模样,对她露出了一个笑容,吐出一句话:“这次是我救了你。”
      一同前来的还有遮猡和凛肃杭,并未见淮王和其他人。遮猡和凛肃杭立刻下马搜检此人尸体,她不知为何内心隐隐有些失望。她全身无力,虚脱一般坐在了地上。
      凛亦将弓箭在手里转了个圈,顺势卡在左肩上,悠然地问:“这个人什么来头,敢在淮王府前逞凶。”
      遮猡撕开包住黑衣人整个头的黑巾,并无异样。身上也没有任何东西,马也是普通的马匹。凛肃杭下了结论:“恐怕不是蘩城人。我看他的面巾包法,不像是这里的人,应该是,来自大漠。”
      遮猡说:“回府再议吧。”说罢健硕的身躯一弓,旋即扛起尸体。
      凛亦那边厢早已下马去搀扶棑憶,握着她的胳膊,看她脖子一片红紫,心疼的说:“你的脖子受伤了。”便伸手要去触碰她的脖子。她轻轻躲开了,有气无力的说:“不妨事,还请世子将我搀扶到那歹人的马上,我能骑马回去。”
      “那怎么行?”凛亦急切地看着她:“你受伤了,乘我的马。”
      “与世子同乘一马,于理不合,会招致流言的,世子还是自己骑吧。” 严棑憶婉言相拒。
      “什么同乘一马?你在想什么呢?”他狡黠地笑笑。“那歹人的马恐怕会有什么不安全之处,回去还要仔细检查,也算物证,你还是不骑为妙。我这匹马是淮王府的,断不会有什么纰漏,你独自上马,我步行牵马。”
      说罢便单手扶着严棑憶往自己的马走去。她实在无力挣扎,一番惊吓,差点死在了这里,她也想快快离开。翻身上了马,由着凛亦左手挎弓,右手牵马。
      而凛肃征也骑上来时的马,一手控制着黑衣人的马,在前面走着。遮猡扛着尸体在后面殿后,眼睛都不眨的看着前方的凛亦和严棑憶。
      夜色渐深,外面已没有什么行人,霜华渐重,晕染在衣服上,有种潮潮的触感。严棑憶的心情也湿漉漉的。她看着牵马的凛亦,内心涌起了一番感动,感谢他们及时救了自己,否则她将死在这样一个更深露重的街头。
      如果是那样的话,太令她不甘心了。她还没有不知母亲的下落,还没有嫁人、生子,还想见到父亲,还想回辽阔自由的左稷山。还有荷包,要送给……
      想到荷包,她陡然一惊,摸向自己的腰际,荷包不见了。
      她又四处摸索,仍是没有,想到一定是一路的挣扎颠簸,不知掉到哪里去了。她悲凉的笑了笑,又苦笑着摇了摇头,或许丢了是最好的结局。
      在此地呆的越久,事情就越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复杂。嫁人不成,屡屡受伤,今日还差点死了。
      逐渐行至淮王府前,府内一片寂静,凛获站在府门前的石板路上,寂静端然,寂寞如斯,仿佛几个时辰前的热闹喧嚣与他完全无关,他的身形高大,在霜华下显得更加清冷。
      她坐在马上看着他,一直以来,他的形象都是朦胧的,他的眼神也总是笼罩着一层氤氲如雾气般的阴翳。他整个人都是静的。实在不像带兵打战的人。
      觉察到马蹄声渐近,他低头瞅瞅自己簇新的靴子,而后依旧是低着头,只是侧过了脸,冷冷看着这怪异的几个组合。
      严棑憶见他已没有了酒宴时的恣意,又恢复了冷冰冰的模样,知道他该是酒醒了。原来他醉酒也把自己克制的极好,话没见多,只是邪肆了几许。
      凛肃杭和遮猡进了府门。安顿尸体和马匹。
      凛获看着牵着马的凛亦和坐在马上的她,眼神更冰冷了,冷冷的开腔,吐出几句简短的话。
      “我让晗鸯回去了,她留下也没用。”
      “其他人都散了,不知道出了这件事。”
      “你今晚留在府中。”
      他说前两句时,凛亦和严棑憶只是点头,听到第三句都很意外,一同问出:“为何?”
      他轻笑了一声,“呵呵,因为她关系到我的安危。”
      凛亦扶严棑憶下了马,她默默往府内走,一头乌发因为挣扎而散开了,身形很清瘦,背影看上去婉约有致。凛获看到凛亦盯着她的背影,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没好气地说:“府上有药,有食有衣,你回吧。”说罢转身也进了门。
      凛肃杭也离开了王府,他看了看独自站着发呆的凛亦,说:“天色已晚,明日再叙,各自回去歇息吧。”
      凛亦扯了扯胸前的那块衣料,扇扇风,懊恼的往回走。
      进了府,她见到葱茏的树木花草仍在,桌椅却都已撤走,完全没了宴饮的痕迹,她眨眨眼,惶惑回头看他,殊不知他就站在自己身后,深深地看着自己的背影,看不出任何情绪,她倒被这气氛吓到了,低声开口:“王爷,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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