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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虎穴重逢 因为薄雾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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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拨通了,随着“嘟嘟”的接通音响起,白玉堂的心不由越跳越快,三声,四声,他的手无意识的将话筒越握越紧,心中道:“猫儿,你一定要在,一定。”
这时赵祯突然冲他笑笑,开门出去了。白玉堂看着他离开,心下冷笑,表面看,赵祯这一走很君子,给自己留了自由说话的空间,事实上,这电话怕早安装了监听设备。他是有恃无恐,故作大度而已。
当白玉堂快要失去信心时,电话终于被人接起了,正是展昭清朗柔和的声音:“喂?哪位?”白玉堂道:“阿明么?是我。”他特意把阿明两字咬得重重的。展昭似乎愣了一下,很快道:“琰哥,你在哪?生意谈妥了么?这几天你没一点消息,手机也关着机,兄弟们都很担心你。”
白玉堂听他说了这句话,才放下心来,镇静地继续道:“都谈好了。我没事,不过赵哥好客,想多留我盘桓几日,盛情难却,我就只有客随主便了。我和赵哥约好一周后在云南德宏平山交货,到时我会和赵哥一起去云南,所以我就不回去了,你准备一下,带兄弟们先去云南吧。咱们的货大概四天后就从缅甸过来了,可不能出岔。”
展昭有点担心地道:“没有你在,我心里还真没底,最近中缅边境条子查得挺紧,我怕万一----”白玉堂道:“不要紧,你先带兄弟们去,接货时我会亲自去的。”展昭松了口气,又道:“你真没事吗?赵老板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从头到尾都摆明了不信任咱们,为什么非要和他做生意,又不是没别人了。”
白玉堂故意严厉地道:“胡说什么呢?赵哥是咱们大哥仰慕已久的人,他就是比别人谨慎点罢了,你别瞎猜了,好好准备一下,到了云南我再和你联系,给我长点脸,别出岔。”展昭道:“我知道了,琰哥你自己保重。”
白玉堂又不经意似地道:“对了阿明,抓紧把你和弟兄们的手机还有卫星通讯设备都检查一遍,别有什么故障,这回去云南,山多林深,本来接收信号就困难,回头再联络不上误了事就麻烦了。”
展昭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吧。等我给兄弟们安排好就给你电话。”两人又闲谈几句,若无其事地挂了电话。
第二天,白玉堂接到了展昭的电话,看着全新的手机号码,白玉堂微笑起来,猫儿和自己到底是有默契的。展昭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话:“琰哥,一切都准备好了。”
白玉堂猜得不错,赵祯确实监听了两人谈话,没发现什么破绽,也调查了展昭的手机号码,确定了用户确实叫展明。白玉堂对他做的一切心知肚明,只不点破而已。心里暗自庆幸那猫儿和自己还真是心有灵犀,他相信凭自己说的那些话,展昭足以获得信息做好准备了。他现在只有等到了云南后,借接货的借口摆脱赵祯的软禁,和展昭会合了。
三天后,白玉堂接到展昭信息,得知展昭已带人赶赴云南。随后,赵祯与白玉堂在赵祯手下的“保护”下也乘飞机直飞昆明机场。下了飞机,赵祯并未预订酒店,早一天到达的庞吉在机场接到他们后,驱车直出昆明,最后到达普洱市一个名叫芒信的小镇子。
镇子很小很偏远,但风景很好。云南这样的小镇还有很多,白玉堂非常喜欢这里的环境,心想等了结了这件事,一定要和展昭好好逛逛云南。
但当时他可没看风景的好命。天擦黑时,他们到了赵祯位于镇郊的一所老宅子。宅子有年头了,风格非常古朴。白玉堂笑道:“赵哥还真会享受,这里就象世外桃源啊。”赵祯道:“谈不上享受,我在云南一带的活动多一些,买这院子不过为了有个安全点的落脚地罢了。”
白玉堂打量着四周,心想在这种穷乡僻壤,想传个消息出去怕也不易。不由拿出手机瞥了一眼,果见信号极弱,不由有点担心。
赵祯回头看到,微微一笑:“这里手机信号很差,不过不用担心,我装了最好的通讯设备,误不了事,你那边通讯应该也没问题吧。”白玉堂忙笑道:“是啊,没问题,是我有点多虑。”心里却想:公孙,你的通讯一定要跟上,还不能让赵祯怀疑你们的身份啊。
一夜无话,第二天正是白玉堂说的从中缅边境接货的时间。白玉堂心头一松,这下可以有借口离开赵祯了。于是一早就起来了。正是一月天,外面还黑着。院子中赵祯的手下正来回做着警戒,见了他,都笑着打招呼:“白兄弟早啊,怎么不多睡会儿?”白玉堂道:“今天我要去接货,怎么睡得着?”
说完就往赵祯住的后院走,到了院门口,只见赵祯门前站着庞吉和卫平,倒象守着似的,房中灯火通明,映着两人的影子,老式住宅隔音都不好。静静的黎明中,只听赵祯道:“你怎么非要这个节骨眼见我?这是非之地是你来的吗?已经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任性?”声音很高。
白玉堂一怔,赵祯与人讲话一向态度疏离,就算对他最得力的手下也是如此。而刚刚他的口气,却是只对亲近的人才会有的。
难道昨夜有谁来了?白玉堂不禁停住脚步,屏住了呼吸,另一个人的声音虽低却也清晰地传进他的耳中:“不为什么,我知道你近几天有笔大买卖,可我不想你再做下去。所以我来了。”赵祯道:“你怎么知道的?”
那人道:“上次我去你那,趁你不备时动过你的电脑,对你电脑的设置已摸得很清楚。回去后我就远程控制了你的电脑,这很简单,一般的黑客都能做到。所以你的计划,只要是出现在电脑里的,我都知道。”
赵祯半晌才道:“那你这次来是想阻止我?还是再劝我一次走什么正路?你明知我是回不了头了,还来做这无用功干什么?”那人道:“我不是完全为了你才来的,我还想知道,你这次交易的对象是谁?”
赵祯没好气地道:“你不是在电脑里都看过了?”那人道:“我知道对方老板是杰森,我是问出面和你交易的人。”
赵祯道:“他叫白琰,怎么?”那人闻言却没了声音。白玉堂越听越奇怪,尤其怪异的是,他竟觉得那神秘人的声音很耳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听过。好奇心起,就想进去瞧瞧到底是何方神圣。
白玉堂方才在院门口站着,正影在树影下,天又黑,所以庞吉和卫平一时没留意到他,这时他一动,人就露了出来,庞吉忙迎上来道:“是白兄弟啊,这么早?找赵哥有事?”白玉堂只得点点头,卫平早推门进了房内,很快又出来道:“白兄请。”
白玉堂笑笑走进房去,四下一看,只有赵祯一人,先前那神秘的人竟躲了,心中疑团不由更大。脸上却一点不露。赵祯道:“这么早找我,有事么?”白玉堂道:“今天是我的货从缅甸过来的日子,我总得到场才安心。所以和你说一声,和我的人联系一下。”
赵祯道:“是啊,应该的。”手一指桌上电话:“用这个打吧。”百玉堂走过去拿起电话,心里又开始紧张,展昭他们的通讯联系情况他没机会得知,能打的只有展昭那个新号码,若展昭所在地信号也这么差该怎么办?只有赌一把了。刚要拨号,就听里间有人咳了几声,声音不大自然。赵祯听到后,马上对他做个自便的手势,自己进里间去了。
白玉堂不由皱起了眉,看样子,赵祯还真重视那人呢,究竟会是什么人呢?一边想,一边拨展昭的手机,还好,手机通了,马上被人接起来,展昭的声音传入耳中:“琰哥,你在哪?”声音断断续续,显然是信号不好。但不管怎样,总算联系上了。
白玉堂道:“准备好了么?”展昭道:“都好了,缅甸那边也传来消息了,今天晚上九点交货,现在就等你来了。”白玉堂道:“你们现在在哪?”展昭道:“勐海县打洛镇。”白玉堂道:“好,你们原地待命,我天黑前一定赶到。”展昭道:“我等你。”这三个字他说得很慢,很用力,白玉堂会心一笑:“我知道,放心吧。”
放下电话,白玉堂多日来的紧张放松了不少。转过身来,忽然发现赵祯不知何时已从里间出来了,正深思地望着他。白玉堂心里咯噔一下,赵祯看出什么来了么?他心里快速将刚才与展昭的对话过了一遍,没有什么不妥啊。于是笑道:“赵哥,我的货今晚九点就到了,能不能派车送我去勐海打洛镇?我的弟兄们都在那等我。”
赵祯却不答话,仍看着他,白玉堂心里开始紧张,表面还是很镇静:“赵哥?”赵祯这才道:“你是移民去的澳大利亚吧?”白玉堂怔住了:“赵哥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我的确是十七岁移民去的。怎么?”赵祯点了支烟:“你以前叫白玉堂?怎么改了名字?”
白玉堂一惊,他怎会知道自己的真名?敏感地想到里间藏起的那个神秘人,刚才赵祯进去,那人一定说了什么,赵祯的态度才突然变了,可那人怎知自己的底细?难道是自己认得的人?谁呢?又想起那人似曾相识的声音,不由皱起眉头。可越急越想不出来。只得道:“我跟了杰森大哥时,年龄还小,名字是大哥改的,他说入了这行,最好把和过去的联系断个干净。”
这说法倒也合情理,赵祯点点头从容地吸了口烟又道:“看得出你也是个守信的人,相信不会骗我。不过,你给我的样品好象不是五号,为什么?”
白玉堂闻言更急了,五号实在太少,加上是刚刚出现的,很难找到,展昭他们近几年缴获的最高纯度的□□也只是四号,为瞒过赵祯,公孙策特地将一批四号又进行了提纯,最后纯度已达98%以上,白玉堂拿给赵祯的样品正是这个。
赵祯一开始并没有怀疑,所以白玉堂也放了心。现在突然被问起,白玉堂只能努力镇静下来:“怎么会?前几天赵哥不是看过无误才签单的么?”赵祯吐出一口烟雾,他的脸在烟雾中慢慢模糊,声音却清晰而冷硬:“你给我的样品的确很象五号,若我没见过五号,一定看不出来,但可惜我见过,这两天我一直在比对,确认不是五号,我想,你得给我个交待。”
白玉堂心中暗道:“老狐狸。怎么办?”脸上还是神色不变:“不可能吧,样品是阿明准备的,他做事一向谨慎,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吧,您是不是太多虑了?”
赵祯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白兄弟,我生平最恨别人骗我。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骗我有什么后果。若你坚持不拿出五号,我们的交易自然不必再进行下去。而且——”他忽然顿住,狠狠拧熄了手中的烟,轻哼一声:“我赵祯黑吃黑的把戏已玩得太多了,你明白了么?”
白玉堂闻言,心里一惊,赵祯的口气是已动了杀机了,自己今天看来是无法脱身了。若再拗下去,自己生死难料不说,这次行动怕也要失败了,错过这次机会,再想抓赵祯就更难了。不管怎样,一定得想法过了这关,不能让赵祯就此放弃交易。对上赵祯阴沉的目光,两人半晌都没再说话。
片刻死寂后,白玉堂终于道:“赵哥,你别动气,也许真是我们疏忽了。我这就打电话让阿明来送五号的样品。不过,今晚我的货就要到了,阿明若现在来送,九点前定赶不回打洛,没个可靠人接货,万一出了岔子--------能不能明天再送样品来?”他想替展昭他们争取一些思考对策的时间。
赵祯冷冷道:“那就让别人送来。你的手下,不会就一个阿明可用吧?”白玉堂心念电转:别人?除了展昭,谁来他也不放心,明知这里已很危险,但只有展昭和自己心意相通,只有这样才能应付得了赵祯,换其它人来,若露出马脚,那就更糟。当下为难道:“别人送我不放心。”赵祯不耐地眯起眼睛:“那就派其它人接货,不要再考验我的耐心!”
白玉堂除了心里暗骂赵祯,实在无法可想。这可真是节外生枝。只得道:“好吧,我叫他来就是。”说着拿起话筒,再次拨了展昭的号码。电话通了,展昭因为信号不稳而有点模糊的声音再次传来:“喂?”声音中有点疑惑,白玉堂深吸一口气才道:“是我。”
展昭有点意外:“什么事,琰哥?”白玉堂道:“你是不是搞错了给赵哥的样品?”展昭明显愣住了,半晌才道:“不可能,我准备的是五号啊,怎么,有问题?”白玉堂道:“也许你拿错了,赵哥认定咱们的样品有问题,若不见五号,他是不会交易了。
”
展昭已明白他这边出了意外,也不便多问:“是么?有这种事?难道真是我疏忽了?对不起,琰哥。”白玉堂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马上带五号过来。”展昭道:“可今咱们的货也要到了,要不,我送五号过去,你来带兄弟们接货。”
白玉堂明白展昭已意识到自己处境危险,想让自己先脱身。但现在这个情况,别说他根本无法离开,就算赵祯放他走他也不会走,他怎么能让展昭自己置身虎穴,孤军作战呢?
于是他故做轻松地道:“我们拿错样品已得罪了赵哥,我怎能这时候走呢,那就更没诚意了,你只管来就是,我等着你。接货就让黑子去吧,他单独接货也不是一次了。”展昭听他这样说,知道不能再耽搁,虽然急切之下弄不到五号,也只有先去再做打算,他也实在担心白玉堂,当下道:“我明白了。告诉我地点,我马上去。”
白玉堂道:“我们在普洱市芒信-------”刚说到这儿,电话被赵祯一把拿过,白玉堂一怔,只听赵祯阴沉地道:“你先到孟连,那里离这就不远了,到时候我会给你电话,告诉你怎么来。”
展昭有点急,他必须得知道赵祯的确切藏身地点,于是道:“赵老板,我们的通信设备今晚接货要用,我只有手机,若信号不好,到时联系不上怎么办?您还是告诉我具体方位吧。”
赵祯冷冷道:“你不用担心,孟连算个大地方,信号在这一带是最好的。你只管等消息就是。”说完不等展昭再说话就挂了机。白玉堂心中郁闷,却不好说什么,赵祯回头看他一眼:“那个阿明最快也要晚上才到,白兄弟不妨回房养养神,今晚怕不会很平静。”
这话等于下了逐客令,白玉堂强笑道:“赵哥说得是,那我就告辞了。”说罢转身出房,临走前不由瞟了一眼门关得紧紧的里间:里面的人,到底是谁?
这一天赵祯明着没怎么样,暗里却派人把白玉堂看得很紧,白玉堂心知肚明,索性就一直待在房里,心里忐忑不安,一时想不知展昭他们想了什么办法来应付这突发情况。一时又想起赵祯房里那个不速之客,越想心里越烦,毫无头绪,此时他只盼能快些见到展昭。
晚上快九点时,展昭还不见踪影,白玉堂心下焦急,便又去找赵祯,刚出房,就被一个保镖拦住:“白兄弟去哪?”白玉堂没好气地道:“还真把我当犯人了?我要见赵祯!”那人见他发火,倒也不敢太放肆:“那你跟我来吧,赵老板吩咐一定不要您单独走动,我也是奉命行事,您别让我为难。”白玉堂冷哼一声,也不再说话,和那人一起见赵祯去了。
赵祯正在对着一张报纸出神,庞吉带进白玉堂道:“大哥,白兄弟要见您。”赵祯抬起头,漠然地看了白玉堂一眼,淡淡道:“等急了吧?”白玉堂只能忍着气道:“有阿明他们的消息么?”
赵祯道:“你不用担心,我刚才和他联系过了,他已经到了孟连,顺利的话,入夜前应该能赶到。”说完站起身来走到白玉堂面前:“展明倒也是个乖巧的人,说话非常得体,不愧是你的手下。”
白玉堂勉强笑笑:“是啊,他是个聪明人。”赵祯拍拍他的肩:“只要见到五号,咱们之间就拨云见日了,老实说,这交易我还是极想做下去的,你可别让我失望。”
白玉堂笑道:“那自然,您一定不会失望。”赵祯深深望他一眼:“但愿如此-----你先回去吧,他若来了,我会叫人通知你的。”白玉堂也不多说,冲赵祯点点头,径直出房去了。
回到自己房中,白玉堂忽觉心绪不宁,坐立不安,眼皮也开始不停地跳,他惶惶不安地在房中踱着步,有种不祥的感觉在心中升起,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展昭出什么事了?想到这,白玉堂心里一紧,忙摇摇头,驱散这可怕的想法。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已是午夜。白玉堂心急如焚。
凌晨一点半左右,和衣躺在床上正辗转反侧的白玉堂忽然听到静夜中传来汽车的马达声。接着是院门的开启声。展昭来了!白玉堂几乎可以完全确定。当下就从床上跳了下来,拉开门就冲出去。
因为薄雾而迷蒙的月光照着刚刚走进院子的一行人,其中一个,正是白玉堂心心念念的展昭。他不由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你来了!”说着一把抓住展昭的双臂。
展昭的脸色在月光下格外苍白,看着白玉堂担忧的目光,他笑了笑,平静地道:“对不起,琰哥,让你久等了。”说着抬手覆上白玉堂抓住自己的手,微一用力,冰冷的触感和展昭告戒的眼神让他一下清醒了,他刚才有点太激动了,若赵祯看到,必会起疑。
忙松了手,才发现其余的都是赵祯的人,心下一凛:“包局他们怎么会让展昭独自前来呢?”旁边一个保镖道:“白兄弟,劳架让让,咱们还得先带人见大哥呢。”白玉堂道:“对啊,应该先去见赵哥,我和你们一起去。”说着随他们一起往后院去了。
他和展昭并肩走着,心里安宁了不少,不管怎样,只要展昭在,他就觉得信心十足,再难的关口,也一定能闯过去。想着不由微笑着看一眼展昭,忽然发现他的呼吸有些过于粗重,步子也有些虚浮,心里又是一紧,这猫儿,难道受伤了?
想到这儿,忽又记起刚刚扶过展昭的右手似乎有点湿湿的,当时只当是打在身上的夜雾也没在意。念及此忙举手一看,月光虽暗,还是可以看出手指上暗色的印迹------是血。
白玉堂一惊,展昭来的路上发生过什么事么?也许他本不是一人来的?刚想动问,却发现已到了赵祯房前,赵祯显然早得了消息,此刻正站在台阶上瞧着他们。见他们过来,赵祯微一点头:“来了?进来吧。”说完自己先进房去了。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一眼,也跟了进去,其它人则守在门外警戒。
进了房,庞吉先上来用电子探测仪检查展昭的全身,展昭神色从容,任他查着。庞吉很快查完,对赵祯点点头,然后退在一旁。
明亮的灯光下,白玉堂发现展昭的脸色比在月光下还要惨白,大冷的天额上却渗着细汗,左臂的衣袖裂开着,大片濡湿的痕迹明显地印在深色的布料上,不用问也知道是血。
原来他真的受伤了,看起来还不轻。白玉堂再忍不住,脱口而出:“你怎么了?谁伤了你?”展昭摇摇头:“没什么,大概是误会。”白玉堂心下了然,转向赵祯道:“赵哥,这是怎么回事?是你的手下做的还是你授意的?你什么意思?”
赵祯一笑:“白兄弟别误会,我只是让几个弟兄去迎迎他们,可能你手下其它兄弟会错了意才起了冲突吧?”白玉堂看一眼展昭:“是这样么?”
展昭不动声色地道:“是小四他们不懂事,赵老板确实是派人迎我们的,小四他们还以为是条子,问都没问就先动了手,赵老板的人只有还手了,天又黑,有点误会也难免。”
赵祯闻言,玩味地看看展昭,他想不到展昭居然没说出真相。还真是个不一般的人呢,难怪白玉堂会对他另眼相看。他笑笑坐下来:“是吗?真对不住,我的人也太不会办事了,得罪了。”展昭转向他:“赵老板言重了。”他这一转身,正面向里间的方向,赵祯还没再说话,就听里间“砰”一声响,倒象杯子打碎了。
几人同时愣了一下,赵祯皱起了眉,白玉堂则敏感地想到那个神秘人,展昭却只是迷惑。房中一下静了下来。最后还是赵祯先开了口:“既然展兄弟已来了,五号想必也带来了,可以给我了么?”展昭淡淡道:“当然带来了。”说着看向白玉堂:“琰哥,给他?”
白玉堂对上展昭的眼神,立即明白了他的意图,冷笑一声道:“先等等。”说着看向赵祯,直呼其名:“赵祯,作生意讲的就是个信字,我们对你可是仁至义尽了,你对我们呢?今天我不妨把话说开,一开始你就对我百般试探,签了单还不放心,要我在这里做人质,这还不够,又怀疑我们的样品有问题,那好,我们就再送来一份,你又派人明里去接,暗里偷袭,伤我兄弟,你到底还要怎样?我一让再让,你却一欺再欺,既然赵老板这么防着我们,这么不给面子,我也放句话,我是和你做生意,不是来讨饭的,你的脸色心机不必耍给我看,白爷我这几天也伺候得不耐烦了,若你真不信我们,给句痛快话,咱们一拍两散!”
他突如其来的强硬让赵祯有点措手不及,看着白玉堂阴沉的脸色,赵祯马上换了笑脸,站起身道:“白兄弟这是说的哪里话?我要是不信你,怎么会和你交易?今晚的事真是误会,展兄弟刚刚不也说了么?你别多想,咱们还是合作愉快,啊?”
白玉堂正想再说什么,忽见展昭身子晃了晃,忙扶住他:“你怎么了?”展昭强笑道:“没事-------”白玉堂眼光一扫,已瞧见展昭的伤处血出得越来越多,只这几句话的功夫已湿透了衣袖,顺着手背滑下来。登时急煞,知道展昭是伤到大血管了。也不顾别的,冷冷道:“先找人给阿明处理了伤再说别的事。”
说罢,让因失血过多已经眩晕的展昭靠在自己肩头,带他回自己住处去了。赵祯敛了笑容,叫过庞吉:“让林医生去给展明处理一下伤口。”庞吉应了一声出去了。
赵祯重重叹了口气,眉头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