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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祭司 ...

  •   从此,射月以军师的身份陪沈念在北漠,一陪就是十年。

      “‘他身上的那把弓箭,上面有你一半的灵力吧”,火祭开口问道。“嗯”,“你给他的那把弓箭,上面之所以有你的灵力是因为在他每次有性命之忧时都会护住他吧。然而你这样做,无疑会让灵力散失更快,灵力对于你,就像血液之于人类,看着自己的血液一点点的从身体内流出,直到一点也没有,然后死掉,无疑是很痛苦的吧。就你目前的身体状况而言,就像是一个沙漏一般,灵力正在慢慢的流失,如果等到有一天你的灵力消耗殆尽,那么这副身体也会垮掉,变成了一堆森森白骨”,

      射月平静的听火祭叙述完,缓缓地把笛子收回了衣袖里,回道“那又如何呢,我答应过他,要护沈念这一世周全”。

      复而,两人之间久久的都没有说话。“你,你是喜欢他的吧”,火祭问道,“喜欢,我也不知道,在这里久了,有时我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射月还是应闲,可能是灵体本身吸收了应闲的魂灵,连带的还有他对沈念的情愫执念,所以,才会这般吧,我不是人,没有情感,不识情欲,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不过既然答应了别人,就尽力而为吧”

      苍南山,敌军军营。

      漫天的火光照耀,硝烟滚滚,把黑夜给照得犹如白天一般。沈念率领骑兵当先锋,一把大火烧得敌军的军营好不痛快。他坐胯一匹烈性的枣红马,手拿一支长枪,深入敌营,腥热的血染得那长枪的红穗更加艷丽,他的双眼全都充着血丝,全身都是嗜血的光芒,宛如地狱的修罗!
      一马当先,陷入敌军的包围中,一套长枪的枪法击得敌人不敢上前,先前一个不小心,冷不丁地被敌方的一个将领近身偷袭,一套坚硬的铠甲愣是被散着寒光的大刀在后背活生生地刮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现在还在不停的渗着血渍。沈念似乎感觉不到疼痛,面目狰狞着,周围的人都不敢欺身向前,被他的气势镇住了!

      “祭司,你看,那个就是天胤的将军,就是因为他,我们才一直攻天胤的北门久久不下”

      “喔,是嘛。”,北漠的祭司一双阴骛的眼散发着算计的精光,说了一句,“凡夫俗子,怎可与我为敌,拿弓箭来”,旁边立马有士兵递上了弓箭,,祭司缓缓的拉开了弓箭,冷笑一声,说道“这一箭,就是冥王来了,也救你不得”,“啾”,一支漆黑的箭羽穿过漆黑的夜空,直直的向着沈念射去。

      箭头狠狠的穿透了盔甲,射在了沈念的右肩胛骨上,“将军,天胤的一帮将士赶忙上前来,护住了沈念,将军,你没事吧?”,沈念强忍住疼痛,发布命令道:“粮草一烧,目地已达到,班师回营”

      “哼,有意思,还有凡人可以躲过我的弓箭不死,事情越来越好玩了”,“祭司,您看,我们还追不追……”,“追什么,回去向大王禀报战况吧”。

      沧浪道,天胤军队的驻扎处。

      “军医,,沈念的伤势碍不碍事吧!”,射月的脸上都是满满的担心和忧虑。“军师请放心,将军他征战无数,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只是……”,老军医苍老浑浊的声音却没有说下去。“只是什么?“军师莫急,只是将军他肩胛上的那一箭有剧毒,要刮骨疗伤,再细细调养些时日便可”,“好,那你快些治疗吧”。

      沈念的床榻上,旁边放着一个金色的盆子,里面盛了半盆的血水,镊子,刀具,沾血的纱布等东西。射月一直坐在沈念的旁边,方才他听到老军医讲军中已经没有麻药了,他不禁害怕沈念会疼痛难忍,便想一直伴在他身边。他的手握着沈念的右手,手指微微的颤抖,渗出了汗渍。沈念笑着看向他,调笑着“是我疗毒呢,还是你,怎么搞得你比我还紧张,怎么没有一点平时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淡定了”,射月回了一句,“就你会贫”握着他的手却更紧了。

      老军医的手也不禁得有点颤抖,他用一把锃亮的银刀把周围腐烂的肉一点一点的给剜掉,平时,在战场上,虽说会有比这更疼痛的伤势,但是,那是一个痛快淋漓,哪里会有现在这般一刀一刀的,犹如凌迟,来得折磨人心呢!而且,这过程当事人还是清醒的,当真是残忍至极。然而沈念却没有叫喊一声,紧紧地抿着嘴巴,面上仍然是镇定自若,但是和射月握在一起的手,渗出冷汗,手背上的青筋突起,微微颤抖着,泄露了他的感觉是痛苦的。射月恨不得那箭是射在自己的身上,生受剜肉之苦的是自己,看见沈念受苦,那心里,简直在受万箭穿心之痛。

      “把腐肉清理完,再在伤口上敷药,缠上干净的纱布,接下来,就是每天换药,好好调理就行了”。老军医这样吩咐道。射月也是懂得一点药理,老军医还有其他的伤患要治疗,于是每天换药的重担就落到了应闲的身上。

      过了几日,沈念进出军营,想着作战的事情。这天,他偷偷的在军帐里练枪法,因为射月一直叫他好好躺着,他面上好好应着,却也不闲着。这天,偷偷在军帐里练习枪法。不过,毕竟是伤了一只手,动作不像以前那般行云流水,一不小心,就撕裂了伤口!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冷不防的,射月恰好走进营帐,就看见了他龇牙咧嘴的样子,见他偷偷瞒着自己练武,不由得,生气了。沈念一看到射月进来,自己带伤练武又被他抓了个正着,笑嘻嘻地想掩饰过去,说道“小闲,你来了啊”,射月哼了一声,却没有说任何的话,走过他身边,径直坐在了床榻上。

      沈念巴巴地走过去,用讨好的语气说“小闲,你就别生气了,我这几天也是闷得慌,想起枪法好久不使了,怕生疏了,这才使一下的”,“哼,我不是叫你好好养伤么,再伤筋动骨的,把手弄残了怎么办,你那一大帮的士兵,谁来指挥”,“哎呀,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不会有事的,我自有分寸”“自有分寸……”射月冷哼一声“要是你有分寸的话,当日偷袭苍南山的时候就不会孤身一人去追敌兵,弄得今天这副样子”,说完,气上心头,竟忍不住“咳咳咳”咳嗽了起来。沈念一见射月动怒了,当下也手足无措起来,“好好好,小闲,是我的错,莫要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值”。

      射月把手上的药水和纱布“拍”的放到桌子上,冷淡的说道“换药”。沈念连忙坐下,嬉笑道“还得小闲你来帮我脱,我这手,不方便……”,射月走到他背后,慢慢地解开衣带,背上交错的都是或深或浅的伤疤,而最鲜豔的一道,已经结了血痂,但是有的地方还可以看见翻滚的血肉,甚是狰狞。

      射月的心里酸楚不已,他慢慢的摸着那一道道的伤疤,“沈念,很疼吧”“哎,小闲,你别看那些伤疤恐怖,其实不碍事的,不疼不疼,我皮糙肉厚的,不碍事”,射月回到“你又不是铁打的,怎么不碍事”,一边说,一边上药,手劲温柔似水,就怕再弄疼沈念。上完后背,就坐在了李呼廷的面前,把纱布缓缓地脱下,前面的箭伤,比后背更加的严重,青黄的药粉混着红色的血肉,模糊一片,纱布和肉纠结在了一起,就算手劲再怎么小,还是弄疼了沈念,他“嘶”了一声。“忍着点,我小心一点”,说着慢慢的把药粉抹到了伤口上!

      沈念和射月挨得很近,沈念一低头就可以看到应闲专注的眉眼,苍白的肤色,鼻尖上渗着的点点汗渍,不知为什么,有一点的躁动,欢喜,射月换好了药,一抬头,就看见了沈念深邃的双眸,刚劲分明的轮廓。两人久久对视,良久无言,气氛顿时微妙暧昧起来。

      “沈将军”,军帐内出现了一阵清脆的女声一下子就打破了这暧昧的气氛,“咳咳咳”,正在对视的两个人立即转过了眉眼,射月更是起来负手转身,想要掩饰住自己方才的失态。
      “咳,那个,明净姑娘,你怎么来了?”沈念开口询问道。“沈将军,那个我来送药汤来了,”明净边说着边把药汤放在了小桌子上,“明净姑娘,太麻烦你了”,“不麻烦”
      明净扯着自己的手绢,白净的脸上是小女儿家的羞涩,“多亏将军当日将我和小弟从北蛮的手里救下,不然,此时此刻,我们还不懂身处何种境地了呢,将军您戌守北疆,抗击北蛮,我等女儿家,不能做些什么,但能为将军熬一碗药汤,也是好的”,“明净姑娘”,“叫我明净就好,不用那么生份的……”,明净抢先说到,说完突然又觉得有点唐突了,贝齿紧紧的摇着下嘴唇,手指翻滚着绞着衣袖,“好吧,那就多谢明净你了,我和应军师还有些军事要谈……”,“喔,好,那我先下去了,沈将军你有什么什么事都可以吩咐我的”,说完还向射月微微的弯下腰,行了一个礼,射月阖头,以示回应,明净就离开了军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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