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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城破 ...

  •   “沈将军,”,火祭站起身来拱手行了一个礼,沈念点点头,走过去,说道“明公子还真是好兴致”,话是对火祭说的,眼睛却是看着射月。“喔”,火祭笑笑着,回道“因为我和应军师一见如故,加上应军师的才情品性更是人中翘楚,不由得对他有钦慕之情”,“应闲跟我有二十多年的情谊,我俩打年少求学时就好上了,他的确是人中之龙”,火祭继续嘴角带笑,但是这次并没有回话了,射月继续淡定的收棋,不插一句话。

      “明公子,我和小闲还有些军事要谈,你看……”,“喔,那好,你们商讨,这个时候,我再不回去,家姐定是要担心了。”,走时,火祭还回过头来对射月说了一句“看来,这次要劳烦你收棋了”,射月淡淡的瞥了火祭一眼,回了一句“难为你还记得”,眼睛却是带着笑意的。

      临走前的那一小段对话,两人好似心照不宣的默契感,让沈念更加的不爽了。

      沈念坐在了射月的对面,把白子一个一个的收回了棋盘,说道“怎么这几日不见你来找我了。”,“无事便不找了”,“无事?那以前你怎么……,算了,你说。你是不是故意避着我”,“没有”,“没有”,沈念冷哼一声,“你就是在避着我”,射月停住了收棋的手,茶色的眼眸盯着沈念,回道“沈念,到底是你躲着我,还是我避开你,那日,你是醒着的吧”,说完,眼神一下子暗淡了下来。沈念万万没想到射月会那么直接,反倒是他有点手足无措起来,磕磕巴巴的回道.“我,我的确是醒着的”,
      “很恶心吧,朝夕相处二十多年的好友突然断了袖,对象还是自己”,“没有”,沈念的音量提高了不少“没有,我只是一下子接受不了。”,“沈念,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我喜欢你。不是好友知己的那种喜欢,是男女之情的那种喜欢,你接受也好,厌恶也罢,”,“小闲,我……”,“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要强迫你要跟我在一起,亦或让你放弃些什么东西,我只是觉得,我对你的心意,你该知晓的”,射月说完这段话,两人之中就是一阵沉默了,最后还是沈念开口说道“小闲,你让我好好想想”

      沈念不发一语地离开了军帐,射月看着沈念离去的背影沉默不语。

      沈念,原本我觉得,喜欢一个人只要可以默默的守护在他身边就好了,能够知晓你的喜怒哀乐,拥有你的所有情绪,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只是待得越久,越觉得当守护者的角色越不甘心,我怎么可以在你的身边待了那么久,你都还不知道我是谁呢。我到底是陪你一起长大的同窗应闲,还是伴你十年北漠生涯的军师射月。

      明日,沈念就要赴幽州之战了,这天,明净来送药汤。

      “沈将军,我来送药汤了,虽说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但是喝一点滋补一下也是好的。“嗯,麻烦你了,明净”。“没事”,明净依旧是很温婉的微笑着。“明净,我问你件事,”,“将军,被何事困扰了?”,沈念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了“你说,怎样算是喜欢一个人”,
      “喜欢一个人,我觉得,就是一种感觉吧,有他陪伴在身边的时候会觉得很安心,不在时会觉得全身都不对劲,喜欢和他待在一起,并且希望这陪伴的时间是一辈子的期限”,

      姑娘家的就是容易害羞,脸皮薄,答完这些脸上忍不住飞上了一抹暗红。

      “感觉,感觉”,沈念嘀咕着,反复回味着明净的那一段话。

      “沈念你不要每次都抄我的功课,平时都是得优,一到考试就露馅了”,“沈念你是不是又被你爹爹揍了,这是刘婶给我的万花油,给你擦”,“没事,有我在呢”,刮骨疗毒时青衣青年紧紧的握着自己的右手,面色清淡的说着这一句话,只是他握着自己的手冒出的冷汗却泄露了他情绪的紧张。

      脑海里停留了那么一副画面。

      帐篷被掀开,走进来了一位青衣男子,淡漠的眼,柔顺的眉,温和的气质,青衣男子还没有走到沈念面前,就扬起和往日一般浅淡的笑容“沈念,我来找你了”。

      最后,自己所能感受的,是微弱的灯光是柔和温暖的,坐在自己身边久久不肯离去的青年是安静内敛的,自己明明知道他在身边却迟迟不肯醒来的心思是难以理解的”,以及,最后的那一个,很轻很轻的吻,是带了些他温热的柔软气息。

      “沈将军,沈将军”,明净轻轻的叫着走神了的沈念。
      “明姑娘,谢谢你”,沈念豁然开朗一般的握了握明净的手,就飞奔出了帐篷。

      “啊……”,留下了一头雾水的明净干站着。

      “小闲”,沈念跑到了射月的营帐内,射月正在往公文上做批注,看见沈念突然闯了进来,皱了皱眉毛,“你怎么来了,不是明天就要出征了吗,怎么还不好好休息”,沈念走到了射月的面前,很认真的说道“小闲,我想清楚了,我,喜欢和你在一起,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你说的那种喜欢,我也不想纠结那么多,反正我希望可以这样子和你一直下去。”,“你确定你不是一时头脑发热,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嗯”,沈念慎重的点点头。

      “那如果,我并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小闲呢,如果我跟你说,你的同窗知己和陪伴你十年北漠光阴的不是同一个人呢!你又该如何”,“小闲,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现在的你不是以前的你吗”,沈念问道。射月还没来得及说,沈念就又说道“现在真真切切地陪伴在我身边的人不是你嘛?”,“也罢”,射月说道,他站起身,两只手环住了沈念,沈念似乎又闻到了射月头发上带的一丝很是浅淡的古木香气。

      沈念第一次离得射月那么近,恍然不觉,自己似乎又重回到了那一次似梦非幻的情境,青色衣衫的青年,俯下身,冰凉的手指盖在了自己的嘴上,把身负重伤的自己横抱了起来,散乱的发丝落到了自己的脸上,那时自己仿佛也闻到了古木的丝丝淡雅香气。明明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自己护着他的,不知为何,沈念此刻有了这样的一种感觉,自己一直是被这个身形清瘦,眉眼都是很淡然的青衣男子,一直守护着。

      射月给了沈念一个轻轻的拥抱,在他的耳边说到“现如今,分不分得清也没有什么干系了,这样,这样也很好了。明天出征,定要取胜,我等你回来”。“好。”沈念答道。

      北蛮大营,呼廷单于军帐内,呼廷单于和北蛮祭司。

      “顏祭司,明天的幽州之战还要劳烦你帮忙呀”。“单于请放心,有我在,幽州之战一定会取胜,只是胜了之后,被俘获的那些人?”,“哈哈哈,当然是血洗屠杀,扬我北蛮威严,给天朝皇帝一个下马威了”,“单于英明”,裹着黑袍的祭司颔首说道,合着手恭敬的行了一个礼,但是一双漆黑的眼却带了一闪而过的嘲讽不屑。

      次日,沈念出征了。

      火祭和射月在身后看着沈念铁骑离去掀起的漫天黄沙,尘土飞扬迷蒙了视线。

      “喂”火祭说道,“不舍得?”,射月没有回答,只是说到“攻占城池的这场战役十分重要,胜之,可守天朝数十年安宁,败之,无疑将北漠的北大门敞开迎接敌人,北蛮那边的那个异人,我怕会暗中给沈念使绊,还要劳烦你到时护着他一点,天朝取胜,你的任务也结束了”,

      “好”,火祭垂下眼,答应到。

      幽州鶮城,天朝和北蛮正在对峙。

      沈念坐胯一匹棕红色大马,一身玄色的战袍加身,目光似炬,气势如虹,气场非常强大。北蛮那边派出了一员猛将迎击,只见他虎背熊腰,铜铃大眼,拿着一把锃光瓦亮的大刀,大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狠狠威猛的一挥竟是拦腰向沈念砍去,沈念身子一弯,在马背婉转半圈,躲过了袭击,同时长枪反手一刺,狠狠的愣是把北蛮大将挑下了马下。“喔喔……沈将军威武,沈将军威武”,天朝的阵营响起了呐喊声,鼓声激越,士气震撼。

      “祭司,形势似乎对我们不利呀”,呼廷单于脸上涌起了深深的忧虑,“呵,单于不必担心,小小的天朝将军,又有何惧,且看我如何将它射与马下”,说着,北蛮祭司拉开了大弓,搭上了箭羽,黑色的箭就射向了沈念。
      弓箭直直的向沈念射去,然而就要射到心口时,突然被一团燃烧的火焰给烧没了。“什么东西”,北蛮祭司喃喃自语道。“容我去看看”
      说完,灵神出身,以常人看不到的形态飘到了沙场上。
      此时,沈念的背后已经负手立着一位红衣青年了,赤色的瞳,飘飞的衣,正是火祭。

      黑袍着身的祭司显着脸色更加阴沉“哼,你是谁,竟敢挡我的好事”,“你所使用的术法是魇宗擅长的暗黑咒灵吧,你不是凡人,却私自干预人间战事,还唆使怂恿北蛮单于穷兵黩武,造成人间战乱,百姓流离失所,你到底是何居心”,“你到底是谁”,祭司见火祭一下子看出了他的身份,不免的有几分焦躁,说完又狠厉的喊到“我顏屶做事,从来不问原因”,说完就和火祭对战起来,两人在短短的几秒之间,已经对战了几十个回合,最后还是顏屶不敌火祭,在一团炽热的火焰术法包围下,被逼得狠狠地吐了一口鲜血。“该死”,顏屶狠狠地说道。“你与魇宗为敌,定不会有好下场”,说完就又使了一道法术,潜逃了,火祭哪里肯放过,急忙追了上去。

      而和沈念对决的那位北蛮猛将,在沈念的一个出其不意的回马枪之后,也是惨死在长枪下。
      沈念的长枪狠狠的刺到了蛮将的身体上,单手把他举了起来,被刺穿的皮肤那里流出了鲜艳的血,顺着长枪就流到了手背上,长枪上的红穗也被染的更艷丽了。

      “天朝将军,你不要得意,你看看这是谁”,呼廷单于大声喊到,说着,呼廷单于把一人立在了他的身前。青色的衣,宽大的衣袍穿在身上总是显得身体是那么的清瘦。因为离得太远所以看不清那人的神情,不过应该也是和往常一般,柔顺的眉眼,淡漠的神情。
      “小闲,”,沈念把长枪下的人扔掉,大马紧紧的向前踏了几步,
      “哈哈”,呼廷大汗得意的喊到“你的本部大营已经被我们挑了,这个人听说是你们的军师是吧,听说你和他感情私交甚笃,那么,如果你此刻领兵退下,我们再给双方些时日,改日再战,如若不然,那么拜你所赐,他今日就要殒命在此了。”

      “小闲”平生临危不惧,在千军万马包围中还能淡定自若的沈念,第一次方阵大乱,他挫败似的缓缓的放下了长枪,

      “沈念”,射月半阖着眼,面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他用仅剩的一点灵力在沈念的脑海中轻轻的吟道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沈念,你莫要让我失望。”

      沈念最后丢下了长枪,北蛮的大汗大喜过望,然而,沈念却拿起了背后的弓箭,举起来,呐喊道“天朝的好男儿,给我冲,不破北蛮誓不还”
      血腥味与汗气味相互夹杂着,充斥在空气中,刺鼻难闻。

      嘹亮的嘶喊惨叫,动人心弦。城下的天朝军兵听到了沈念的命令,他们口中,发出了震动天地的喊声,“不破北蛮誓不还”,这种喊声,互相传染,互相激励,鼓声震天,空中箭矢狂飞,拖着长声的箭雨如蝗虫过境般纷纷划破晴空,只见不断地兵士中箭倒地。四个士兵组成一队,拿着一根巨大的木头,狠狠地撞击着城门,木头敲击在铜制的大门上,“哐啷,哐啷”,震耳欲聋,大门摇摇欲坠……
      “该死”,北蛮大汗愤怒的大喊“不要让他们得逞”,“好,很好,既然天朝那边的人不顾你的生死,那么留你何用,说完,他一把大刀狠狠的刺在了射月的心口”,“给我去死吧。”,就把射月丢下了城墙。

      青色的衣袂飘飞像在空中展翼的飞蝶,孤独的绝美,落寞的凄绝,“不”,沈念大喊。狠狠地拍打着马腹,奔向沈念落下的地方。

      终究是赶上了,沈念接住了掉落下来的射月,“小闲”,天朝第一的大将军沈念,现如今,泪水哗啦啦的流下,哭的像一个孩子一般。
      “沈念,你哭什么呀,真傻”,射月瘦骨嶙峋的右手颤抖着摸上沈念的脸上,轻轻的为他拭去了泪水,“小闲”,沈念的左手紧紧的握住了射月的右手“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咳咳,你做的很好,我如今的身子,本来也撑不过多少些时日了”,“小闲”,沈念把射月搂在了胸前,脸颊相贴,喃喃的说道“不会的,有我在,你会没事的”,“沈念,其实我已经很高兴了,唯一的遗憾是没有听到你叫过我的名字,你知道吗?陪伴在你身边十年北漠生涯的人叫做射月,而不是应闲”,“小闲,你说什么,”沈念被射月的那一句话给弄懵了,“不过,不知道就不知道吧,这样的结局,也很好了”,说完这句话,射月轻轻的合了眼睛。“小闲”,悲天泣血的呐喊声从沈念的喉咙里发出。这时惊异的事情发生了,射月的身体也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了一具骸骨,随后森森的白骨也碎成了粉末,最后留在沈念手里的,只有一件青衣,沈念失魂落魄的拿起了那件单薄的青衣,喃喃到“怎么,怎么会这样”。

      “咣当”,城门被撞开,凄厉的嘶喊声,疯狂的杀戮,炽热的烽火,残阳如血,谱写出一曲悲怆的可歌可泣的挽歌。

      城破,血染,天朝取胜,北蛮溃不成军,已是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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