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孤独》藏器

26、男人不可靠，女人也不可靠

　　（二十六）

　　吃过早饭，回家经过那间小便民商店，进去买包扁三五。店老板找零之后，我并未马上离去，而是从打开的烟盒里抽出两只，一只含在自己嘴上，一只递给当前不怎么忙碌的老板。
　　唉！谢谢，谢谢。老板点着头接了烟，微闭眼睛凑在我伸出去的火机上无限陶醉的吸上一口，烟雾缭绕里跟我打招呼：怎么？新搬来的吧？不常见你啊！
　　是啊！才来几个月。我也靠在柜台边准备与老板打听一下吹吹的事。
　　来来，给个板凳坐下聊。也许老板天天被圈在店里显得寂寞，轻易难得有闲人跟他唠嗑，所以见我不着急离开，立刻从柜台里面递出一只小塑料板凳。
　　坐下之后有短时空白，装着闲聊，我调整心态问：咱们小区环境不错。
　　是啊！不错。老板冷不防我发话，还懒洋洋享受香烟。
　　生意也不错吧？
　　养家糊口马马乎乎，比上班稍强一点儿。唉，共产党的政策不就是这个特色，撑不死也饿不着嘛！说完，老板自己先笑起来，想想也是，我也被这个平民幽默逗得忍俊不住。有了开场白话题便容易往下进行，我问老板：那你一定在小区呆了很久吧？
　　不瞒您说，最早我一个人在小区卖早点，后来把我媳妇也从老家接来帮忙。然后，嘿嘿，我们把大儿子也接来，在这添了小二、小三。老板非常自豪的把自己的经历抖搂给我听，一脸幸福。
　　哦，那你可不止养家糊口马马乎乎这么简单了啊！现在你又有家小店，赚住不少吧？
　　没，没多少，就是在这小区里买了一套房，钱都在房子上了，几个孩子要上学，开销也很大呢！
　　那是那是。我随声附和。
　　咱们小区的人你都认识吧？
　　差不多，每次安装什么电表、水表、气表，送信找不到的，都得来问我呢！
　　看着小老板洋洋得意，我趁热打铁：今早在你店门口吵架的那两位是咱桥区的不？嗓门那么大，一点儿不注意影响。
　　哦，说5号院那个女的啊，她这里恐怕有问题。小老板滑稽地指指自己脑袋。
　　不会吧？看着装束挺干净嘛！我夸张地瞪大眼睛。
　　你刚来不了解情况，他家男人都不正经回家，一走就许多天。他家也从不和其他人来往，对谁都冷冰冰的，不好相处！小老板到是如数家珍娓娓道来。
　　那今早吵架为什么呢？
　　常事，那女的平时不怎么搭理人，就一点，看不得别人教育孩子，有时打孩子两下只要让她看见，就跟打她家孩子似的，非要去和人家理论。你说，这不是脑子有毛病是什么？人家管教自己家孩子，你动火算怎么回事呢？
　　看来吹吹还不少与小区住户起争执，她何必这样？正当百思不得其解时，忽见吹吹和一个身体臃肿的男人走过我的视线，聚集精神再去打量，只剩他们行色匆匆的背影。掐灭烟，把小凳子还给小店老板，我跟他说：行了，有时间再和你聊啊！家里有点儿事情，先回了。
　　唉、唉，好，有空来玩。小店老板挺热情，一直把我送到店门口，那时我看见吹吹和男人刚好拐进他们院，小店老板也看见了，喃喃：唉，你说现在都啥世道，男人不可靠，女人也不可靠。长得模样怪好，可惜了。他们家原来还有个傻儿子呢，最近也不知送到哪去了……
　　闻言我心头一惊：什么，她有个傻儿子？怎么没见过？
　　你来的晚不知道，原来她那傻子儿子在的时候，天天搅和的鸡犬不宁，整天尖叫，一叫就半夜，要不就不分早晚的砸玻璃，你没见那女的老上我这买胶带纸，他家玻璃换都换不及。
　　后来呢？那个孩子去哪里了？听老板这么说，我眼前突然浮现吹吹家被透明胶带纸粘合的玻璃。
　　我也不知道，谁知道送哪去了？送走倒好，省得把我们孩子给传染喽。小店老板似乎为吹吹的傻子儿子不在感到庆幸。那么，吹吹网络征集父亲，可是为她那傻儿子？想到这我再也没有心思和小老板胡侃八侃，健步如飞往家匆忙赶去，我急着回家给燕七打电话，告诉他，他的猜测果然不简单，吹吹果真有隐情。
　　真有默契，刚到家还不等我拿起电话，燕七的电话不由分说的响起来。
　　喂，喂，燕七，我跟你说……
　　先叫我说。燕七截断我的话：吹吹电话不错，一直不通有可能是把电话线给拔了，你想，她那样发信息肯定不少电话往面打？估计她嫌烦拔了电话线。这次电话上的名字倒像女人名字，叫乔翡。上次网络用户户主应该是她丈夫。
　　乔翡，嗯，这个名字动听。对了，燕七，你说吹吹不简单，去做舞娘肯定有隐情。
　　怎么？燕七诧异。
　　你是对的，你他妈的脑子太好使，好像什么都在你的预料之中。
　　到底怎么回事？
　　吹吹有个傻儿子，现在不知道送去哪了。她在酒吧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讨生活，无非是想多赚些钱给儿子治病。我兴奋的说，仿佛吹吹是我老婆终于还了清白一般。
　　真叫人意外……那这回她发布信息是不是为她的傻儿子呢？
　　不知道。
　　哎呀！要是这样，她不是要把儿子接回家吗？
　　应该是吧！
　　也就是说她老公临阵脱逃了，不然她怎会出此下策？燕七分析的头头是道。
　　高尚，你想清楚啊！这可不好玩，你还要应征吗？燕七忧心告诫我。
　　我……暂时还没想好。
　　她不在信息里注明孩子智力有问题，本身也是一种欺骗行为，这样下去，一旦有人上当会把事情闹大，到时连网警都有可能干预。高尚，不是我吓唬你，你小子还是别趟这浑水。
　　知道，我会考虑。
　　那好，我还有活儿，不跟你说了，有事打电话。燕七废话很少，说完挂了电话。
　　站在客厅，我迷茫了一会儿：要是吹吹，应该是乔翡，真是为她有智力问题的儿子征爸爸，我是不是真要去应征？如果网络人们知道她为智力有问题的孩子征爸爸，还会有人往她家打电话吗？
　　想着，我不禁把目光投向乔翡家窗户，却吃惊的发现，大白天乔翡家竟紧紧关闭窗户，她和那个体态臃肿的男人单独在家！难道他们在……这一惊非同小可，我立即跑去书房打开电脑，调整视频。
　　男人背对镜头，只见他向眉宇忧伤的乔翡滔滔不绝说着什么，乔翡时而频频点头，时而侧目不语，仿佛担心漏掉男人口中只字片言。突然，我发现乔翡给男人蓄上茶水之后进了卧室，过一会儿功夫手拿一个信封走出来。
　　她向男人说了些什么，然后把手中信封往男人面前送。男人从椅子上站起来，将信封毫不犹豫推回乔翡怀里，然后拍着乔翡削薄的肩头语重心长地说话。该是非常令乔翡感动的话吧！因为我看见她欲泣又止眼含泪花。
　　她这种神态令人情不自禁想安慰，想把她搂在怀里呵护。女人最撩人的时候不是性感，也不是萧飒，而是楚楚动人我见尤怜地那种无助，所有男人都有保护欲，潜意识都梦想做英雄。那个男人也不例外，我看见他把乔翡搂在怀抱里，轻轻拍着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