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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射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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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闲站了起来,发现身子变得轻盈了许多,脚下是虚浮的,并没有着力点。往下一看,自己居然是飘在半空中,而地上,还有另一个自己,阴惨惨的躺在了血海里面,整个狭小的屋子里都是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应闲飘到了院子里,看到有一个身穿月白色的青年男子立在了院子里,负手站着,一头青丝随意的散着,慵懒至极,男子转过身来和应闲对视,那是一张无比英气俊俏的脸庞。
应闲走上前去,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还有,我,我是不是已经死了”,最后一句话,压低了声调,带着着笃定的怀疑。
青年男子点点头,回道“我是射月,因为一直没有形体,灵力弱,所以一直寄居在弓箭里,今天你的怨气和执念太大,把我从弓里召唤出来了”,“你是神仙”,“不,我只是一个有些灵力,但是却没有形体的孤灵而已”,听到射月回答后,应闲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飘过去,抓住了射月的袖子,身子匍匐在射月脚下,痛苦地说到“那你可不可以救活我,沈念出事了,我要去找他”,射月摇摇头,说到“我还没有那么大的灵力可以让死人起死回生”。
应闲瘫软着身子,无力的捂着自己的头,自言自语的说到“那我怎么办,怎么办”,“我不能让你起死回生,但是我可以进入你的□□,去找他,助他,但是……”,“但是什么,”应闲听到了转机,连忙拽着射月的衣袖问道。“作为交换,你死后的精神信念,也就是平常人们所说的灵魂,要被我吸收,这样的话,你也得不到下一世转世的机会了,不知,你可愿意?”
应闲站了起来,自嘲道,“呵,我这一世活得可真是憋屈至极,如若有转世,恐怕也投不到什么好胎吧,我愿意让你吸收我的魂灵,但是我有一个请求,你吸收我的魂灵后,可不可以守护沈念这一世周全,以,……”应闲顿了顿,最后说到“以应闲的身份”,射月阖下了睫毛,轻轻的回道“好”。
在聒噪喧嚣的市井酒肆,街头巷尾间,家长里短,邻里邻外的,难免会有一些人在讨论些奇闻异事,鬼怪奇谈。
“哎,你听说了么”,卖猪肉的屠夫老婆用手掩着嘴巴,低下头来跟隔壁的张寡妇切切私语,:听说昨晚应府家有冤魂现身。“这话可不能乱说呢,”张寡妇胆战心惊地说道。“哪里是乱说,你可不知道,我这是听我那在应府干事的大侄子说的,昨晚他们府的院子里,就是那个不受宠的应二公子的西房院子里,传来好几声凄厉的叫喊声,可恐怖了,然后偌大的应府,就应二公子的寝室着火了,下人前去查看烧毁的屋子,找不到应二公子的尸骨,连骨头灰都没有。而且呀,大火只烧了那里,其他一点也没烧着,还有呀,宁夫人独出的二儿子应晖也疯了,嘴里神神叨叨的不知在念叨些什么,一直喊着“应二公子的名字,对不起对不起的”,吓得宁夫人赶紧去请了茅山道士来驱邪呢,你说要不是应府招惹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这事怎么会那么玄乎呢!失踪的失踪,疯颠的疯癫”。
张寡妇抚着胸口,说道“哎呀,你别说了,这太瘆人了,妈呀,骇死我了……”。
北漠鶮山,沈念领导的一小股军队,被围困在此地。
“大高,我们还剩多少人”,“报告将军,带上伤员,50人不到,而补给已经没有了”,旁边一个满是络腮胡子的大汉沉痛地回道。沈念的下巴长满了青色的胡渣,眼底下是青色的眼圈,整张脸透漏出了一股的疲态。
“大高,我决定了。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今天晚上一入夜,我们搞个突然袭击,他娘的,一定要杀出一个血路,被饿死渴死也好过轰轰烈烈的和北蛮子决战而死,能杀他一个是一个,可不能丢了咱们天朝的脸面”,沈念站了起来,立起随行的长枪,向上举起,用最大的声音呐喊道“你们都是我天朝的好男儿,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不破北蛮誓不还”,随行的士兵都被沈念的喊声激励得热血沸腾,大喊道“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不破北蛮誓不还,我等愿至死追随沈将军”。
入夜了,大漠的天似乎比城池里的要来得空旷,疏星点点,朗月一弯,夜,是深沉寂然的。
“士兵们,杀呀”,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喊打破了夜空的寂静。
沈念带领着仅剩的五十多个士兵,拼命的厮杀着。篝火的火把亮起,把黑夜照得如同白昼一般,跟随沈念的将士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飞溅的鲜血染红了沈念的眼,他手上拿着长枪,凶狠的刺杀着挥向不断涌过来的北蛮士兵,骑兵踏着马蹄一波又一波的涌过来了,沈念拦腰截杀了飞驰过来的骏马,马蹄一断,“唔……”,一声痛苦撕心裂肺的长鸣划破夜空,就把人狠狠地摔倒了地上。
“将军,你快上马先走,我和兄弟们护着你,你要活着,天朝的军队需要你”,大高在那里用撕破喉咙的声音喊着。“来呀,兄弟们,我们给沈将军杀出一条血路,杀死个狗娘养的蛮子们”,沈念悲痛地往后看了一眼还留在他身后的将士们,猛地拉住了身边的一匹棕色大马的缰绳,奋力一跃,就踏上了马背。
一转马头,一夹马腹,拉紧缰绳,飞跃而去。
“快,给我射箭,谁要是能够取下天朝将军的尸首,大汗重重有赏”,飞驰的骏马后面,落下了密密麻麻漫天的箭雨。
“噗”,一支利箭穿透而过,正好射在了沈念的左胸口。
嘴唇缓缓的流下了血渍,沈念控制不了飞奔的骏马,被狠狠的甩在了地上。“看,天朝的将军被射在地上了”,“快,快,过去,活捉他……”
沈念的眼皮突然的沉重起来,视线模糊不清,然而此时他却看到了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位青衣青年,淡漠的眼,单薄的唇,不挽也不束的青丝,慵懒而散漫。
好熟悉的感觉,沈念看着眼前的人,自嘲的笑了一下“我这是快要死了么,都出现错觉了,怎么好像看到了小闲。”耳边的吵闹声,厮杀声,吼叫声好像也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此时,他的眼里只有那个穿着青色衣衫的身形,他笑了笑“死前能够看到你,也是好的。”
青衣青年走到了沈念的面前,俯下身,一双淡漠的眼看着沈念。
“小闲……咳咳咳”沈念忍不住叫道,刚一开口,就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被利箭刺透的心口疼痛起来。青衣青年用冰凉的手指轻轻的掩住了沈念的嘴唇,说道“不要说话”。随后长袍一挥,轻易的就把沈念抱了起来,射月的青丝自然的垂在了沈念的脸上,痒痒的,沈念似乎还能闻到射月的头发上有着像草木一般清淡的香气,沈念的头靠在了射月的胸前,一仰起头,却只看到射月尖尖的下巴。“一定是个美好的梦境,希望永远不要醒来才好”,沈念这样想着,终于还是抵制不住脑袋的昏昏沉沉,就此睡去。
“将军,将军,你终于醒了”,面前的白胡子老军医抹了抹眼角溢出的泪珠,沈念努力的睁开了眼皮,眼前的视线还是模糊的,头顶是白色的帐篷,旁边是兵器架,下面摆着火盆,轻轻的摇了摇头,重新闭上了眼睛,在睁开时,视线清晰了不少,他抬眼看向面前站着的老军医,问道“老军医,我这是……”,“将军,您被北蛮一箭射到了胸口,离心脏就差一厘米呀,不过,万幸,现在您醒过来了”,“和我随行的士兵们呢?”,“唉,”老军医抹了抹眼角又流出的泪珠,回道“只有您一个人突出重围”,沈念紧紧的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道“大高,你们的仇我一定会帮你们报的”。
复而沈念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握着老军医的手,急切的问道“我是怎么回来的,你们又是在哪发现我的,发现我时可有,可有人还在我身边”,“将军,您是被一匹棕色大马驮着回来的,我们发现您时,您是一个人,并未发现其他的人”,“喔,这样……””,沈念失望的松开了手,喃喃道“果真是我的幻觉么?”
“报告,沈将军”,帐篷内急匆匆的奔进来一个小兵,“你这小娃,将军刚醒,身子虚弱得紧,不要那么大声说话,”老军医训斥着小兵。沈念轻声说道“不妨事,何事,禀报吧!”,得到许可的小兵连忙回答道“外面有一位身穿青衣的男子,他自称是将军的同窗好友,前来探望将军,让我等进来报告。我们怕他是北蛮的奸细,就先把他看押在下面了,将军,您看,怎么处理?”
“青衣男子……”,沈念思索着,复而他有点急切的说道“快,快,……快让他进这里来”
帐篷被掀开,走进来了一位青衣男子,淡漠的眼,柔顺的眉,温和的气质,青衣男子还没有走到沈念面前,就扬起和往日一般浅淡的笑容“沈念,我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