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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牛郎织女·九尾狐 ...

  •   混吃混喝的日子过得飞快,何似的肚子也像吹了气灌了水,长势又喜又愁。她以手丈量腰身,拇指和食指扯得老远都拢不到头。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何似知道女子孕晚期时体重将会疯涨,不留神还会引来妊娠糖尿病。

      “王姬可是又多虑了。生儿育女,哪里还能清减。您这好容易才有了些胃口。”青鹊嘀咕道。
      何似自然也不想再回到那些抱桶而吐的日日夜夜。

      青鹊张罗起当日早膳。仲秋时节,地里的架上的蔬果积攒一夏,脱胎换骨,极为丰美。那些猪肉羊肉也都特别得新鲜,每一块都在央求人们“快来贴秋膘”。
      才刚下定决心要忌口的何似,就着一碗温热滑嫩的豆腐脑儿,吃了一副烧饼油条。可别小瞧了这套吃食,烧饼得是螺丝转儿,外酥里暄,透着芝麻酱和花椒盐的香醇;油鬼得是酥得掉渣的麻花儿,为的是把麻花儿夹入螺丝转儿时用手一按,听见“咔吱”一声响儿。
      吃完了还嫌不过瘾,何似又指点小厨房做了碗核桃酪溜缝。

      核桃润燥益肺、补肾健脑,取一大捧核桃仁用沸水泡过,去皮捣碎,再取一大捧肥大的红枣煮了,剥皮后用小刀刮出枣泥。再有是浸泡一天一夜的白米,用棒槌捣成渣儿,纱布过滤留出米浆。接着是把三样东西和在一起,倒入小薄铫里煮,很快就制得。
      黏糊糊甜滋滋,何似徐徐喝了酪,顿觉孕肚更明显了。
      只恨这次的场景太过放纵,全然不受时空限制,让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青鹊观察着何似的神色,建议道:“王姬不若出去走一走?”
      何似从善如流。

      北方的秋,晴空万里,适宜出游。何似也正经收拾了一番。所穿衣物自是云雾织就,样式倒遵从古礼,交领右衽,袖宽且长。藏青色缠枝菊纹上衣,牙白色袄裙,像是一碗紫菜鱼丸汤。
      再由青鹊给挽出垂鬟分髾髻,饰以和田碧玉——
      得,连“芫荽”都给备齐全了。

      帝丘的宫里也有偌大的御花园,既供人享乐,也是各种消息传播的集散地。女眷们眼里赏的是盆盆名贵菊花,心思都在听对方分享近来有何趣闻。

      何似听青鹊说起秋菊之盛,有琼玉坠地的十丈垂帘,光彩夺目的凤凰振羽,丰满纯正的西湖柳月,花呈三色的绿衣红裳。
      她也盘算起四大名菊,贡、杭、滁、亳,可入茶可入药,还可蒸制成糕。

      两人各怀心思,又同为花园的精巧而惊叹。仙雾缭绕中,依稀可辨那些亭台楼阁,随地势起伏,错落有致。
      这样好的天气,这样好的风景,最宜开展剧情。何似一探头,遥见长廊处有两撮“花团”,围着的正是邹屠氏和胜濆氏。

      哎呀。何似迅速在脑内形成宅斗图卷。正是针锋相对,含沙射影,殃及四方。
      跑!她扶着腰就要速速离去。
      也不知胜濆氏的视力怎么就那样好,派了侍女来请。何似只好慢吞吞地跟过去,一面打好腹稿。

      胜濆氏柳眉含怨,朝何似招了招手:“王姬来了。”
      何似跟着青鹊给两位娘娘请了安,局促不安地站在一旁,生怕被波及。
      胜濆氏犹在叹气。邹屠氏宽慰道:“既然伯称回来了,妹妹且与他好好说说。”
      “我何尝不曾劝过,可那孩子软硬不吃。”胜濆氏羡慕道:“若是伯称有‘八英’一半的贤明便好了。”
      邹屠氏道:“妹妹如何不知其他那些,又有哪一个让人省心。”

      这说的是除了“八英”以外的子嗣,真是五花八门,囊括各类奇葩。
      比如梼杌,所谓“不可教训, 不知话言”,是个油盐不进、嚣张顽劣的败家子。再如魍魉,红眼睛黑身子,也是走到哪儿祸害哪儿,最擅长把小儿吓哭。
      青鹊向来有分寸,从来不让何似接触到这些“兄长”。

      原以为将被迫见证一场宫斗戏的何似,就这么听了许久的育儿难,顿觉孩子还生个什么劲儿,趁早扼杀在摇篮里为好。
      话虽如此,待伯称疾步行来,身为娘亲的胜濆氏那股欢喜也掩饰不住。

      若论何似在这个场景里见过的男子,“八英”之首的苍舒温润如玉,姬夋俊秀无俦。名义上的父亲颛顼可以忽略不计。
      伯称却有一股谁也无法媲美的潇洒风流。就连行礼,也极为写意。
      且他很是狡黠。在胜濆氏开口唠叨以前,他不失时机地讲起近日所见所闻,果然吸引了在场所有女子的注意力。虽说这会儿男女尊卑分化还不像后世那么严重,但能出远门的女性毕竟不多。何况又有谁能像他一样悠游四海。

      伯称正说到,从天虞之山到南禺之山,共十四山,六千五百三十里。各山神俱是龙身人面。

      “可与烛龙有关?”邹屠氏低声问。
      伯称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何似,见她满心思都在描绘天际流云,飞快道:“听闻如今是烛龙之子当道,倒好相与。”
      他不愿多谈那个人,以免节外生枝。

      再者,胜濆氏一听别人家的孩子,立刻便把话题转到伯称的婚事上。她愤愤道:“给你相看了多少好姑娘,偏你躲得比谁都快!为着你的事,连姐姐都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家。”
      “两位娘娘,伯称知错。”
      知错不改就是了。

      说话间,起风了。风拂落英缤纷,肃杀寒气蔓延。何似缩了缩脖子。

      “娘娘,夋殿下领着人来送手炉。”
      邹屠氏笑道:“快请。”
      因着层级观念和男女大防不比后世严苛,侄儿也可入园谒见婶婶。姬夋信步穿过重重菊影,任它千娇百媚,也挡不住他那一双桃花眼夺目。

      呲!何似侧目看去,伯称大大方方地翻了个白眼。
      她这兄长倒挺直爽。

      姬夋朗声道:“王上得知娘娘在赏菊,观天象知风起,命我等送来暖炉。”

      啧。何似与伯称不约而同撇撇嘴。听听人家多会说话。
      胜濆氏瞟了这对兄妹,笑容满面地接过镀金八宝捧炉。邹屠氏也接过鎏金八方捧炉,炉盖雕有应景的梅兰竹菊。

      姬夋从怀里拿出一个瓜棱形手炉,含笑捧到何似跟前。炉盖雕饰是瓜连藤蔓,又有双蝶飞舞,合起来正是“绵绵瓜瓞”,形容子孙像瓜蔓延绵。
      他的一双眼又是那般热切。何似只好伸手。

      刺!仿佛被什么蛰了,何似警惕地回看过去,远远地似乎见着一个面生的年轻女子抱着男孩,直直地朝这边望着。隔得虽远,目光里的哀怨却令人生寒。
      何似拉过青鹊给她指,也就这么会儿工夫,那里空无一人。

      何似倒不慌。她想得不错,如果那人要来找她,迟早上门。

      “这位夫人,您找我是为了您的儿子吧。”
      风起云涌,遮天蔽日,还要站在浩渺的天池边上吹风,何似蜷起来像只虾子。
      女子轻轻颔首,未语泪先流。她嗫嚅道:“妾知冒昧,实在是没了主意。”

      这位清秀佳人是娵訾氏常仪。名位上,她排在元妃姜嫄、次妃简狄之后,却有着与姬夋自小一同成长的情分,更为姬夋生育了长子挚。
      青鹊说,常仪的性情温婉和顺,向来不与人起争执。不过为母则强,所以何似猜她是为了那个男孩而来。

      “阿挚资质平庸,不得殿下欢心。”常仪叹气道:“妾只求这孩子能平安长大。还求王姬代为求情,把我们母子外封一处。”
      何似尴尬道:“夫人找错人了。这事儿该找姜嫄娘娘,要不直接去找邹屠娘娘。”
      “王姬果真还不知。这件事,是殿下与王上定了的。”

      明知是个套,也得往下跳。何似配合着问到底是什么事。
      常仪垂眸:“王姬不如亲自去听。”

      常仪对这座宫宇极为熟稔,有她引路,何似七拐八拐就到了一座偏僻的殿后。她把耳朵贴在一块特定的青砖上,竟把屋内谈话听得极为清楚。
      一字一句。果真如此。

      常仪站得远,只见何似侧耳听了许久,末了伸伸腰,一脸的如释重负,然后是若有所思。她不敢多加打扰,只能按住满心的好奇。
      只要能保住阿挚。就容她自私一回吧。

      * * *

      “孩子不是他的。”

      噗!

      何似忍不住将那日观摩学到的大白眼原封不动送还给伯称。
      伯称却也无辜。好端端的,谁会一大清早就来扰人清梦。扰完了不说,他不过是想喝口茶润润嗓,因被惊着又呛了水。他涨红了脸,从密集的咳嗽里挤出一句话:

      “咳咳……不……更不是我的。”

      是你妹!何似脸红脖子粗。
      伯称心有余悸道:“你又不是不知王上最忌讳此事。莫非已忘了流放的那对兄妹?”

      何似不好反驳。这世上也有“德国骨科”,然而后果远不只是打断腿那么简单。

      颛顼听闻氏族内一对亲兄妹结为夫妻,十分恼火,将两人流放至崆峒山边的原野上。荒山野岭,饥寒交迫,小两口没能坚持住,抱在一起死了。后来,一日有神鸟路过,衔了许多不死草覆盖在两具尸身上。又过七年,这双男女复活,却合成了一种两头、四手、四脚,且雌雄同体、自我□□的“怪物”,逐渐繁殖出了“蒙双氏”。

      说到这儿,伯称与何似对看一眼,齐齐扭开头。

      恶心了一通,何似也没忘记正事。她小声问:“你什么时候走?”
      伯称警觉,反问她问这个做什么。何似讨好着笑道:“能带上我吗?”
      出去!
      伯称联想到蒙双氏的模样,太阳穴“突突”直跳。

      何似不死心,扒着窗户边上说:“带上我吧。”
      “你!下去!”

      念及她肚里的骨肉,伯称不敢大意。且他看何似不像是玩闹。待看她安安稳稳坐下来说话,伯称方问:“为什么要走?”
      何似眼珠一动,伯称用指背敲了敲她的头:“别耍滑头。如果你真想走,总要对我坦诚。”
      何似不敢糊弄,忙答:“我不想嫁给姬夋。”
      这是她听来的。姬夋正在向颛顼求娶,与其说是求,倒不如说是两人间心照不宣的一桩交易。
      “你不是和他挺热乎的。”伯称讽道。
      何似急道:“可孩子不是他的。”
      她听见了。孩子不是姬夋的,姬夋是知道的。

      “他愿意认,不也挺好的。”伯称警惕道:“难不成你要我带你去找那个人?”
      眼看伯称要拒绝,何似忙摆摆手。笑话,她连孩子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她挤出一丝泪花,捧着心口道:“那人既然不要我们娘儿俩,我还找他干什么。”
      “他有苦衷。”伯称脱口而出,恨不得咬掉多话的舌头。

      还好,何似仍然沉浸在自己营造出来的景象里,抚摸孕肚感慨说:“我实在不想嫁给有妇之夫。与其被困在这么个后宫里,整天看别人脸色,还不如带着孩子遨游天地。”

      说到未来,她笑得那般明媚鲜活,伯称也被感染。只是他还不放心。
      “眼看着到了冬天你就要生了。”
      挺着大肚子到处跑的确也不方便。何似挠挠头,要不带上青鹊?
      伯称轻哼一声:“有她在,不出一炷香,姬夋就能找来。”

      瞧这醋兮兮的劲儿,何似托着下巴想,莫非伯称因此而嫉恨姬夋。伯称横她一眼:“收起你那些乌七八糟的念头。我就不该带上你。”
      “别介。”何似笑得谄媚。她偏头瞧见伯称动也未曾动的吃食,想起侍女抱怨伯称嘴刁,心生一计,边挽袖子边说:“大哥带上我吧,我会做饭。”

      欸?伯称还不及阻拦,就见何似抄起食盒一溜烟小跑。他后知后觉,就像个老妈子似的喊:
      “不许跑!慢慢走!”

      待婢女伺候伯称收拾妥当,香气也已前来报到。伯称循香看去,桌上只摆了几样。
      “大哥来吃早饭。”

      这股诱人的香,主要来自于一碟烘烤至外酥脆内松软的小鱼干。是箴鱼。
      <栒状之山,其上多金玉,其下多青碧石。北流注于湖水。其中多箴鱼,其状如鯈,其喙如箴,食之无疫疾。>
      有了这一样,再寻常的白米粥也能有滋有味。

      “好了。想去哪里。”伯称埋头于海碗里,突然问了一句。
      何似眯起眼睛,慢悠悠地给出答案:

      青丘。

      * * *

      <又东三百里,曰青丘之山,其阳多玉,其阴多青雘。>
      山北盛产玉石,山南盛产矿物,青丘的确是个宝地。
      又有记载称,昔黄帝东到青丘,过风山,见紫府先生,受三皇内文,以劾召万神。

      原本因为大风刮过吹散的桃花,何似就听闻过这个地方,她更仰慕青丘是神圣的狐族所在,谁料伯称奚落:“不过是个蛮夷之地。所谓的九尾瑞祥,也不过是狐族一厢情愿罢了。”
      欸?没有迷倒四海八荒的帝姬什么的?
      伯称飞她一眼:“堂堂王姬,莫要做小伏低。”
      何似睨他:“别忘了现在的身份。”

      两人都扮作普通百姓,粗布麻衣,一路向东,先入了黑齿国。顾名思义,住在这里的人皆是一口乌牙,食稻啖蛇。
      黑齿国虽在北方,却像岭南一样温润多雨。秋风起,三蛇肥矣。何似跟着当地人吃起三蛇羹,被忍无可忍的伯称拎起来火速离开。

      兄妹俩不日便进入青丘地界。
      何似闻了闻,放下心来。没有她先前猜想的狐狸臊。

      有潺潺流水蜿蜒似玉带,勾勒出一丘一丘的轮廓。何似雀跃上前,想掬一把清水。
      呃!
      她与水里的红鱼对上眼,瞬间花容失色。幸亏有伯称在旁揽住她,免她落水。伯称又挥手赶走水中赤鱬,轻柔地以额头抵住何似,温和道:“莫怕,没事了。”

      “嗷呜。”

      变身了?
      这一声极为细微,还是被伯称听着。他眼风一扫,躲在石堆后面的偷看者怯怯现身。
      是只通体白似初雪的小狐。

      见小狐四肢发抖,伯称轻声道:“我妹妹身体不舒服,请问这附近哪里能歇歇?”
      正在忍受呕吐感的何似真想发条弹幕:#我哥是个心机BOY#。这一路上每每被大姑娘小媳妇盯着,他不都是揽着她喊一声“夫人”的嚒。

      小白狐从未见过这般俊逸的公子,也从未听过这样悦耳的男声,听了他的请求,忙不迭地点头。她叼住一只小竹篮,迈开小腿儿,乖巧地带路。起初欢欢喜喜,临到了狐狸洞前又迟疑。平时住着也不觉什么,但以这公子的气度,恐怕会觉得这洞里太过寒酸。

      伯称却很惊喜。他游遍大河山川,见惯琼楼玉宇,独爱这乡野自然。洞口有舒展的枝叶遮蔽,草木清香沁人心脾。入了洞却不觉漆黑,原来墙壁凹槽处竟嵌有熠熠生辉的小小明珠。
      粗看便知布置得风雅,伯称正想好好参详一番,幸亏还有残存的良知。他妹还要死不活的呢。

      “嗷呜嗷呜。”小白狐引着他到一处平坦的青石前。石头上铺就一层草垫,锋利处都被磨平,看来是主人平日里的卧榻。
      何似平躺上去,很快就恢复正常。她仰着头,默读那一行字。

      <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

      这就是她巴巴来到青丘的主要目的。

      狐肉性甘、温,可补虚暖中。把狐肉与鸡肉同炖成一锅香喷喷的热汤,最宜食欲不振、羸弱乏力的患者食用。沸水焯后红烧狐肉,加入水发口蘑,也能使人强身健体。
      何似咽了咽口水。

      小白狐耳朵尖,用鼻尖把小竹篮往前推了推。伯称俯身看去,啧啧称奇:“莫非是茈鱼?”

      <多茈鱼,其状如鲋,一首而十身,其臭如蘪芜,食之不[米费]>
      长得像鲫鱼,气味似蘼芜,关键是一个脑袋十个身子。何似按捺不住好奇心,撑起来一瞧。
      这分明就是烧烤界的扛把子,鱿鱼哇!也不知道它怎能生活在淡水里。

      “嗷呜。”小狐咕哝着,似乎是请何似享用。
      何似舔舔嘴唇。不不,实际上想吃的是你呀。

      大概是何似的目光过于露骨,灵兽又都极为机敏,小狐“嗷”一声窜得老远。伯称眼疾手快,长袖一挥,怀抱小狐。这毛茸茸的触感比他想象得还要好。
      “怎么了?”
      伯称一下一下捋顺了纯白的皮毛。唔,他好想把脸埋进去蹭一蹭。
      何似无奈道:“这是九尾狐。”
      伯称把小狐轻轻举起,挺认真地问:“剩下的八条尾巴呢?”
      一条就已经让他爱不释手。要是再来八条软绵绵毛乎乎,蜷成白白的毛团儿,抱着得多舒服呀。

      “大哥,九尾狐吃人。”何似提示道。
      没想到伯称应了一声,然后伸出手指哄道:“饿了就啃吧。”

      看这架势,何似要敢动小狐一根汗毛,这位狐狸奴一定会翻脸。其实何似也不想吃狐狸。
      “嗷嗷嗷。”躲在伯称怀里的小狐急得扭动,寻个空隙跳下地,转了个身,化出人形。这才能开口说话:“贵人明鉴!奴从未害过人!”
      她穿的是霜色的齐胸襦裙,一尘不染。伯称的脸色不大好看,斥道:“你是何人?”

      小白狐胆子小,忽然被叱,又恐惧又委屈。她忍着就要掉下来的泪说:“奴唤皓霜,家住这里。奴真的从未害过人,也没有吃过人。”
      看这对兄妹似乎不以为然,她鼓足勇气,提高音调:“九尾狐一族也都不吃人了!”
      不知是从哪一代狐主开始立下规矩,这一族不再与人为敌。可惜鲜少有人相信这件事。即便知晓,恐怕也难抵人们对于九尾狐皮毛的觊觎之心。

      倒也有人与众不同。伯称抚掌道:“好,我信。那你可以变回原形了。”

      何似收回了“尔康手”。她从狐狸洞里翻出一根红通通的胡萝卜,执一把小刀飞快动作。不就是个九尾“胡”吗。
      转眼间,芭蕉叶上出现九片,小巧的身,尖尖的耳,有模有样。皓霜看得眼睛发亮。
      何似却晕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牛郎织女·九尾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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