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草不被回头马吃》东方只猪

7、貌似出轨了

　　几天后肖恺接到4S店的电话，到店后，工作人员耐心地跟他解释他的车到底出了什么毛病，“肖先生，其实说白了您这车就是发动机老化的问题，用的时间太长了，修也没用，得换发动机才行。”
　　“换个发动机要多少钱？”肖恺随口问道。
　　“三万多吧。”
　　“这么贵？那换了发动机还能开多久？”
　　“肖先生，你这车我看已经都跑了快二十万公里了，起码也开了七八年了吧。”服务生说道。
　　“嗯，八年多了。”肖恺老实回答。
　　“说实话，您这车早够得上淘汰的标准了，就算换了新的发动机，最多也就两三年吧，这就跟我们人类一样，年纪大了，就算换了心脏，胳膊腿也不行，换了胳膊腿，其它的器官也得换，所以我劝您还不如换台新车，我们现在店里有很多新款，便宜又耐用。”工作人员抓紧时间进行推销。
　　“那如果我这车卖给你们，多少钱？”肖恺问。
　　“最多三千。”工作人员看了看车，报了个最低价。
　　“那行吧，就三千，我卖。”肖恺咬咬牙。
　　卖了车之后那人继续试图劝说肖恺在自家店里买台新车，肖恺拒绝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全副身家不到五千，幸好还有个住的地方，不用流落街头，他安慰着自己。
　　他忽然又想到，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连饭都吃不上，顾磊会养自己吗？紧接着他又摇摇头，觉得自己真是傻得可以，他是男人，又不是女人，如果真的混到快饿死的地步，也就根本没脸活在这个世界上了，哪还好意思去问人家能不能赏自己一口吃的。
　　没有车的日子真的很不方便，肖恺的公司在城东，住的地方在城西，平时开车半个小时就能到，坐公交车却要兜兜转转近两个小时，如果打车的话光是单面也要近一百，想想手头上没多少钱，他还是决定勒紧裤腰带挺过这一个月再说。
　　上下班可以坐公车，去现场就更加不方便了，很多工地的周围都没有配套的公交车站，坚持了半个多月肖恺觉得没有车还真是不行。
　　吃晚饭的时候，他决定还是得跟顾磊商量一下买车的事情，他心不在焉地戳着碗里的米饭，酝酿着要怎么开这个口。
　　顾磊夹了一筷子青椒牛肉到碗里，看他一眼：“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你商量个事情。”肖恺往嘴里刨了口饭。
　　“说吧。”
　　“顾磊，接下来几个月的房贷能不能你先出。”肖恺有点儿艰难地开口道。
　　“怎么了？”顾磊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吃完了饭又给自己盛了一碗汤，慢条丝理地喝着。
　　“你知道我那车已经报废了，现在没车很不方便，我想存点儿钱再买一辆，不用太好，也就十万左右的代步车就行，每月快两万的房贷一出，我也就没剩什么钱了，所以我想你先出几个月，等我攒够钱买了车再接着出。”肖恺把想说的话一口气说完了，盯着顾磊眼睛一眨也不眨，心里边却一直打鼓，不知道对方会说什么。
　　顾磊听完后，放下碗看着他，想了一会儿，慢慢地开口道：“小恺，我知道这段时间挺难为你的，但因为最近我一直在忙着农庄的事情，手上确实没有多余的钱来交房贷，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再坚持几个月，只要农庄一弄成，我不用再往里面投钱，以后的房贷都由我来还，我保证，最多半年农庄一定可以弄好，绝对不让你负担太久。”
　　“……”肖恺心里有说不出的失望，一时间没出声，只是默默低头吃饭。
　　顾磊看了他一会儿，也没再多说什么，站起身来去了书房。
　　其实肖恺对顾磊的态度做过很多的设想，他想他也许会答应，这当然是最好的结果，他想他也许不会同意，因为毕竟他现在用钱的地方也很多，但他会把自己的车给他，因为自己已经明确表示了没有车实在是很不方便，所以哪怕不能在金钱上面支持，也可以在物质上支持，但现在这两个设想都破灭了，他万万没想到顾磊会让自己坚持。
　　那一瞬间他有种想把筷子扔在地上的冲动，心里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儿，但直到最后他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忍下了胸口的这股气，就像他这么多年一直对顾磊逆来顺受的习惯一样，真是可怕的习惯。
　　不管怎么样，日子还得继续，哪怕是天天挤公车挤得直反胃也得继续。
　　肖恺在中午休息的时候接到高明羽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像是在跟身边的人争吵什么，肖恺不知道又是什么人惹到高大少爷了，反正高少爷的脾气向来不好，只有华晖才受得了他。
　　“你他妈放开我，这事儿我必须得跟阿恺说。”高明羽冲旁边低吼了一声，肖恺这才注意到似乎有什么事情跟自己有关。
　　“明羽，出什么事儿了？”肖恺皱眉问道。
　　“别说，你就算说了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是让阿恺胡思乱想。”是华晖的声音。
　　“就算胡思乱想也比被人蒙在鼓里强。”高明羽坚持道。
　　“明羽，到底出什么事儿了？”肖恺被电话那头的两个人搞得有点儿弄不清状况。
　　“我跟你说个事儿，阿恺，你可得有心理准备。”高明羽压低了声音道。
　　“行，你说，你听着呢。”肖恺隐隐觉得有些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头皮开始发麻。
　　“我和华晖刚才在锦园吃饭时看到顾磊了，和一个女人在一起。”
　　“哦，也许是他的客户，他经常陪客户吃饭的。”肖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跟平时无异，虽然此时他心里都已经快翻江倒海了。
　　“屁，跟客户吃饭会表现得那么亲密？又拉手又夹菜，骗鬼吧。你别跟我说那是他妹妹，他顾磊今天百分之百就是出轨，而且是跟女人出的，真他妈恶心，你说他以前是不是一直装同性恋在骗你，刚才要不是华晖死拽着我走，我非当场扇那个王八蛋不可！”高明羽越说越激动。
　　“……”肖恺脑子里跟飞机撞过似的，轰轰作响，只剩下一片废墟。
　　“阿恺，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特难受，没事儿，不就失个恋嘛，天蹋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晚上来夜都，咱们一起商量一个对待贱男人的办法，不能让他白占你这么久的便宜，我今天陪你不醉不归！哎哎，华晖，你抢我电话干什么，我还没说完呢！”高明羽的喋喋不休总算消失了，但肖恺却感觉更加空虚。
　　“阿恺，你别听他乱说，晚上来夜都吧，我们跟你参谋参谋，估计没那么糟。”华晖说。
　　“好，到时候我会去。”
　　整个下午，肖恺的大脑都处于放空的状态，工作也不在状态，一到下班时间直接走人，打了个车到夜都，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得到什么，是安慰还是泄愤？
　　来的时候，吧台里只有华晖一个人在忙活，高明羽在二楼睡觉，华晖打了个内线让他下来，肖恺要了一杯果汁坐在吧台边上慢慢喝。
　　“阿恺，最近怎么不上我们这儿来，小羽一直念叨着你。”华晖边擦酒杯边问。
　　“最近挺忙的，抽不出空儿。”肖恺没说实话，其实实际情况是他没钱，不想白占朋友的便宜，而且如果一来高明羽肯定得追问他买车的事情，他要是告诉他车不仅没买成，钱还给了顾磊，估计得被他骂到吐血，所以干脆就不来了。
　　高明羽一下楼，就神秘兮兮地靠到肖恺身上：“我下午已经帮你查过那女人了。”
　　“什么女人？”肖恺一下没反应过来。
　　“就是中午我跟你说，我和华晖在锦园见到的那个跟顾磊在一起的女人，你忘了？”高明羽找了个玻璃杯，给自己倒了杯纯净水，大口灌着。
　　“是谁？”肖恺满脑子想的都是顾磊是不是背叛了自己，反倒不是很在乎第三者是谁，反正不管是谁，只要他的心不在你这里，结果都是一样的。
　　“是六六集团的千金刘明珠，对了六六集团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吗？”高明羽说着就想笑，差点儿把嘴里的水给喷出来。
　　“是干什么的？”肖恺听过刘明珠这个名字，是顾磊一起投资农庄的合伙人，不过他还真不知道什么六六集团，听起来感觉像是烟草公司。
　　“是卖猪饲料的，哈哈！”高明羽终于笑得趴在了吧台上，“你说顾磊一副社会精英人士的狂拽屌模样，居然能看上一个卖猪饲料的，真让人刮目相看，我只能说配，太他妈般配了！”
　　肖恺没说话，或者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头喝饮料，华晖赶紧捅了捅高明羽，让他不要太得意忘形，怎么说现在肖恺也是受害者。
　　“阿恺，你说你现在究竟是怎么想的，你要是真不想过了，我找几个兄弟帮你揍他一顿出气。”高明羽走过来搂住肖恺的肩膀，他是真见不得他这副模样，而且他一直认为肖恺应该跟顾磊分手，早分早解脱。
　　“我不知道，我想听他怎么解释。”肖恺眼睛盯着酒柜上奇怪的花纹。
　　“你听他解释什么，他肯定什么都不会解释，他只会找一堆理由来掩饰，来骗你！”
　　“既然他想骗我，是不是证明他对我还是有感情的，他跟那女的是逢场作戏。”
　　“天哪！”高明羽忍不住仰天长叹：“我怎么会碰上像你这么傻的人！”
　　“不是傻，是对彼此的信任。”肖恺轻轻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