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孤独》藏器

31、恋爱的感觉

　　（三十一）

　　观察人的快乐痛苦程度，便知晓这人是否正在恋爱。只有在爱情旅途中，人们才会成倍体验幸福或者痛苦的机会。我这样，燕七也是。所以，我俩的行为使杂粮悲愤生气，他就这样沦落成为孤家寡人。
　　今天，杂粮又第一百零八回约我去“面具”。这期间我有很长时间不去那里，我有了家，一个虚拟太太，两个孩子的家，我们生活的辛苦而幸福。这些日子我脱胎换骨重新做人，从乔翡和孩子们身上我学会了活着的意义，原来施比受更满足！
　　电话里我拒绝杂粮，今天周四，是乔翡“教跳舞”的日子。现在这样的日子，我要在家陪金鱼和水。很多次，我想和乔翡挑明这事，告诉她不用这么辛苦，我可以不要酬金，天知道，我根本一开始就没想要酬金，甚至我还愿意资助他们。
　　但是，乔翡从不与我谈她的职业，绝口不提。于是我们心知肚明的打哑谜，我曾无限苦恼的把此事告诉燕七。
　　燕七问我：你在乎吹吹吗？
　　当然，不然我何必改弦更张痛改前非做家庭妇男？燕七这是明知顾问。
　　那你就别介意她的职业。别打断我……燕七仿佛知道我要干什么一样先警告我，我只好悻悻继续听他怎么说。
　　不要否认你从内心有障碍，你不想自己喜欢的女人抛头露面做舞娘。而她明知你根本知道她是干什么的，却从不与你谈起，这表示她也心有顾及，宁愿自己辛苦也不用男人的钱。所以，既然你喜欢吹吹人，又何苦把所有事情闹的水落石出？那样也许你们最终无法面对，到那时可得不偿失的啊！

　　听着燕七语重心长地分析，我感到自己真是贪得无厌，与那些一般男人没什么不同。与其那样，还不如与乔翡这样快乐的生活。所以我决定不问乔翡这件事的同时，也做了一个新决定，我不再去“面具”酒吧。
　　杂粮，真的不去。你们去吧！
　　靠，你不去，燕七也不去。你们想干什么？我们去，我和谁们啊？杂粮在电话中叫了起来。
　　放在以前，我早冲杂粮叫开，现在自从和乔翡还有这两个特殊孩子在一起后，我的性格发生巨大转变。听见杂粮失望，我十分同情能理解他的心情，原本我们三人天天腻在一块，现在我和燕七各有各的忙，他难免落单。
　　我安慰他：真的，杂粮，我现在还要照顾两个孩子，乔翡晚上要开工，真走不开。杂粮你赶快找个女朋友忙活忙活就知道了。
　　算了吧！乔翡不就是吹吹吗？晚上 “面具”上班，要不你把孩子带来，到时我开车把你们一车拉回去。
　　杂粮，我不能带孩子们去那地方，还有，吹吹在“面具”上一天班，我永远不再去，我尊重她。心中自从知道吹吹叫乔翡后我就刻意避免称呼她吹吹。
　　真有毛病，我是和高尚先生说话吗？简直不认识你了。还有神经病燕七，单位出去深造的机会他都不去让给别人，有一点时间就溜号儿。我这种资格轻的记者想去还去不成呢，他一拖再拖放弃大好机会。你……你们两个全有病。杂粮愤青地嚷嚷。
　　听杂粮电话里嘴都气的不利索，我无奈的笑了，再次告诉杂粮说：真的去不了，改天吧！改天孩子们回学校回访，咱们好好聚聚，到时叫燕七给咱们来个大揭密如何？
　　好好，只能这样了，两个幸福不知所以的臭男人。有异性没人性！燕七保密工作做的可好了。好歹结婚时他也不要喊我，我还省份子钱呢！
　　估计省不下来，呵呵！好了，不说了，今天我带金鱼和水去学校看老师们？还是第一次去，要准备准备。说着我要挂电话。
　　喂喂，别慌啊！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
　　我想问问你，这场大梦准备什么时候醒。燕七再怎么样，他那女人与自己丈夫已没感觉了，那丈夫估计也没闲着，燕七说不定真有戏。可你看你，弄两个有问题的孩子不说吧，还整天在人家家呆着，你就不怕人家老公哪天想开了再回来？人家可没原则问题呀！只在孩子问题上有分歧。
　　杂粮一番话使我陷入沉思，尽管从来没见乔翡男人给她打电话，仿佛从来没有这个人，可他毕竟存在。爱情的喜悦真把我冲昏头脑。听不见我吭气，杂粮又说：你真认为吹吹喜欢你？还是利用你？
　　不知道。开始我冲吹吹去的，现在却真因为金鱼和水才留下帮乔翡。她老公从没出现过，我暂时想不了那么多，就是希望金鱼和水矫正恢复的好一点儿。
　　那你把吹吹拿下没有？
　　没。
　　靠，又隐瞒事实。杂粮不信。
　　真没，现在反倒不把那事看很重了，我不想要求乔翡。
　　你好自为之吧！杂粮不再说什么。
　　电话打完，一回头看见金鱼和水在我身后望我。我调整了一下情绪，开朗的对他们说：什么时间来爸爸身后的呢？你们听爸爸打电话吗？
　　听……电话……电话……水先说了起来。
　　爸爸……电话……叫金鱼，叫水，叫吹吹……？金鱼天真无邪的问我。
　　原来金鱼听见了我最后与杂粮通电话的内容。乔翡说过刻意培养金鱼的好奇心是好事。于是我继续循循善诱：吹吹是非常好的人，非常喜欢金鱼和水，和我们在一起啊！金鱼和水猜猜是谁？
　　是谁是谁是谁是谁……金鱼看水，水晃着脑袋。
　　也许太急功近切，我安慰自己的失望，提醒自己对面前的金鱼和水不能操之过急，不能用对待一般孩子的方法模式，要有耐心、恒心。长长呼口气，为自己打打气，拍拍手对金鱼和水快乐的说：妈妈今天为你们买过年的新衣服，爸爸跟你们去学校看老师们。
　　是啊，日子过的真快，幸福的日子总是快马加鞭，不知不觉马上要到阳历年。乔翡今天一大早出去了，交代我领金鱼和水去学校孔老师，顺便我也收集收集更多关于孩子方面的资料。近三十年的生命里，第一次我如此用心去做一件事，并且做得心甘情愿无比快乐，甚至虔诚。
　　去学校途中，烟没了。我领金鱼和水一起去学校附近超市里买，除此之外，我还想买点煮菜的作料，例如：胡椒粉、蚝油、鸡精这些，一会儿回家好带回去。这些东西我从没买过，也不做饭不操这心，可今晚乔翡开工要由我做采买。
　　我站在琳琅满目的超市门口一阵子头浑脑胀叫苦不迭，金鱼和水看见超市“嗖嗖”跑进去。喊他们，他们不理睬，我只好跟着往里跑。一排排同胞兄弟般的货架令我心烦意乱，金鱼和水刹那跑的无影无踪，他们好像为了与我捉迷藏，怎么找也不见人影。不能这么没头苍蝇样的胡乱瞎跑，想想，我往出口处跑去。
　　找到保安我问：看见两个特殊孩子没？
　　什么特殊孩子？
　　比较特殊的孩子。我任性的说，厌恶地瞪着满脸关切的保安。
　　与金鱼和水生活在一起越久就越来越能体会乔翡苦不堪言的感受，好像现在保安问我什么特殊孩子，我真不想告诉他，特殊孩子就是智力有障碍的孩子。
　　先生，你不告诉我特征我没办法帮你。保安有些为难。
　　沉思片刻，我仍未发现金鱼和水出现在视线范围。盯着保安我逐字逐句说：两个孩子一个有自闭症，一个是先天愚型。
　　保安先是张大嘴巴楞了，喃喃重复我的话：自闭症？先天愚型？什么孩子啊？
　　见他愚蠢的厉害我十分生气，简直耽误时间，于是我不得以再次清晰的告诉这个笨蛋：就是智力有点问题的孩子！
　　此言一出，保安好像中了五百万句奖似的难以控制的大叫：哦，你说那么复杂干啥？傻子小孩我会不知道？顿时，超市中其他购物顾客议论纷纷指指点点，我像长了两个鼻子四只眼睛的天外来客。只这一分钟，仿佛过了千年那么久令我如坐针毡背芒在刺。我还是第一次带孩子们外出碰上这样的尴尬，从小不点的金鱼到现在近九岁，乔翡又曾面临多少次寒心场面呢？
　　竭力忍住马上喷出的怒火，我继续问那个想挨踹地保安：你们超市几个出口？
　　那边还有一个。他向不远处指去，那里同样人头攒动摩肩接踵，我感到自己像母亲离开那天一样心乱如麻六神无主。我不知自己用什么方法才能把住两个出口。
　　要不我去那边你在这边分头查查。保安主动请缨。
　　好好。
　　孩子的年龄、衣着告诉我，先别着急。保安此时显得可爱许多。
　　告诉过保安金鱼他们的特征之后，我们兵分两路，分头把守。徘徊在超市门口，我心急如焚的祈祷：千万不要出乱子，第一次带孩子们去学校就把孩子丢了，我怎么向乔翡交代？怎么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