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孤独》藏器

25、我要应征

　　（二十五）

　　倒霉！电话肯定是假的，打了这么多次都打不通，我失望的听着电话中的“嘟嘟……”声想。
　　“舞”是吹吹，吹吹叫金律？这么难听的名字？
　　“舞”要为儿征父？她有孩子吗？怎么从没见过？
　　不对，要是她这么干，她老公答应吗？想到她老公，我才发现已经有好几天没见那个一回家爱关窗户的男人。
　　莫非，他们离婚了？想到这个问题，我不禁兴奋片刻。
　　她哪来的儿子？我自说自话。
　　废话，当然是生的。燕七白了我一眼，我郁郁寡欢的样子气得燕七七窍生烟，他也是听见我告诉他“舞”在□□群为儿征父的事，感到蹊跷跑到我这来一探究竟的。
　　果然不同？是不好相认。燕七从电脑里翻看吹吹照片时自言自语。
　　燕七，你这么厉害，要不再帮我查查她家电话吧？我打了这么多遍老是盲音呀！我厚颜无耻地央求。
　　我又不是私家侦探！燕七继续看吹吹日常在家中的样子，忍不住啧啧称赞：果然端庄多，看着就像良家妇女，很像姜文和赵薇演的《绿茶》，女主角白天是研究生，晚上是烟花女。你小子点子真正，这样的尤物也被你挖掘了。
　　别拿爷们开涮，赶快想办法查吹吹电话。我要应征。
　　呵呵！应征，你里外怪省事的啊！燕七取笑我。
　　行，你挤兑我吧！走走走，我睡觉了。
　　别介呀！查也要到明天白天吧。你说这事发在报纸上会不会轰动？这样说来还真要查查这个电话。燕七的职业病又来了，我懒理睬这个工作狂自己去睡，半夜醒来发现燕七仍叼着烟卷、聚精会神在□□上聊MM，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翻身再睡。懵松间最后用脑子想：道貌岸然的家伙，天天说我泡MM不干好事，自己不一样，一丘之貉，个夜猫子……
　　早晨，百米冲刺跑向卫生间的同时，我发现燕七竟还在电脑前噼里啪啦个没完，桌上烟灰缸已呈丘陵。我生物钟太准确，暂时没窥探他隐私的机会。坐在马桶上思考：燕七怎么上了一夜网，难道聊上新状况？一会儿放松了去审审他。
　　当我从卫生间出来惊奇的发现，燕七早关闭电脑睡在床上。站在床边我踢他：喂，喂，别装死！刚才还精神头十足，这会装死狗了？
　　燕七不动，抱着被子连姿势都不动弹。这不禁钩起我更多狐疑，他怎么了？
　　喂，喂，你今天还要去查电话呢？喂，大记者，你不爆新闻了？我大声笑着叫，我知道，燕七不想说的事谁也问不出，要不是怎么叫燕七，燕七就是个性象征。所以我换了问题，希望能引起他注意。
　　燕七把身上被子扯掉，神情忧悒地望了我一会儿，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来回搓揉，末了，从指缝中透出一句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话：早知道，妈的我先下手好了。
　　什么下手？向谁？新闻？我一连串着急的问。谁知道我一问反而使燕七更烦乱，他不耐烦的对着满头雾水的我匆匆挥就：走了，去社里，你的事我会操心，嗯……我的事你别管。等我电话。说罢，拿起包往外走。我傻楞楞地望着这个上了一夜网，抽一早上风，犯一通病的燕七，旁若无人打我身边经过。
　　我赶紧抓起外套尾随燕七出门。
　　你出来干什么？又不上班。燕七吊着眼睛问我。
　　不用上班还不用吃饭？我出来吃饭还不行？大记者，你管的也太宽了吧？我故意调侃，燕七却不似杂粮那样容易失去沉稳，对我的调侃无动于衷。跟着他下楼，来到小区蜿蜒曲折的绿地小径，我继续不甘心的问：喂，喂，老大，你怎么了？更年期提前？发什么神经？
　　正疾步快走的燕七听我这样问，突然止住脚步回头看我，仿佛要与我说些什么。在他后面紧紧跟随的我粹不及防，几乎将回身的燕七撞倒，正在我们撞在一起，燕七要发作时，我们同时听见吹吹沙哑而愤怒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你怎么这样对孩子？想过孩子的感受吗？你从小就是乖孩子？孩子顽皮是天性，老气横秋地那是孩子吗？
　　拥有个这么好的孩子，你还不知足！孩子犯一点小错就打孩子？有个正常的孩子是多幸福的事情……吹吹怀里护着一个被吓呆的小男孩。
　　话，开始咄咄逼人，像辣椒粉里掺和着炸药硫磺。辛辣具有爆破劲道，我和燕七离几十米距离，已经轰的七荤八素，可想而知被吹吹发难近在咫尺的孩子家长，但吹吹的语气越往后越渐透出依稀的空寂凄凉。
　　好久听见孩子的年轻爸爸底气不足的争辩：我管自己孩子怎么了？要你管？
　　什么？我不是要管，是提醒你，有个健康的孩子是多么幸福走运的事，孩子调皮捣蛋一些也是乐趣。吹吹见那个爸爸并不把他打孩子的行为看得有多么不妥，丝毫没有悔改意思，忍不住再次提高嗓门与男人争执。
　　好好，我不和你这个疯子理论，我要送孩子上学，你是不是把孩子放开？男人不想再与愤怒的吹吹纠缠不休。
　　吹吹被男人问的不知所措，怀里孩子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吹吹犹豫，男人不理她而转向她护着孩子说：都是你早上挑这挑那不好好吃饭，没事找事，害爸爸让疯子教训，一会儿上学迟到了，看你怎么办？
　　孩子受到威吓，忸怩几下从吹吹怀里钻出来，忐忑不安地走向爸爸：爸爸，我以后不敢了。
　　哼！神经病，看见没有，这是我孩子！走，上学去！补课就不想去，那能行？男人从孩子的妥协中迅速找到自信，立竿见影地冷嘲热讽起吹吹。言罢，拽起跌跌撞撞的孩子从吹吹身旁走过。
　　吹吹尴尬地望着自动回到爸爸身边的孩子，男人没风度的讥笑没在她心里起任何反应，只是呆呆望着渐行渐远的男人和孩子幽幽叹气。晨光里，端庄大方的吹吹整个人染上一层金边，高贵圣洁闪闪生辉，燕七和我被施了魔法一般定在那里。
　　吹吹在“面具”做舞娘一定有不得以苦衷！燕七目送吹吹离开我们视线没头没脑吐出一句。
　　那你更要帮我查出她的电话。
　　好！燕七痛快。
　　你……确定还不告诉吹吹你偷窥她？燕七似乎掂量着这样问我是否合适。
　　当然，告诉她万一她生气怎么办？不都前功尽弃了？
　　那你准备……
　　到合适机会再跟她说。我打断燕七。
　　你自己看着办吧，可别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啊！
　　不会。
　　高尚，你老实告诉我，这回你到底是为了好奇，还是妈的真一头栽下去了？吹吹瞅着可是有老公和孩子的女人啊！这可不符合你的标准。燕七仍然不太放心。
　　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我是好奇，好奇，行了吧！赶紧走吧！你早饭吃不成别耽误我吃。我推着他撵燕七离开。
　　好，走了，你等我电话。燕七就走出我视线范围时，冲着他的背影我大叫：嘿！你还没跟我说你今天早上抽什么风呢？小子！
　　燕七头也不回撂一句：邪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