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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道歉 ...

  •   迹部傍晚训练的时候,忍足调侃道,“迹部,这下好了,估计你的绅士之名已经毁得差不多了。”
      当事人声色平静,“嗯。”
      “我还挺纳闷的,你为啥那样对织田?”忍足疑惑地问着。
      迹部想着当时的情景,不知是织田太会演戏,还是自己的形象不够深入人心,连忍足也会这样问。
      迹部压了压自己心里的烦闷,声音平稳,“她确实让人挺恼火的。”想了想后来出现的那个男人,迹部记得不错的话,应该是织田的父亲,来过一次学校,但那次的碰面和随后而来的事情真让人深刻。“是因为他吗?”所以才这样?
      忍足把毛巾递给迹部,“你刚在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迹部面色平静,但从中午到现在心里压着的火气似乎有了些出泄口,她大概也是有理由的。
      “不过我想了想,你不是会对女孩子那样的人。”特别是织田跟你还比较熟,但这话忍足倒没说出口,又问道,“难道是织田的原因?”她故意的?
      把这种可能性想了一下,忍足又摇了头,“那她图什么?”
      “莫名其妙的人有什么好猜的。”迹部语气带了点疾速。
      “啊?”忍足有些惊讶他的反应。
      迹部抬手抚了下泪痣,语气又恢复平静,“没什么。”肩头恢复放松状态,“去训练。”
      “还打啊。”忍足看了看时间,平常这个时候大家训练是散了的。
      “太松懈了。”远处传来一句话。但这话不知道是说的训练还是人。
      天快黑了的时候,忍足和迹部出了网球场,一抬头,发现织田站在外面,样子像在等人。忍足看了眼身旁的迹部,他目不斜视地准备直接走,虽然忍足不清楚状况,但他肯定跟迹部更亲,也就只好跟着他,没有像之前一样跟织田打招呼。
      我看到他们准备直接走,跑到迹部的面前站定,“我是来道歉的,中午的事情我可以解释。”
      他挡开我拦着的手,“不用。”
      我对忍足说,“忍足,你能不能先走?”
      忍足看了看情况,又看了眼迹部的神色,后者没漏什么情绪,但忍足知道,他可以提前走了。忍足摸了摸鼻子,“那好,我有事就先走了。”
      我回头看着忍足走远了,听到面前有人说,“你可以让开了吧?”
      “我就占用你一点时间。”我抬头看着他。
      “本大爷没空。”他的眼神一如初见的骄傲睥睨。
      我有些失望地低下了头。
      迹部看着面前低垂的头颅,她拦着的双手也放了下来。迹部心里烦闷更甚,心里此刻涌出的想法是“就这样而已吗”?
      他趁我在纠结愣神的时候,绕过我迈腿离开了。我把书包里的东西拿出来,向他跑过去,竟然很快地就追上了。
      我看他脚步不停,想了想,伸手扯住了他衣袖的边角。
      前面的脚步停了下来,迹部回头看着被拉住的衣服,她很小心翼翼,不会碰到他的身体。是了,她一直都特别矜持,不喜欢别人靠她太近,也不喜欢肢体接触。
      我触到他的目光,想着他应该不喜欢这样,手很快地缩了回来。
      他看着我这样快的动作,眸光闪了闪。
      我趁着他站在这里,有些急切地问道,“能不能听我解释一下?”
      他不语,我怕他马上要走,也顾不上询问他的意见。“其实…其实…”我在想要不要把我一直掩藏的事情告诉他,但有些开不了口。利用本就是不对,那我说这些是想为错事找借口吗?而且告诉他是想再厚着脸皮让他帮我么?
      我声音低了下去,但把自己手里拿着的东西递到他面前,“这个送给你。”
      迹部看着那个用透明袋子装着的护腕,嘴唇微抿,确实是他喜欢的牌子,他之前常用的那个护腕最近脱了线,但他怎么会缺这些东西?
      他找了棵树靠着,漫不经心地接了过来,把外面的包装袋用比平时粗鲁的动作撕了开来,对方神色有一丝紧张,但没有心疼。
      迹部把护腕翻了翻,没有试戴也没有说收不收,反问道,“你舍得下这么大血本?”
      我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什么。
      迹部指尖触到某个地方,内里的线头和凸起似乎都被再处理了,摸起来更平滑,里面好像还另绣了字。
      迹部把护腕卷起握在手里,那样子似乎十分不喜,“你是不是未雨绸缪?”
      “什么?”我不是很懂他的未雨绸缪所指。
      他身子前倾,从靠着的树上起来,向前一步逼近我,“你把我当什么?”
      我觉得他好像反而更生气,“朋友啊。”
      他语气里尽是不信和不屑,“呵,我一点没觉得。”一直是带有目的的利用对象,所以早就做好了道歉准备这种质问的话,迹部说不出口,他怎么会承认,又怎么会让自己成为那样的存在?
      毕竟他从来都是很骄傲的一个人。
      “我…我其实之前没这么打算的。”
      他虽然眼神冷了,但还是保持绅士地站在那里听我说。
      我看他这样迁就,再不好意思扭捏耽误他的时间,“今天是我爸爸突然过来,他…他…”我噎住了,在大多数人的眼里,子不该言父过,而我有些话不知道怎么说,况且我和迹部的关系也没到可以说这些的地步。我顿了顿,另转了话头,“我是今天临时起意这样做的,我知道我很任性,但我想不出其它的办法,不打一声招呼就这样对你我很抱歉。”但又很诚实地说道,“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用那样的方式帮我,所以我…自作主张了。”
      “那你这个,”他扬了杨手里的护腕,“是很早之前准备的?”知道以后会对不起我?
      至于迹部为什么不觉得这是织田特地送给他的礼物,这就跟织田对他的态度相关了。他帮了她那么多次,也没见她真心送过他什么。他又想到了还回去的U盘,手上紧了紧。
      “嗯。”我有点不好意思地回道,“本来是打算你生日的时候送的。但现在……”我换了种表达方式,“现在送给你。”
      迹部又靠着树干,嘴里轻嘲,“呵,你倒是省事。”语气和缓了些。
      我还没想好护腕送出去了,他生日的时候再送什么,就没有出声。
      我们之间沉默了半晌。“你就这样解释?”迹部语气平淡,但话意里是不满。
      我默了默,似乎从开始到现在都没解释什么实质。我想,我迟早会找他帮忙,迟早会告诉他一些事情,在刚开始的时候坦诚相待,不一直拿苦衷当借口和理由,至少不会让别人觉得被欺骗,厌烦一直无缘无故被利用。
      帮不帮在他,但我若是一开始就希望他帮我,迹部就有知道的权利。
      我深吸了一口气,对背对着我正准备走的迹部说道,“你能不能再给我点时间,”心下做了决定,“我想跟你说点事情。”
      他没有回过头来,只是身体站定,“本大爷没那么多空闲。”
      “之前在班上跟你告白的那次,”想到这件事情,我语气越发愧疚,“你见过我父亲。”我斟酌着语句,“心下应该对他有一点了解和评定。”我抓了下裙角,语气纠结,“他…他就是你见到的那个样子的。他希望我交…交……”我闭了闭眼,心下一狠,话直接说了出来,“交有背景的朋友。”重要的话说了出来,我松了一口气,话语稍稍委婉了些,“我比较叛逆,不喜欢这样被限定,而且我不喜欢那个样子……”又想到了安藤希的事情,我有些艰难和羞愧地加了句,“而且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我顿了半晌,平复了一下心情,“我不想你被…被缠上。”
      “呵呵……”他像听到什么笑话,低笑出声,转过身来,眸光睥睨,“我会怕这个?”
      是了,迹部光明磊落,怎么会因为这个原因而像我那样演戏制造假象,自然他不会认同也不会喜欢我的做法。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迹部反问。
      “啊?”我没理解他想问什么。
      他不等我回答,继续责问,“你怎么会做这么蠢的事?”眼里却似乎有些微光。
      我看着他的眼睛有些发愣。他这时好像不习惯这样被注视,头微微偏着。
      “你刚刚说的什么意思?”我问道。
      迹部掩去眸底的些许怜惜,直直地看向我,神态里光芒尽现,“你记好了,本大爷是迹部!”他看我茫然的眼神继续道,“我不怕什么,也不需要你替我做决定。”接下来一句语气嫌弃,似乎觉得我处事多余,“你父亲或是其它不好的事要来就来,我不会躲闪,不用你自作主张。”
      “我不是……”我正想反驳,他接道,“你觉得我没有判断力吗?”
      “我没有……”‘怕迹部听信了我父亲缺钱的话’还没抛出就已被堵回。
      顿了半晌,他闲闲反问,“你觉得最主要的原因你讲了吗?”他平淡的一句就一针见血。
      只是因为叛逆和简单的一句会发生不好的事情,至于做到这种地步吗?而且凭这种理由,迹部,或者说其他的旁人,为什么要陪着演戏?
      我噎住了,果然迹部是糊弄不了的人。我没想跟他讲假话,只是修饰美化了的缘由,也是失了真实的。
      “是我,我…我不想有还不完的债和人情,我不想一直被同情被怀疑人品,我不想他做的事情最后都压在我身上,也不想无形中带着目的去和别人来往。”我声音有些拔高。
      他转过身来,目光平静,“你这是情绪的发泄,不是你心里的真实想法。”
      他的目光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我沉寂了下来。
      确实,我刚刚只是想借着情绪的外泄转移注意力。
      他的手搭在我肩上,带着些许力,嘴角勾起了然的弧度,“你刚刚说的也是理由,但我肯定最主要的你没说,你在怕什么?”
      我在怕什么?怕欺骗和伤害到别人,怕安藤希的事情重演。呵呵,可我外现的形象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你想多了,我能怕什么?无非就是为了我自己。我不想低人一等地被同情。”我神情坦然。
      “你要这样交流的话,那没什么好说的了。”他神色里是失望和突然的冷漠。
      是,我又没说实话,可安藤希那样的事情我怎么好启齿?是我和我父亲织田高原害得她成现在不爱交流,自闭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模样,她所受的心理创伤我无法弥补。
      我现在也没办法正视这件事,更何况跟别人讲?
      我抬头直视他,“我这次还有其他的原因。”
      他未有什么表情,想来也还是觉得我没有说完全的实话。
      “最近学校里一直有人烦我。”我语气平淡地说道。
      迹部视线往我这个方向移了过来。我继续说着,“是因为你的原因。”
      他未作言语,我想看清他眸底的情绪,可他及时闭了眼,手指按着眼角的泪痣。
      我想他必是不太耐烦的,这种事情不是他的错,我却要拿这来为自己的行为做理由,希望以此得到他的谅解。
      他太聪明了,我不想把秘密褪尽,所以就做一次道德绑架吧。
      “所以,你能不能不要生气了?就当…就当中午的事情是为了帮我摆脱你带来的影响。”
      迹部的心里有一点钝痛,能让织田拿出来当理由的,必然不是像她平淡说出来的那般小事。她为何不能像个正常女生一样,疼的时候会喊疼。
      迹部的声音有一些不稳,“嗯。”想问的话很多,但知道她不会回答。
      “那些人…”没对你怎么样吧?话到后面却没问出来,看她刚刚左手的情况,手臂肯定受伤了才会在大热天的还穿长袖,自己怎么会才发现!这时再问这样的话还有什么意思?
      “你…”因为这个才不想那样靠近我吗?迹部及时刹住了要问出口的话,深吸了口气,恢复冷静。问这样矫情的问题不是他的风格,外在的原因都是可以解决的,他都可以掌控的。
      我看迹部的两次话都没有说完,主动问道,“怎么了?”
      他却什么都没有说,拉起了我的左手,想把袖子往上拉。
      我压住袖口,制止了他的动作,“你别想太多,手上的伤不是因为这个。”迹部这样敏锐的人,肯定发现了我手上受了伤,遮掩也没什么用。停了一会儿,又添道,“是我在家不小心撞到了。”
      他的手停了下来,抓着我的袖口力度有些紧,“顺杆爬你懂不懂?”别人这种事情都是说实话让自己不受委屈,到她了反倒好像怕对方愧疚一样。
      “顺杆爬?”我疑惑地看着他。不怪我没领会到他的意思,而是我一直都这样处事,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沉默了面色却更加凝重,末了松开了我的手,语气沉闷,“算了。”只有迹部才知道他有多无可奈何,心上也有说不上来的心疼。
      “你原谅我了?”
      织田的声音里有能察觉到的开心和松了一口气。
      迹部随着她的开心心里竟也有些松快了。
      “走吧,送你回去。”迹部迈腿往前走。
      “等一下,我有…”自行车三个字还没说出来,走在前面的迹部回过头来,他的眼神里有霸道和不容置疑。我想,才让他原谅我,还是不要再违背他惹他生气。
      “嗯…”我跑着跟上了他。
      迹部眼角余光看着身旁并行的某人,嘴角微挑,心里默默决定着,“有些事情,该好好处理了。”就像他家花园里的玫瑰,旁人观赏可以,但多余的事情最好别做,片叶未经同意就被折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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