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景》是你太认真

9、喜事 这头，昨

　　这头，昨夜吴老爷同徐氏将儿子的亲事变故商议一番，二人已察觉此事甚为蹊跷。
　　吴老爷娶了一歌姬，德行上虽稍有不妥，但他一介商贾，从不曾入仕为官，行止纵是随性风流些，也不至会引出这番风言风语。何况老爷虽对新人有所宠爱，但从未失了分寸，且他走后，徐氏对那张氏一番调教，府内上下都是知晓的，万不会让人传出宠妾越妻的话来。
　　且纵有闲散流言，多半也与张氏从前的名气颇大有关系。乐坊那种地方本就鱼龙混杂，一介名伶突然寻了个好人家，纵是为妾，也算是从了良，便成一桩轶事于坊间流传，以致传到外面，也并不稀奇。
　　可司家听到的谣言却颇有对吴家中伤之意，徐吴两家事先竟一丝未闻，如此恶意，绝不可作一般闲散轶事无视，二人商议定要查清楚背后之人，以防又生事端。
　　如今此事已影响到长子婚事，吴老爷便授意徐氏趁司家还未正式登门，赶紧亲自去司家一趟，同那司家夫人好好解释一番。他自己这边也在加紧查找谣言出处，梳理近期生意上的往来，一一排查清楚。
　　很快，徐氏要出门的消息传到了惜时院，顺带着，徐氏那边放下话，府中上至各院主子，下至管事家丁仆妇，近日若有外出，均要注意言行，不可惹出祸事。对于张绮这边，夫人并未苛责，只让她呆在房中，尽量少出院子。张绮和喜儿主仆二人便稍松了口气，每日里不是在房里绣着花样子，便是抄些闲书游记，再就是在院子里安静的赏赏花看看景，一步都不踏出惜时院，至于练曲子，自从进了这府里，只在老爷面前开口唱过几次外，她再也不曾在他人面前开腔。
　　只是关于她的谣言终是被府里传遍了，众人都知是她的出身惹的祸端，虽她是无辜，却难免对她低看几分，其他院子的主子开始明目张胆的不屑与她来往，她院子里有几个服侍她的吴家下人，虽不敢当着她的面甩脸子，但也伺候的不如以往殷勤。
　　喜儿十分不满，却也毫无法子，张绮本就不需要多少人在跟前伺候，有喜儿一个贴身服侍的也就够了，眼下正在紧要处，只能强自咽下这口委屈。
　　幸而夫人多年管家，治下严谨，管事下人最多便是对惜时院不大殷勤客气，倒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慢待或者克扣她的日用衣食。
　　徐氏这边动身去了司家，这司老爷府上在姑城，算是地方上的大员，从樊城去要行近两日车程。徐氏是养尊处优的妇道人家，本该行程更慢些。可她为了自己儿子，硬是咬咬牙，让车马不停蹄赶路，好歹在第二日午时到了姑城。她一番梳洗整理后，才带着重礼去登司家的门。
　　司老爷还未放衙归家，且儿女之事，本是两家后院夫人张罗，便由司夫人接待了徐氏。徐氏本面目端庄和善，与司夫人一番交谈，言语有度，真诚大气，如此稳妥，让司夫人顿时少了颇多偏见。
　　当初她次女婚事，是徐家老夫人牵的线，她看在长辈面上，又知徐家嫡女虽下嫁了商贾，但这吴家是南国有名的大富之家，家中只有独子也就是如今的吴宗时吴老爷，徐家显是爱女心切，只愿找个富贵简单人家让女儿不受委屈，如今徐氏嫡女又愿与她家结亲，次女低嫁也有低嫁的好处，便答应了这门亲事。司夫人从前只知这徐氏嫡女性格柔善，以为吴家真有可能出宠妾越妻的事情来，如今见了徐氏本人，便知这徐氏外柔内刚，不是可轻易被个小小歌姬欺侮的，又听徐氏道出吴府内实情，以及有心人陷害，心中也是一凝。
　　这边徐氏加紧一番好言好语，话中对她家次女的喜爱透露无疑，司夫人又想到长女虽高嫁，却每日在婆家战战兢兢，心内多有感慨，口风也软了下来。徐氏看出她软化，更是将心比心般说到自己定了亲事的女儿，言语间一派慈母对女儿未来的期盼和担忧，这般与司夫人感同身受，叫司夫人更加难以再说出拒绝的话来。
　　两位夫人一番推心置腹后，司夫人送走了徐氏，等司老爷归了家，将徐氏亲自登门的种种一说，二人便心中有数。
　　第二日徐氏又来，司夫人已热情不少，言辞间已是一派对准亲家的客气了，徐氏这才算放了心。
　　待徐氏满意归府，得知吴老爷这头还未理出个头绪，大为失望，却也无法。
　　不过长子的婚事终归是落实了下来，这次徐氏未免夜长梦多，一回来便派喜婆去司家要日子，打算让儿子同司家次女早日完婚。司家那边很快选了日子，两边一对，都觉得满意，婚期便定了下来，就在四个月后的八月初十。
　　吴府虽有了喜事，但因那有恶意之人未有头绪，便不敢过于松懈，而惜时院，因是祸事源头，众人当然不会怪到老爷头上去，就把所有“脏水”往这个院子里泼了。张绮主仆见事情已经平息，但自身处境却无改善，只能无奈隐忍。
　　老爷这头不知是对她心有芥蒂还是忙于它事，竟一直不曾来她院子，也让张绮好生无措忧虑，好在打听一番后知他每日里都去夫人院里歇了，并未去其她妾室院子，张绮才不至于太过胡思乱想。

作者有话说

　　昨天休息了下，没有更新，今天就多更新一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