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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柔情 白玉堂扶着 ...

  •   白玉堂扶着展昭回到自己房中,顺手关上了房门。也许因为见到了白玉堂,展昭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几乎是被白玉堂半抱到沙发上的,坐下就不由向后仰去,靠在那微微喘息着。看到他这副虚弱的模样,白玉堂整个心脏都仿佛被扭了一下,说不出的难受。

      轻轻拉过展昭受伤的左臂,帮他脱下浸血的外衣,边检查伤势边心疼地问:“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弄成这样?”展昭微笑道:“你别担心,就是被子刀子划了一下,一点小伤,不碍事。”白玉堂看着仍缓缓渗血的伤处和展昭自己临时绑上用来止血的布条,明白一定是伤到了动脉,不由咬牙道:“你这死猫,伤成这样还要硬撑,想流血流死么?啊?”展昭瞧着他焦急的模样,安慰道:“你别急,又没伤到大动脉,一会止了血就没事了。”

      话音没落,门被人敲响了:“我是林俊生,可以进来么?”原来是赵祯的私人医生来了。白玉堂站起身过去开了门。林俊生进来道:“赵哥让我来为展先生看看伤。”白玉堂道:“别罗嗦了,动作快点,他伤的可是动脉。”林俊生闻言急忙上前,打开医药箱,拿出剪刀剪开展昭被鲜血粘到臂上的衬衫衣袖,仔细为他清理了伤口的尘土,异物,然后清洗,消毒,止血,上药,包扎。

      处理完,展昭已是一头虚汗,林俊生边收拾东西边道:“伤口倒不深,但伤的毕竟是动脉,血虽止了,但先前出血还是太多,而且伤口处曾被沙土等污染,还是要注意。”说着将几盒药放在桌上:“这是消炎药,首次服四粒,以后每天三次,一次两粒,连服三天。还有一瓶是退烧药,今明两天他都有可能发烧,不超过38.5度可以不用退烧药,烧得太厉害的话就快去找我。”

      白玉堂道:“说了这么多,他的伤到底要不要紧?”林俊生道:“应该没大问题,这几天让他多休息,多喝些滋补的汤,年轻人,恢复得快,只要伤口不感染就没事。”白玉堂这才略略放心。
      林俊生提了药箱道:“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我来给他换药。”白玉堂点点头,看林俊生出去,又将房门关好,走到沙发前坐下,抽张面巾纸轻轻为展昭拭去头上冷汗,柔声道:“疼得厉害么?”

      展昭笑看着他:“好多了,没你想得那么严重。有水么?渴了。”白玉堂明知是失血的缘故,忙去热了一盒奶,插好吸管试过不烫才递到展昭唇边,看着展昭微微皱起眉,便道:“我知道你不爱喝牛奶,但现在你必须喝,失血那么多,只喝水怎么行?就是当药,也得喝下去。”
      展昭无奈地笑笑,伸手去接,白玉堂一笑:“猫儿,我喂你。”展昭白他一眼:“你也不看是什么地方,万一给人看见了,还不怀疑咱们。”说着拿过奶来,皱着眉喝了。

      刚放下空盒,门又被敲响了,这次却是卫平。白玉堂扬声问:“什么事?”卫平道:“赵哥让我给展先生安排住处。”白玉堂道:“不必了,他失血过多,这会已睡了,就让他在我这歇吧,有什么事我也能照顾他。”卫平应了一声走了。白玉堂回过头来,正看到展昭起身,忙道:“你又乱动什么?”展昭好笑地望着他:“我又不是纸糊的,至于紧张成这样么?”

      白玉堂也不答话,倒杯水让他吃了药,然后拉了他就进了里间,将他往床上一按:“你啊,还是老老实实给我躺下吧。我现在是绝对不信你的话,刚刚在赵祯那要不是我扶着你,怕是早晕过去了,还敢逞强。”展昭任他为自己脱了鞋盖上被子,轻笑道:“我哪有那么不济?流这点血就晕过去?那我这几年在刑警队也白混了。”凑近白玉堂耳朵又道:“刚才我是故意的。”

      白玉堂停下正为他整理被子的手,一挑眉:“故意的?”展昭正色道:“你这说话方便么?”白玉堂道:“你放心,赵祯还没脸皮厚到连我的卧室也监视的地步-------说说你的想法。”说着也上了床,挤进被窝里。展昭往里挪了挪,白玉堂在他留出的空处半躺下来,顺手将他揽进怀里。

      展昭疲倦地叹口气,将头靠在他肩上,轻声道:“你知道我并没有拿来五号,本来还担心怎么应付赵祯才好,谁知他派人半路袭击了我们,还让我受了伤,他理亏在先,我却没当你的面说出真相,再借机装晕,他就不好再紧逼着我们拿五号,这不可以趁机拖延时间么?后天就是交易的日子了,我们总不能就这样放弃,趁这时间正可以想想对策。”
      白玉堂闻言道:“正是,你不会是自己来的吧?路上到底出什么事了?”展昭叹道:“我是和王朝马汉一起来的,那天接到你的电话,我们就知道你这边有麻烦了,偏又不能明着问,大家都快急死了,这次行动连包局都来了,可见局里的重视程度,省厅也放下话来,让咱们无论如何也要拿下这一仗。这种局面,已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包局本想派别人来,可我实在不放心。”

      歇了口气,展昭接着说:“我本想问出赵祯藏身的确切地点,但他实在太狡猾了,我们到孟连后等了一个多钟头才接到赵祯的电话,告诉我们往芒信走,具体地点还是不肯说。只告诉我们走哪条路,那条路和我们事先查到的并不一样,当时天已经黑透了,他说的路又不好走,大概走了一半路,正到荒郊,突然就有什么东西往我们车头飞过来,逼得我们的车只能往左靠,还好我眼快,车灯打过去的一瞬,看到左边有条深沟,那时车已刹不住了,我们就跳了车。刚跳下去,车就翻进沟里了。”

      “本想逃过一难了,谁知下面早有埋伏,就是今晚和我一起回来的那帮人。许是怕暴露,没有用枪,都是砍刀,我们猝不及防,吃了大亏,后来有人问谁是展明,我说我是,他们就停了手,让我跟他们走,接着简直就是把我架上了他们的车。”白玉堂恨恨骂了一声,问道:“那王朝马汉怎样?”展昭道:“受了伤,我离开时好象都昏过去了。”

      白玉堂担心地道:“会不会有事啊?”展昭道:“我也很担心,不过,他们身上都有追踪器,局里也有人远远跟着,和我们大概也就差个一小时车程,应该很快就能发现他们。不过,短时间怕是难找到这里了。”白玉堂道:“你的追踪器呢?”
      展昭道:“我本想到地方再关掉,但路上生出了这事,我知道赵祯的习惯,一上了他们的车,就偷偷关了,免得暴露。不过,包局他们好歹知道咱们是在芒信,只要能拖住赵祯,他们应该能找到这里。这镇子毕竟不大。”

      白玉堂皱起眉道:“奇怪,赵祯为什么要伏击你们呢?”展昭微微一笑:“我本来也奇怪,可在车上,那些人以为我晕过去了,就聊起来,说得虽不全,也能知道个大概,原来赵祯见样品有问题,以为咱们要跟他玩黑吃黑。打伤我们,一是给我们个教训,二来只让我自己来,也是削弱我们,让我们不可能再和他玩花样。可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我们的任务只是拖住他进行交易而已。”

      白玉堂轻哼一声:“这个老狐狸。下这么重的手,等到后天,我让他哭都哭不出来!-----不过,目下怎么能瞒过他还是个大问题,要是一直拖着不给他五号,他迟早也得起疑。我也真佩服他,公孙提练的白粉已几乎可以乱真了,他居然还是发现了。”展昭沉默片刻,忽然道:“可假如他没有真的发现呢?”
      白玉堂闻言一怔,深思地道:“你是说,他有可能是诈我的?”展昭点点头:“要检验出□□的纯度,必须要有精密复杂的设备,没来云南前,他若这么说倒可能是真发现了,而现在,他藏在这里,条件应该说比较简陋,怎么会突然发现有问题的?”

      白玉堂懊恼道:“是啊,若说单凭看就看得出来,绝不可能,是我疏忽了,当时再坚持一下就好了。不过,也不能完全排除他真的发现的可能性啊。”展昭道:“其实我是在车上时听到他们一句话才起疑的,当时有一人道:‘想和咱们赵哥玩这一套,不是自己找不痛快么?一句话就诈出来了吧?’那时我才突然想到咱们可能被骗了。”白玉堂道:“赵祯还真是难对付,那咱们就仍给他四号,只要这次咬定是五号,应该能骗过他。”

      展昭点点头:“我正是这意思,不过,这么做还是有风险的。就当赌一次吧。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白玉堂道:“咱们尽可能拖得久一点再给他,态度越强硬,他反而越相信咱们没骗他。”舒了口气又道:“还好,他只当我们要黑吃黑,我还以为他是怀疑我身份了。”

      展昭道:“你一向精明强干,这次怎么这么沉不住气?他怎么怀疑你了?”白玉堂瞥他一眼:“臭猫,看白爷的笑话来了?这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嘛,上赵祯这老狐狸的当不算太丢人吧。不过话说回来,倒真有件事很奇怪。”展昭道;“何事?”
      白玉堂便细细将那神秘人的事情说了,末了道:“那时我觉得他是故意咳嗽,就是为叫赵祯进房,不知他和赵祯说了什么,赵祯出来对我的态度就变了,居然知道我出国的事,还叫出了我的本名,当时惊了我一身汗,所以他接着提出样品有问题时我才会一时反应不过来上了当。”

      展昭闻言皱起了眉:“你说他声音很耳熟?”白玉堂道:“我也说不好,总觉得在哪听过,他既知我的本名,就一定是以前认识我的人。可我实在想不出会是谁,我出国那年到现在已快八年了,就算是以前认识的人,单凭声音,一时也还真辨不出。再说,我觉得他应该和赵祯很亲近,咱们身边的人好象没有谁有机会和赵祯走得那么近啊。”展昭道:“玉堂,我的预感不太好,他若认识你,大概也认得我。万一他知道我的身份,咱们不是一下就暴露了?”

      白玉堂也紧张起来:“那就糟了,咱们得赶紧想对策啊。”展昭摇摇头:“若他真知道我的身份,咱们再想什么对策也是没用的。只希望他并不认得我。”白玉堂叹了口气:“你的希望大概要落空了。你记得么?你见到赵祯后,他卧室中传来好象杯子摔碎了的声音么?”

      展昭点点头:“我记得。你不会想说卧房中摔碎杯子的就是那个神秘人吧?”白玉堂点点头:“正是。自那天听到他说话后,我就一直想看看他,但他几乎从不露面。刚刚他的反应应该是认出了你。但直到现在赵祯也没有对我们发难,那就是说那人无意致我们于死地。所以,情况也许不会太坏。”展昭道:“你说得也是。可他若无心害我们,又为何泄了你的底?这人倒真怪。”

      为以防万一,两人说话声音一直都压得很低,几乎如耳语一般,这样低的声音多少有点催眠效果,加上失血,展昭只觉眼皮越来越沉。白玉堂看他满面倦色,拍拍他道:“罢了,别想了,你抓紧时间多休息一会,以后局面会怎样还很难说,你得先恢复了体力才能应付得来。”展昭点点头。他实在疲倦极了,失血让他又冷又乏力,白玉堂怜惜地握住他冰冷的手,柔声道:“冷么?你睡,我抱着你。”

      窝在白玉堂温暖的怀抱中,听着他令人安心的心跳声,展昭打个呵欠,象只慵懒的猫儿一样,模糊地道:“不冷了,你也睡-------”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中。白玉堂这会却没了睡意,轻轻在展昭唇上印下一个吻,搂着怀中人渐渐温热起来的身体,悬了许久的心总算放下了一点。前面的路虽然还有很多无法预见的危险,但只要展昭和他在一起,就没有什么难关是闯不过的。
      不知何时,白玉堂终于也朦胧睡着了,夜,静得仿佛冻住了。

      可这宁静并没有维持多久,凌晨三点刚过,两人忽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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