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与少女》夜亭玑

2、伊舍尔小城 又是一个无

　　又是一个无聊枯燥的早上。
　　“我可以不更衣吗？”古代欧洲的贵族服饰对女性来说是种折磨，特别是束腰的胸衣，真是让人无法呼吸。伊丽莎白在床上躺了几天，真是感到无比地自由舒畅。不说胸衣会对她正在发育的身体造成伤害，就是束腰太难受，玩起耍来真是要死的。
　　说时迟，那时快。兰西早已帮她穿好衣服，娴熟地为她邦丝带。虽然伊丽莎白不用亲自动手穿如此繁琐华丽的衣服，但是她还是向往乡村少女朴素简单的裙子。
　　伊丽莎白在兰西的搀扶下，走下楼梯。他们走得很轻，再加上柔软质地的芭蕾鞋，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伊丽莎白四处张望，除了恭敬的仆人外，没见到她亲爱的家人。
　　说时迟，那时快，母亲和姐姐海伦妮（Helene）慢条斯理地走下楼梯。
　　“伊丽莎白，怎么今天起得那么早？”母亲玛丽公主（Marie）微笑地看着今天格外阳光的孩子。
　　“你们今天要出远门吗？”伊丽莎白发现他们身后抬着的箱子的仆人们，而且行李不知一两件。
　　“我和母亲今天要去伊舍尔小城（ Ischl），是苏菲姨妈（Sophie）邀请的。”海伦妮性格温柔，是一个有教养，仪态端庄，苗条美丽的淑女。
　　这也难怪，父亲马克斯公爵（Max）作为皇室的直系族人，在宫廷中的职位举足轻重，所以公爵一家在教育子女上，从来就用礼节来约束他们，一个比一个管得严。
　　作为公爵家的长女，海伦妮就像是天生注定不凡。她勤奋学习，并有所追求，唯有这样，她才能出类拔萃，才能受到苏菲姨妈的青睐。这正是“幸福的女人有心计”，她成为了苏菲姨妈的长子，也就是他的表哥——年轻的弗兰茨皇帝（Franz）的新娘候选人。
　　“我可以跟着去吗？”伊丽莎白可不喜欢留在家里，她憧憬伊舍尔小城，以及一个人的美好时光。但她是个内向的孩子，从来都是独来独往，向往自由，正是这样，她成为苏菲姨妈不喜欢的人之一。
　　听到伊丽莎白的请求，母亲自然很惊讶，带她去也不是很大问题，只是，她生得可爱漂亮，却不喜交际，不知道会不会添堵。
　　“你可知道苏菲姨妈不喜欢沉默的孩子？”海伦妮的意思是：想要跟着去，就得表现得乖巧懂事。
　　伊丽莎白大概知道他们的顾虑，“姐姐怎样，我跟着做便可。若是有舞会，你们大可不必管我，我还小，不会参加的。”
　　这下母亲可放心了，伊丽莎白这孩子从来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所以也不怕她会死缠烂打。“兰西，赶快帮伊丽莎白收拾好行李。”
　　“是。”
　　没过多久，马车就缓缓驶出公爵家，奔向伊舍尔小城。
　　在来的路上，伊丽莎白一直煽着扇子，因为她被那讨厌的胸衣弄得胸闷，呼吸困难，还小口小口地大频率呼吸，声音还有点重。
　　一旁的海伦妮提醒道：“伊丽莎白，到时候在苏菲姨妈面前可不能这样哦。”
　　母亲看了伊丽莎白一眼，示意她听姐姐的话。
　　伊丽莎白放下扇子，偏头看风景。

　　马车停了，目的地到了。前来迎接他们的正是苏菲姨妈。她姿态端庄地从马车上下来，和母亲一样美丽大方，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犀利的眼神能洞穿一切。
　　两位公主一见面就是相互亲吻和寒暄。海伦妮屈身，在姨妈的手背上亲吻，当然，伊丽莎白也照做了。
　　“你把伊丽莎白带来了？”苏菲不可思议地望着伊丽莎白，又看了眼玛丽。很久之前苏菲就不喜欢伊丽莎白。
　　玛丽尴尬一笑，默许了。海伦妮看着母亲和姨妈，一个心胸宽广，一个野心十足，在姨妈面前，母亲总是毕恭毕敬，姨妈总是遮盖不了对自己一家的鄙夷。难怪母亲总是告诫自己要像苏菲姨妈学习，只有像她那样的女性才担当得起皇后一位。
　　伊丽莎白拉着海伦妮到处看风景，而两姐妹就在远处秘密对话。
　　“伊丽莎白可不能参加任何社交活动。”苏菲在伊丽莎白问好时发觉她的种种不爽：不屑的眼神，冰冷的语气，不乐的表情。
　　“当然，她还小。她会一直待在住的地方。”相比苏菲的强势，玛丽自然得低声下气，姐姐是大帝国的太后，自己只是个公爵夫人。

　　在他们的新住处里，姐姐海伦妮在认真地梳妆打扮，母亲则在一旁对着给海伦妮梳头的女佣指指点点。伊丽莎白？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生闷气。原因很简单：苏菲姨妈邀请母亲和姐姐喝下午茶，故意忘记自己的存在。
　　当房间外安静地时候，正是他们离开的时候，伊丽莎白就自由了，她把该死的胸衣弄到最松，换上一条洁的黄色连衣裙，带上一本书，趁着仆人们不注意时，溜到住处旁静谧的小树林里去。
　　她找到了最大的一棵树，直接就坐在了裸露在地表的树根上，翻开《傲慢与偏见》，进入忘我的境界里。
　　“将感情埋藏得太深有时是件坏事。如果一个女人掩饰了对自己所爱的男子的感情，她也许就失去得到他的机会。”
　　看到这里，伊丽莎白不得不盖上书来思考一下：夜夜出现在梦中的男子，我对你是否有感情？为什么在有你的梦中，我会如此的快乐？难道我就不能拥有你？
　　情窦初开的女孩陷入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结之中。似乎有一双温暖的肩膀把她抱住，她闭着眼，享受了很久。待那股温暖消失后，突然，身后事划过青草的脚步声，她扭头一看，一只猎狗对着她虎视眈眈。
　　“啊！”伊丽莎白拔腿就跑，猎狗更是穷追不舍。“救命啊！”荒无人烟的树林除了她和狗，就没有别人。奇怪的是她的身子越来越沉，加上束了腰，跑得越来越慢，身子不断往前倾。猎狗咬住了她的裙摆，她一个踉跄，摔倒了。
　　猎狗的主人没有出现，猎狗更是撕扯得厉害。一声响亮的哨声，猎狗有所反应，咬下一块衣料就“落荒而逃”了。
　　“笨狗！连我也敢追！”伊丽莎白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还有傻蛋主人！不看好自己的狗，还连一声道歉都没有！”在这无人小林，她可以肆无忌惮，畅所欲言。

　　回到住处时，已经有点晚了。母亲和姐姐看见伊丽莎白一个邋遢小孩的模样，一个皱眉，一个大惊。
　　“你都干了些什么？”母亲非常生气，为什么就不能像海伦妮一样当个淑女呢？
　　其实伊丽莎白很淑女，她从不在外人面前出丑，只是家里人总是对她感到不满。
　　“我很愉快地与书籍共度了一个下午。而如此狼狈的我，只有你们看到，我并没有损坏马克斯公爵家的名声。”就算这样的解释也不能让玛丽放心，公爵家的二公主还真有个性。
　　“伊丽莎白，赶快换身端庄的衣裳。苏菲姨妈邀请你参加舞会。”母亲的话大多时候是命令，家里孩子都惟命是从。
　　除了伊丽莎白，“我身体不舒服，替我跟姨妈说声对不起。”她径直就进入房间。姨妈连下午茶都不邀请她，更何况是舞会。她绝不要和那个老奸巨猾在同一屋檐下。
　　“伊丽莎白！”母亲一眼就看穿她的不情愿，“你停下！”
　　伊丽莎白真的停下了，这是最聪明的做法。
　　海伦妮也向前劝导，“今晚我就要和弗兰茨陛下订婚了，我希望得到你的祝福。”这句话好像在炫耀，“伊丽莎白，不要任性，今晚好好表现，苏菲姨妈会喜欢你的。”、
　　伊丽莎白如梦初醒，原来大老远来伊舍尔就是为了这事。
　　看海伦妮一脸甜蜜幸福的样子，伊丽莎白就好奇了，“他爱你吗？他是真心要娶你吗？”她有点严肃，她相信爱情是神圣不可侵的。
　　“呃……我不清楚。但是苏菲姨妈告诉我，他会选我的。”海伦妮显得有点着急，她虽一心爱慕弗兰茨，但他从未说过他爱她。
　　又是苏菲姨妈，“好吧，换衣服去。”伊丽莎白美满的爱情观，婚姻观受到抨击。她倒要看看苏菲姨妈要如何给他们创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