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女人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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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我是一个演员？
其实我是一个演员！
这是顾朝云最常在心底自我重复的问题和答案。她是出生在这里的，前世种种大多数时候想起来只觉是场荒诞离奇的梦，不过是外表柔顺内心活泼的顾二姑娘太过向往自由而生出的炫丽妄想。她跟自己说，何须迷茫，人生如戏，哪一出皆尽情演个酣畅便是，所以她知足而快乐。
闺中教条她留在顾家做，玲珑面前她是见多识广机敏伶俐的贴心姐姐，她之苦恼，感同身受，自然鼎力相助！朝云拨拉着面前的一堆样布，胸有成竹的淡定笑言：“不必发愁，吾来救尔！我问你，天下间客人分几种？”
玲珑两眼一亮，联襟坐好，不太确定的答道：“嗯，舍得花钱的和不舍得花钱的？”
“错，在我眼里客人只分男和女！无论有钱的还是没钱的都会买东西，他们付钱时是爽利还是小气，买什么，买多还是买少，不过是看你们卖家的本事！”
她仔细想想，不由认同的点头，“姐姐说的有理、有理！小妹茅塞顿开！……啊嚏!”希望的光芒温暖了她被秋风吹凉的身心，玲珑抹了把鼻涕，站起身异常热情的拽顾朝云，“屋里详谈，屋里详谈！救星降临啊！”
“给本夫子上好茶果，吾倾囊传授！”
玲珑一溜烟的搬来泥炉茶具捣鼓，谄媚道：“虔州玉津片茶，给先生润口！学生洗耳恭听教诲！”
朝云得意一笑，清清嗓子，摇头晃脑开始道：“俗语有云做熟不做生，意思即是做买卖谋生尽量不要涉足你不熟悉的领域。于我们呢，男人的生意做不来，女人家的事却再清楚不过！你说有什么东西，是女人就一定喜欢，是女人就一定要用，只要有钱就一定会买的？”
“胭脂水粉、衣裳首饰呗！”玲珑递上茶，顿了顿捂嘴坏笑，“全体都要用的东西我只想到月事布，是女人都逃不过这一天。”她完全是有感而发。
顾朝云点头，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欣慰：“不错、不错！千万不要小看月事布！你可知我上辈子时的许多名满天下的商号，就是靠卖月事布卖到街知巷闻，富可敌国的，甚至有人说全天下最好赚的就是女人的钱。正如你所说，这批布，若裁成衫卖，买的起的人家不会愿意出钱买穿起来像别人家里仆役一样的衣服，而不介意这些的人根本不会花这价钱去买，但有一种衣服用物是不会有人刻意拿出来和他人炫耀比较的，那就是女子的内衣和月事布喽！”
她不理会玲珑目瞪口呆的表情，押口茶，继续道：“那些布料，你把为用来做内衬的未经染色吸水性强的棉布捡出来，我想想缝制一种新款的，可以更换一次性草木灰包的月事布，让它成为不适合反复使用却极是方便舒适卫生的消耗品，专门卖给富贵人家的姑娘太太们，不仅可以处理掉大量布料，连棉花都能帮你一并解决！至于好些的绸缎，绣花上衬，做成有夹层可以贴身放香料或其他什么的内衣，我们再来改良一下细节，加强修身方面的效果，其余花色粗暗的布料，你想想有没有什么安神助眠的药方，加工成针对老年人用的腰带软冒等等。到时再找几个能言会道的妇人，大肆宣扬一番，不愁卖不出去。那些有钱的太太闺秀冲着这些个新奇功效，不会太计较用料，价位合理，就连小康人家的妇女大概也会来买了试试看。最后一些下等脚料，也别浪费，直接做成便宜的同类产品造福贫苦人群嘛。”
玲珑激动的两眼冒光，一拍桌子蹦起来抱住顾朝云叫道：“天呀，我哥何止给我找了个合心意的嫂子，简直是娶回来棵摇钱树聚宝盆啊！”
“这些我可只在你面前露，一般人我不告诉他！出了这门我还是大伙眼里愚笨怯懦、不招人待见的顾家庶出二姑娘！”朝云笑眯眯的拍拍玲珑的脑袋，“再说这东西我早就想要，可是碍于身份环境，种种原因终不能闹出大动静，只能自己胡乱缝了些粗糙难看的，如今你弄出来我也受益！刨去原料，还需要一笔不少的后续资金用于工钱啊，药材啊这些，我私房钱不多，你哥平日送的首饰那些倒是有点，放着我也不戴，可以拿起抵些钱，他便是知道也不会怪……”
“不可不可，我手里也有些积蓄的，万不能让姐姐……”
顾朝云摆手打断她，不以为意道：“那我便把私房钱全拿来投资你！我是有私心的，这钱算我入股，将来大获成功，店铺云集，我可是要分红的，一个子也不能少！即便如此，我们的钱也不多，开始只能少做一部分，一来试试销路，二来收回些钱才好做下一批。”
玲珑诚心实意的给顾朝云一揖到底，正色道：“大恩不言谢！禾儿就不跟姐姐客气什么了，只盼着咱们马到功成！辛苦姐姐指点，我这就找府里针线女红好的姑娘婆子问些式样，再去翻医书找些普遍可用有效的方子给你过目，尽快做出几件我们自己先用来试试。”
玲珑动作极快，此后数日便和顾朝云一起研制出图样，请了府内经验丰富的女工作出成品。她们作出来的月事布，有配套的草木灰包，除了用棉布包裹一层薄薄的棉花更为舒适吸水外，玲珑在草木灰了添加了一些如苦参、百部、艾叶、益母草等消菌祛味的药茉，更别出心裁的在肚兜腹脐部位加上可拆换的养血调经膏之类的膏药袋，穿著后通过体温暖热，药效挥发便可到达调经活血补气镇痛的作用，亦有胸腹之间放香料等款式。一时间，家中女眷都成为她们的实验人员，人手几件，按时回报用后感受，再反复修改。
八月十五中秋时节，玲珑就带着她基本成的各类新奇女性产品和又长高一个脑袋的白玉小少年冯飞薖回了云台山，除了探望王涂之和冯琼玖夫妇，亦代替赶不回来冯十七祭拜爹娘。
初到的当晚，娘仨夜话，玲珑迫不及待的献宝，一边讲述此事前因后果、来龙去脉，一边拿出两份制好的成品送上，油嘴滑舌的吹嘘道：“奶奶，呐，这件内衣心口腰腹都是活动的药袋，让爷爷为你配些药合用对熏要装进去，贴身穿上，还有软帽，眼罩也是如此作用，包您身体健康长命百岁！这些是给慈姨你的，内衣是朝云姐姐设计的塑身内衣，千万别小看这几条带，就是这些布带让她和普通的诃子不同，除了穿着方便，像这样系好还有利于腰脊胸腹的健康，塑造体型，包您体态窈窕到迷死玖叔！最最最特别的是这个衬裤，其实是月事布来的，配上这个草木药灰包，即用即抛，又卫生又方便，腰腹部还有一个活动隔层可以放置不同种类的脐治药贴，还可以换成皮囊充进热水取暖用。”
多日不见，众人见她回来自是喜不胜收，何况她向来嘴甜乖巧会哄人开心，韩夫人听着她蹦豆般的呱噪精神出奇的好，新婚燕尔的悦慈更是被她不分大小的玩笑逗弄的一片娇羞，嘴里虽佯叱，却与韩夫人一道笑得合不拢嘴。
韩夫人爱怜的揉揉玲珑红扑扑的小脸，乐道：“你们两个可真会想法子啊！想不到你学医用在这里来了。好好好好，奶奶和你慈姨先祝你们生意兴隆啦！”
“承您吉言！您不知道，云姐姐说其实山下女人的钱最好赚，我们要摸准她们的心意做买卖，虽说现在只能在别人店里寄卖这些或请几个人上门推销，等储有足够的钱时我们就开家专卖店，争取有一日扩展到全国连锁商号！我们还计划将来有了资本就再开女子茶坊啊、水粉首饰铺啊等等等等，专门挣那些贵族富户人家游手好闲又奢侈成风的夫人闺秀们的钱，在拿来劫富济贫，办所女童书院、女医馆，或者修桥修路，回馈社会！
她手舞足蹈的规划着未来远大的目标，数日以来她都沉浸在创业的兴奋中，感染的韩夫人也不住点头赞赏，实在是她们家的女子骨子里都不是保守安于弱势者。“怎会缺钱呢？你们这主意甚好，你尽管取用便是，既交给你就由你做主支配，不必过于拘谨，奶奶还指望你培养出几个同你一样伶俐有志气的才女呢。”
忽略掉夸张的赞扬，玲珑莫名其妙的看着韩夫人：“取用？取用什么？”
“你不会不知道吧？！忘归弓早给了你，你不知其作用？你哥十七他们也没告诉你？”
“啊，忘归弓？不只是一把精巧的小弓吗？还有啥作用？没人告诉我啊……”
“天，这事闹的……你要那弓时，我以为…….”韩夫人蹙眉沉思片刻，轻叹口气，终于正色对玲珑道：“弓身上有一枚玉扣，可以自由取下，你拿那枚玉扣到四家银庄皆可随意取钱。至于其他的，不方便由我多讲，你哥和十七选择不告诉你自然有他们的道理，你只需切忌，这些钱财一定要用在正途，尽你所能福泽百姓。”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女人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