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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闹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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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欢你,她是一个不错的女子,你可以考虑一下”,射月淡淡的开口陈述着。沈念回道“北蛮未灭,何以家为,更何况,小闲你也还没有娶妻呢,我怎么可以先娶呢!”沈念嘻皮笑脸的说道。“沈念”,射月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如若……如若一月以后的幽州之战天朝取胜,北漠取得了长久的和乐安宁,你报了家国仇恨,建下了千秋伟业,之后你可还有什么打算吗?”,“哈哈哈……小闲,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就是想问问”,“当然是赶紧娶个美娇娘,生个胖娃娃给我娘抱孙子咯”,答完沈念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问道“小闲,我怎么觉得最近你有点反常呀,神神叨叨的,以前你从来没有说过这些东西,语气还那么凝重,怎么怕我没人要呀!”。“没有,如此甚好,甚好”,射月轻轻的阖下了眼,说道“我想起我有些公文没看,先走了。”“哎,小闲,怎么走那么快呀,不多陪我唠唠嗑”
入夜,射月坐在床榻上阅览着公文,看着看着就倦怠了,不自觉的就枕着烛光沉沉睡去,射月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个青年男子穿着斑驳血迹的青衣,对他说道“希望你可以守护沈念这一世周全……”,长长的回音不绝。
蓦地,射月就醒来了,全身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桌上的红烛,一滴一滴的烛泪,在快要烧完了的红烛上刻下了一道道的泪痕。
射月走出营帐,径直走到了沈念的军帐外。“应军师”,帐外的守兵刚要行礼,就被射月用手势给阻止了。射月的脚步轻轻的踏进了沈念的军帐,沈念没有在床榻上休息,他斜着枕在了小桌板上,手里原本拿着的军书,不知何时已被掉落在了地上,书上目前还打开着翻开着的那几页,射月走过去,轻轻的捡起了地上的书,放在了桌板上,放好后,想了想,又从床榻上拿了一件外衣,盖到了沈念的身上,接着,射月在沈念的身边坐下。看着沈念安静的睡颜出神了,时间过了很久,等回过神来时,惊觉自己应该要离开了,站起身,站了一会儿,又慢慢的低下了身子,很轻很轻,浅尝辄止,蜻蜓点水的一个吻就落在了沈念柔软的双唇上。
射月吹灭油灯,转身离开,整个军帐内霎时陷入了一片漆黑,过了一会儿,沈念一双晶亮的眸子在黑夜里睁开,清明而幽深,仿佛从来都没有沉睡过。
沈念在躲着射月。
先是在军营里,射月按照每天固定的时间点来替沈念换药,可是刚一放下绷带药膏,沈念就说道“小闲,那个你不用换了。方才明净姑娘过来帮我换过了”,“喔,这样,那我帮你去熬药汤吧”,“不用麻烦你了,明净已经帮我去熬了”,沈念连忙说道。射月看着沈念,但是并没有说话,沈念不自然的别过了眼,“咳咳,那个……,小闲你盯着我看干什么呀。”
“没事,前些日子你说要讨论关于对阵北蛮的作战计划,不知此时方便……”,“喔,这个,这个现在我有些倦怠了,”说完沈念用还用左手揉了揉眉心,一副困倦的样子。
“好吧,那我就先回去了”,“好好”。
射月走出了军帐外,准备去巡视一下粮草军备,路上碰到了明净。明净拿着一个金色的盆子迎面走来
“应军师”明净行了一个礼,射月微微的点头,以示回应。
明净和射月错身而过,“明姑娘”射月走了几步,突然叫住了明净。“应军师,怎么了?”
明净的浅笑蔓延到了眉梢温柔的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喔,我正要去给沈将军换药”,“换药?”,“是呀,今天我去给将军送缝补好的衣服时将军刚跟我说的,说是劳烦我中午过来帮他换药一下,您有其他的事要忙。”,“应军师,应军师,”明净看着射月定定的站着,久久不发一语,忍不住出声叫道。“喔,明姑娘,那你快些去换药吧”,“好,那我就先走了”,明净向射月微微点头,就离去了。
射月没有去巡视粮草军备,而是回到了独自一人回到了的营帐内。
自从那次之后,射月就没有去找过沈念,除了在会议上讨论关于幽州的战事,两人私下也没有任何的交集。在会议上,射月依旧是详细的分析形式和发表自己的见解,然后再无其他,对于其他人的看法,也只是静静的听着,两人在会上没有过任何的交流,眼神不小心相视之后,还没有任何的目光交流,也是射月很快的避开。对于两人暗中的激流暗涌的微妙相处模式,军队里其他的副将,也是不明所以,,怕有一天沈大将军就突然爆发了,每天操练的士兵也不敢懈怠,沈念比平时好严苛了许多,一个动作做不好就会被单独拎出来单独训斥半天,一个小小的错误就会被骂得狗血淋头,军中一时人人自危。
一晃二十多天过去了,射月还真的是一次也没有来找过沈念。
这下,轮到沈念心里堵了。
“将军,这是你的奏章”,“嗯”,沈念在桌上坐着淡淡回道。小兵地把奏章送到了沈念的公文桌上,刚要转身离开,就被沈念叫了回来“等一下”,小兵战战兢兢的回头,惶恐不能自己,生怕是自己不小心犯了什么错。“那个平日里你是不是也给应军师送些公文”,“嗯,是的”,“喔,那,那你去他那里时应军师都在忙着什么?”,“应军师呀,我刚刚去他那里回来,他正在和明远公子下棋”,“明远公子?”,“喔,就是明净姑娘的弟弟,听说两人一见如故,时常在一起谈天对弈,相谈甚欢”,“相谈甚欢?”,沈念自个嘀咕着这个词语,然后说道“好了,无事了,你下去吧”,“是”,小兵刚走了几步,又被沈念叫住了。
“等等”,“将军还有何事?”,“你说你作为一个天朝的士兵,弯身弓背,驼着走路。像个得了病的瘟鸡一样,成什么样子。要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一点精神面貌都没有,上了战场,敌人一看见士兵风貌,你光是气势上就矮了人家半截,作为天朝的好男儿,军人就要有军人的样子,昂扬向上,斗志激昂,热血沸腾,头悬梁锥刺股……”,
可怜的小兵被沈念口若悬河地从自身身体素质上升到国家情感高度用那令人匪夷所思的词语长句训斥了差不多半个时辰。
“好了,你下去吧,记住要常常拿军营外的旗杆子做参照物”,
小兵哭丧着脸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关键是这样了还得挺直着小腰板身离开。
沈念没有心情看公文了,“应军师和明远公子在下棋,两人相谈甚欢”,不知怎么的,脑海里就一直回响着这句话。
射月的军帐内,射月和火祭在对弈。
射月从手边的棋盘内拿出一枚黑子,执子停留了那么一会儿,就放到了棋盘上。接着火祭也下了一枚白子,“经纬纵横,星罗棋布,白子取胜,已是定局,呵呵,是我又输了”,射月叹道。“是你不够专心,所以今日才会输的一塌糊涂,你,和他闹僵了?”,射月顿了顿,回道
“他,知晓了我的心意”,
“你故意让他知道的?”,
“我怕我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唉”火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前些日子我有去北蛮的军营探查,发现有些古怪,呼廷单于虽然好战,但是以前并不会如此凶残残暴,被俘获的百姓士兵都是被一种极其残忍冷血的手段杀死,照理说,这样子那边的冤魂怨气应该很大,但是反常的是一丝怨气也没有,肯定是有人在在暗中搞鬼,而且这个人的修为应该还不低”
“上次沈念被刺伤了,本来箭头是正中心口的,但是因为他身上的随身携带的那把弓有我的灵力护着,才幸免于难。我查看了箭头,是普通的箭,但是上面还残留了射箭人的气息,是一种暗黑的秘术,类似咒之类的东西”。
“过几日的幽州之战那人定会现身,既然他是站在北蛮的阵营上,那么这场决胜的战役至关重要,他一定会暗中操作,到时就可以知晓到底是何方神圣”,
“哎,我说,射月”,“怎么了”,射月抬起眼询问道。“你输了,快点帮我收棋”,射月白了火祭一眼,“前几盘我赢了,也是我自己收棋,怎么这次要我帮你收。”
“哈哈哈”,火祭一阵爽朗的笑声响起,“人人都说应军师精于算计,胸怀丘壑,雄韬伟略暗藏于胸,得应军师一人抵得上十万精兵,我看呀,还真的是一点亏也不舍得吃”,射月也笑着摇摇头,调笑着“我也不知冥界的少主那么爱赖皮”,说着一个子一个子的把棋收回了自己的棋盘。
话说沈念在军帐内一直看不下公文,在帐内练了几下枪法,来回踱了几步,想着要去巡视操练的士兵,最后不知怎么的,就走到了射月的军帐外。
“唉,既然来了,那就随便的进去打个招呼吧”,一掀开营帐,不巧的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副画面:射月嘴角带着笑意把棋盘上的棋子收回,火祭爽朗的笑还没有收回,也是在收回棋子。
沈念立在那里,火祭和射月听到动静,往帐门看去,三人的目光相对,皆是不一样的神情心思。
火祭仍是盈盈的带着笑意,不过是把视线转向了射月,一副玩味考究的耐人寻味,射月收敛了笑容,重新恢复到了平时淡然的表情,沈念,脸色黑了下来,面色,呃,有点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