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变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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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杨羽菲如何讨厌沈填，当她睁开眼，看到沈填一脸焦灼地守在自己身边，心下还是微微有些感动。但她马上提醒自己，沈填可不是什么善类，千万别心软。
“玉儿！”沈填一见她醒来，愣了愣，旋即眼神一亮，紧紧扑上来抱住她，压得她差点透不过气。
杨羽菲闷咳了一声，沈填赶紧放开，神情紧张地看着她，“你昏迷已有一整日，先吃药。”
沈填转头作了个手势，早有宫人端着冒着热气的药来喂她。这周围的景致也不是她的寝殿，而是沈填居住的大明宫拾翠殿。看来自己昏迷后，被带到了沈填身边。杨羽菲忍着苦，将药喝下，只听得沈填又道：“你气血虚弱，却为我冬日入池采藕，又恰遇癸水至，寒邪侵内，旧病复发，就此昏迷。”
杨羽菲仔细消化着他的话，哎呀呀，原来就是自己前天到太液池捞藕，受了风寒，晚上又熬夜，加上正好碰上了生理期，就感冒发热昏迷了。不过沈填这么紧张，又把自己安置在他的寝殿，对自己很是重视，得好好利用。
“甜-”杨羽菲甫一出声，就发现嗓子居然有些嘶哑，感冒果然有些重，再看沈填脸色大变，杨羽菲心中一紧，不会是惹到这个变态，他又要发狂了吧？
“你再叫我一次！”
“甜--甜--”杨羽菲也不知沈填会怎么对待自己，可现下也不可能脱身，她忍着难受，又叫了一次。
“再叫。”
“甜--甜--”
“再一次。”
“甜--甜--”杨羽菲虽不知是怎么回事，但沈填眼中的惊喜是显而易见。肯定安全了，她还没松口气，沈填猛地抱住她，深深吻下。
不会吧，沈填喜欢听她哑着嗓子叫他？刚才还喝过药，宫人准备的蜂蜜水还来不及喂给自己，嘴巴里都是苦味呢。况且，他不怕传染感冒？还是说，他的“兴致”来了？耳边听到宫人退下关门的声音，而沈填的深吻却没有结束，看来，自己逃不掉了。
正当杨羽菲心头烦恶之际，沈填终于抬起了头，停止了对她的侵犯。“玉儿，你曾说失去记忆，如今过了几月，可曾想起什么？”
“没有。”杨羽菲摇摇头，实在摸不清沈填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难道他发现自己撒谎？不可能，自己没有暴露什么。
“你苦得难受吧，来，喝点蜂蜜。”
杨羽菲以为沈填又要叫人，可出乎她的意料，沈填起身拿过盛着蜂蜜水的白玉盏，坐到她身旁，一点点喂她。此时的沈填，少了往日的癫狂和盛气凌人，温柔的样子让她一瞬间想起了长国清君。
“这样就不苦了。”沈填待她喝完，放回白玉盏，又吻住她。
原来如此！还以为他有多好心！
沈填吻了一阵，见她体力不支，没有再对她轻薄。杨羽菲头昏乏力，干脆装睡养病，先前还能听到沈填抓着她的手说着些什么，后来真的睡过去了。
这一病，杨羽菲明显感觉沈填对自己好了不少，比如吃饭吃药都是沈填屈尊降贵喂自己，睡觉搂着她一起睡。虽然她感受到了睡觉时他身体的变化，但他并没有如往常那样，马上就在她身上发泄，而是悄悄将身子挪开一些，竭力忍耐，等恢复正常了，又才挪过来。
开始时杨羽菲大为头疼，因为他挪过来一会儿，身体又开始有变化，这样反复多次，不知道他何时会忍不住，这种高危情形比之前那种更让她精神上受折磨。不过连续几日，沈填都是这样，她总算放心好睡。不论何时醒来，就会看到沈填在她身边。
“甜甜眼中都累出血丝，可要好好休息才是。”杨羽菲多次这样故作关怀。基本上，沈填都会微笑着回答她：“玉儿，我不妨事的。只要你能好起来。”
如果没有之前那些对待，我恐怕要被现在的你迷惑呢？哼，日日夜夜都看着我，是怕这个替代品太早死，找不到合适的吧？杨羽菲腹诽不已。
养了十余日的病，其间女帝也派人过来探视过她几次，但都被沈填命人阻在外面。沈填占有欲还不是一般的强啊。不过，这段时日沈填天天跟她在一起，几乎都没怎么插手朝政大事，对于女帝应算是好事。念及此，杨羽菲顿觉自己这病还是有价值。
杨羽菲在沈填宫中养了十余日，到了十二月初六才好。原本为女帝选后，准备在十二月初五大寒节气举行的内宴，也因此推迟十日，改为十二月十五。此时，宫里宫外有关杨羽菲备受宠爱，将成为朝廷第二号人物的传言已传得沸沸扬扬。想想看，一个内宠的病居然比皇帝选后更重要。当然，一些尽责的臣子早在这期间已经将弹劾的奏章、规劝的奏章呈上。有的弹劾杨羽菲无人臣之伦，有的弹劾她荒废职责，有的规劝太后应适可而止，但有关此事的不管是语调激烈还是温和的奏章，都石沉大海，没有激起沈填的任何回应。
“皇帝都关心你的病情，没什么不满，这帮老妪还真是多事！”沈填看到那堆奏章，挥挥手命人拿下去烧了，接着转怒为笑，对杨羽菲道：“待内宴后，过几日就升你官位，等十五你随我一起出席内宴。”
病好后这段时日，杨羽菲没有去吏部，因为女帝卫曜暗中找她，说她此次作得不错，沈填没有关注朝政的时间中，女帝方面的进展不错。因此原先的计划有所改变，不需要杨羽菲去熟悉朝廷人马动向，只要能拖住沈填，让他无心朝政即可。
“既然如此，为何不暗中毒杀他？”杨羽菲话一出口，便有些鄙视自己怎么变得如此狠毒，居然想到之前从未想过的事情。宫廷生活真扭曲人性啊，不行，得早点逃脱这个鬼地方！
“姐姐，你不知，沈填在颇受我母皇宠爱时，就曾遭人下毒，但根本没事。沈填更宣称他是上天保佑，自能化险为夷。”卫曜又道，“我也曾想过派人暗杀，可沈填生性多疑苛刻，寝殿侍奉的宫人三个月就更换一次，防卫更是紧密，实在难以下手。就算杀了他，我目前朝堂上势力尚不够，整治了抗衡他一系的党羽，我也会元气大伤。我虽无同辈的姐妹威胁皇位，但母亲那一辈的继承人可不少，她们当中多曾追随在开国皇帝军中，虽则后来被收了军权，当的闲散郡王，可一旦有心人借口拥立，那也麻烦不小。”
是啊，忘了卫朝才立国三十多年，一批皇家血统的继承人在军中的声望还保留着。裴媛也曾给她介绍过，当年卫曜之母如何使手段打压其他继承人，终于成为皇太女的。称帝后，更是对自己的姐妹找借口贬斥，削减封邑，又派人监视。因此，姑妈们（女尊国家中，母亲的姐妹为姑妈，父亲的姐妹为姨妈，以此对应。）和现在这个皇帝侄女的关系，算不上融洽，甚至心怀怨恨都是十分正常的。一旦中央不稳，想方设法谋取皇位也很有可能。皇家是没有什么亲情的。
既然如此，杨羽菲也就卖力地执行着计划，模仿着王玉，将沈填哄得越发开心，成日里两人就腻在一起，沈填处理奏章的时间便少了许多。十二月十五晚，为皇帝选后特设的内宴开场。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