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血，樱花——葛力姆乔同人》桔樱透

5、第五章 冤家聚首

　　虚夜宫。
　　空旷的宫殿中央，蓝染高枕于宝座上，淡棕色的眼神慵懒而淡定，却透露着不可违抗的威严。他抬起修长的手指，指间优雅地夹着一杯红酒，他轻轻泯一小口，淡淡吐一口气，夹杂着骇人的灵压释放出来。
　　我和月半跪在地上，极度的紧张感令我的额前沁满了冷汗，汗珠像爬虫般蹒跚着划过脸颊，坠落在地面，似乎能够听见那清脆的撞击声。
　　我壮着胆子向四周悄悄瞥了一眼，大殿内除了守候在蓝染身侧的市丸银和东仙要外，零零散散地站着十个人，他们安静而傲慢的分散在周围，身体的局部均被样式奇异的白色面具笼罩，毫无意识地散发出强大的灵压。如果按照蓝染的吩咐，将我和月分别设为59号和58号的话，那么……这十个人的灵压绝对能够排在1到10号的能力！
　　是传说中的十刃吗？我暗自心想，纯黑色的眼珠在眼眶里打转。
　　“各位，开始议事了。”蓝染威严的声音响彻宫殿，令我绷紧的心弦猛然一颤。
　　瞬间，原本悠闲散漫的破面们都纷纷云集而来，站在我和月的身后。顿时，一阵不安涌上了心头，仿佛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隐藏着无数双眼睛在窥探着我，那些犹如野兽般锋锐的目光令我背脊一阵发憷。
　　“克罗蒂娜，月，不必拘谨，都站起来吧！”蓝染的声音淡如止水。
　　一颗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地，我用手撑住地面颤抖着直起身来，腿脚酸麻。“多谢蓝染大人。”我浅浅地叩一下头作为礼节。
　　月看到我的举动，也慌慌张张地模仿了一下，清澈的眼神里掩不住紧张与恐惧。
　　然而蓝染并不介意月笨拙的举动，而是嘴角微微上扬，安静而柔和地微笑，没有人懂得其中的含义。
　　“这两位是我们的新成员，破面NO.58号：厉寒月和破面NO.59号：克罗蒂纳。”他的声音中气十足，响彻在宫殿上方。
　　“切！破面？明明只是游魂而已，怎么能跟我们相提并论？”蓝染话音刚落，一个尖嚣的嗓音便急速跃入了耳朵，像针刺痛着我的神经。
　　我低下头斜着眼睛试图去看他的脸，却仍然被披散的长发遮住。我抿紧嘴唇，正欲回头，忽觉手指一痛！月狠狠掐了一下我的小拇指，似乎在向我暗示着什么——
　　“其实你不用刻意去找我……因为我就在这儿呢！在你前面……”一个充满魔性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呼出的哈气吹动着我柔软的头发在空中飞扬。
　　我急忙倒退一步，仰头却见一位消瘦的黑发男子赫然屹立在我面前，他挑衅地抬抬下颚，挑起眉梢。
　　我惊魂未定，惶恐地望着眼前冒然出现的男子，喉头涌动了一下，却发不出声音。
　　“哟！瞧把你吓得，”他得意洋洋地眯起眼角，“我是第五十刃，诺伊特拉。”他开口，鲜红的舌头上醒目地印上了一个“5”字，那“5”仿佛是躺倒在大片血泊中的人，令人怵目惊心。
　　“我说~~诺伊特拉，你也不至于这样欺负人家小艾吧~~”在一旁沉默半晌的市丸银终于发话，他仿佛是在为我开脱，语气里却带着戏篾。
　　“小艾？”诺伊特拉拧头看向市丸银，不解。
　　“嘛~嘛~，你是不知道啦，克罗蒂娜的原名……叫做小~艾~哦！”
　　“哦？……是吗？”诺伊特拉用手捏了捏下巴，低头俯视着浑身颤栗的我，“小艾吗？蛮有意思的！”他舔了舔舌头，眼神贪婪的像是在俯瞰一头受伤的小鹿。
　　真是讨厌的眼神！我讨厌这个人……。我愤愤地低头盯住自己的脚尖，攥紧冰凉的拳头。
　　“蓝染大人，可以把她编到我的队伍里，做我的从属官吗？我会……善待她的。”他忽然扭头看向蓝染，声音低沉而沙哑，眼睛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缝隙，带着一丝轻蔑的味道。
　　顿时，我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瞬间凝结，犹如冷风呼啸而过，痛入骨髓。我听见自己的心“咯噔”一声，坠向无限深潭。
　　我拼命抬头，视线停留在御座上的男人身上。蓝染以手遮面，修长的手指挡住了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眸，他静静地坐着，不动声色。
　　他不说话，宫殿里便寂静无声。我能够听见自己凝重的呼吸声，心急促地跳动着，抵住喉咙，犹为生痛。冰凉的双手颤抖着，在虚无中摸索，寻求着哪怕仅有的一点依靠。
　　隐约中我感觉有一只温暖的手伸了过来，将我的手握在掌心里。它像是来自遥远时空寄来的一份依赖，从宽大的手心里传递着勇气。我不顾一切的将它攥紧，低头默念着……咬紧牙关。
　　“你是想要一名从属官对吗？”蓝染似乎存心要吊人胃口，始终缓慢地开口回答。他拈起那杯红酒，透过酒杯凝视着对面的诺伊特拉，“其实你的队伍里不是有足够多的从属官了吗？”
　　“切！我只不过是觉得她很有意思罢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既然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么，我需要考虑下哦！”蓝染不等诺伊特拉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眼睛如同斩不开的深夜——没有人知道他在思考着什么。
　　“这……”诺伊特拉一愣，正巧碰见蓝染投来的目光，急忙闭口不答。
　　“月，”蓝染淡淡开口，目光停顿在默默不语的月身上，“从今以后，你被分为乌尔奇奥拉的从属官，该怎么做，你都明白吗？”
　　“属下明白！”月单膝下跪，毕恭毕敬地答道。
　　“乌尔奇奥拉？”
　　“我没有意见。”乌尔奇奥拉的声音冷如冰霜。
　　“那么，克罗蒂娜……”蓝染满意地点点头，转眼念起我的名字。瞬间，我的心停跳了一拍。我感觉周围化作一片空茫茫的大地，声音如此远扬，仿佛来自亘古的草原。
　　我猛然抬头，却见蓝染以手抵住脸颊，意味深长地微笑着，“你作为从属官，跟随……”他顿了顿，似乎有意要看我的反应，“葛力姆乔队长。”他淡淡地开口，声音抵达我的耳畔。
　　……
　　那一刻，我几乎已为自己听错了！我感觉喉咙哽咽着无法喘息，鼻子酸楚，似乎有泪要溢出面颊。我想欢呼，我想庆幸！我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诺伊特拉，看见他恨恨地咬牙切齿，脸部痉挛地抽动着，扭曲着阴森恐怖。
　　一颗悬空的心缓缓落地，我悄悄吐出一口气，窃笑。
　　“恭喜你了哦！还好不是圆圆。”月捏捏我的手指，对我眨了眨眼睛。
　　我扭头冲月微笑，忽然发现自己一直死死攥着月的手不放，月的手心早已被我攥的殷红一片。原来……在我最紧张的时候，便是这只手在默默安慰着我……
　　我歉疚地笑，脸颊绯红。
　　“什么？”忽然，一个声音咆哮着，声音里带着无可发泄的愤怒，“为什么把那个死女人放在我的队伍中？我的队里有足够的从属官！”
　　我回头，对上那双冰蓝色的双眸，他天蓝色的眼影骄傲的上扬，眉头愤怒地蹙紧。那像动物牙齿一般的面具遮挡住他半边的脸颊，他嚣张的面容倒映在我的瞳孔里。
　　顿时，我感觉自己的嘴巴要咧到地上去了。
　　葛、葛力姆乔……？葛力姆乔•贾卡杰克？！！！天啊，怎么是他？怎么会是他？如果不是看见他的长相，我早已忘记那个人的名字了！我当时怎么没想到会是他呢？？？这、这也太恐怖了吧……明明在现实的时候便已经跟他发生冲突，如果以后做他的从属官，那我的苦日子岂不就此开始？
　　我坚决不要这个队长！！！
　　我祈求地望着蓝染，期盼他能够回心转意，将我重新分配。然而蓝染只是悠闲地旋转着手中的吊脚杯，眼睛被杯中的红酒染成了宝石红色。
　　“葛力姆乔，知道我为什么要把克罗蒂娜分到你的队伍中吗？”
　　“切，我怎么会知道？”葛力姆乔轻蔑地答道，头偏向一边。
　　“哼，”蓝染见状，却并不生气，口气依旧不温不火，“因为你的性格急躁，易冲动。所以我将做事谨慎的克洛蒂娜分到你的队伍里，希望你能够学会三思而后行……”
　　“……是。”葛力姆乔屏息着，强压住内心的怒火，压低声音道。
　　“克罗蒂娜，”蓝染转头面向我，“无论是做什么事，都不要太过挑剔，你明白吗？”蓝染回头，审讯着我的眼神。
　　瞬时，我感觉浑身一颤，急忙跪倒在地，脸色苍白，“属下……明白了……”我艰难地开口，呼吸急促。四目相对的瞬间，我看见了那双沉静的双眼，它不带杀气也不带威仪，却令人感到不容违抗的压力，犹如深夜里令人浑身战栗的冷月。
　　“好了，如果大家都没有意见的话，那么会议结束。”蓝染起身，转身向着缓缓开启的宫殿大门走去，市丸银始终微笑着，饶有兴趣地瞥了一眼众人，便跟在逐渐走远的蓝染身后，和东仙要一起离开。视线里，只留下三道白的耀眼的光芒，拖着斜长的身影，消失在宏伟的宫殿中央。
　　沉浸一分钟，当宫殿的门轰然合上，十刃才纷纷向四处的侧门退去。
　　“月，跟我走。”乌尔奇奥拉冷冷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月讷讷地看着自己新的首领，念念不舍地攥住我的手，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去吧！月，我们都有自己新的路程要走。”我松开他的手，安慰道。
　　“嗯！以后我会抽空找你玩的！”月听到我的话后，阴霾顿时从脸上褪去，再次露出明眸皓齿的笑容。
　　“自己一个人也要坚强哦！”我冲他招手，看着他跟随乌尔奇奥拉越走越远的身影，视线模糊一片。
　　“喂！你还想在这里逗留多久？快点走啦！”葛力姆乔不耐烦地看着我，口气厌倦。
　　“哦、哦，好的……”我讷讷地答应，刚一转身，然而长时间的疲惫令腿脚一片发麻，我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喂！你没事吧？”
　　“没、没事儿……”我低下头，不敢正视葛力姆乔的眼睛。我摒住呼吸，将力量传递到腿部，咬紧牙关努力着，腿脚却依旧颤抖着酸软无力，站不起来。
　　“哼，女人真是麻烦！”葛力姆乔伸过来一只手，将我拽起，“赶紧跟我走。我告诉你，要想跟着我的话，就先把你自己的娇气收回去！”他拧过头不看我，我却从他那倔强着无法舒展的姿势里看见了一丝温柔。
　　“是，葛力姆乔队长。”我偏着脑袋说，想要看清他此时此刻的表情，可惜……我所看到的，终究只是一个背影而已——一个强壮而可靠的背影。

　　当时宫殿里有一扇窗户，仅仅只有一扇弧形的小叶窗。我看见了外面白茫茫的世界，它拥有和现实一样蔚蓝的天空和柔软漂浮的云朵。一阵微风驱散了大片大片的阴霾，阳光直射进来，天空，已经转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