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血，樱花——葛力姆乔同人》桔樱透

4、第四章 无色泪

　　第四章
　　馥郁的花香弥漫在空气里，带着甜甜的醉意。耳边充斥着“噼噼啪啪”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全身暖洋洋的，如同被阳光沐浴。我睁开眼，缓缓坐起身来。
　　“你醒啦！”一个温和的声音唤我。
　　我转身，一位年轻的女人对我微笑，眼睛如同墨染般纯黑，她的脸倒映在我的瞳孔里，是如此的熟悉而又陌生。
　　“妈、妈妈……？”我开口，分外诧异。
　　“是啊！怎么了，小艾？你好像不记得我了一样。”她温柔地笑，径直向我走来。
　　“啊……不、不，怎么可能会不记得……”我自嘲地轻轻摇头。“妈妈，我这是在哪里？”
　　“当然是在家里啊！睡糊涂了吗？”她用手指轻戳我的脑门儿，指尖传来的温度，是那份最熟悉的温暖。
　　“没有啦！”我不好意思地挠头，瞥了一眼屋子，诧异于屋里的冷清，“他们呢？他们怎么不在？”我向四周张望着，然而屋子里除了我和妈妈一个人也没有。
　　“他们？他们是谁？这里一直都只有咱们两个人哦！一直都是……”妈妈慈爱地抚摸我的脸颊，声音伴着温热的呵气传来，有如幻魅。
　　“咦？是吗……”我愣了一下，刚想反驳，脑子却停顿了几秒，竟然找不到任何理由，我想要说什么呢？怎么感觉……好象遗忘了什么似的……
　　“妈妈……我忽然忘记我想要说什么了……”我歉疚地笑，吐了吐舌头。
　　“嗬嗬，没关系啊！忘记了就不要再想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将下巴掂在膝盖上，沉思，“那么，我可以一个人静一会儿吗？”
　　“好啊，怎么不可以呢？”妈妈黑白分明的眼睛弯成了两个月牙儿，犹如一朵绽开的睡莲。“不过一会儿可得过来吃饭哦！”说罢，她起身走近了厨房。
　　光照射在小木屋的地板上，照亮了房屋。古朴而陈旧的家具，桌角在潮湿阴冷的空气里开始发霉，斑驳的花点，依稀可以看清它曾经是张红木漆过的桌子，上面残缺的花瓶里斜插着妈妈最喜欢的花——睡莲。木柴在火苗的跳动下燃烧着，那刺鼻的糊味充斥着屋子，一切从未改变。我摸了摸床垫，床单是一尘不染的雪白色，妈妈最喜欢的颜色。
　　可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奇怪的感觉呢？从醒来便觉得——那份恍若梦境般不真实地触感，心也仿佛被淘空了……
　　好空虚……
　　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让我无限怀疑眼前的景象是否真实。可是……我为什么要怀疑呢？妈妈的存在难道是一种负担吗？
　　我抬头，屋外早已被雾气笼罩，形成一座屏蔽。我从床上翻下身来，穿好鞋，走了出去。
　　“小艾！你要去哪里？”妈妈慌忙走出来，眼睛里充满了焦急。
　　“我……出去看看……”我望着远处那一片朦胧的世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刚才的那一瞬间……我仿佛看见有人在雾里冲我微笑。

　　我漫步在雾里，雾越来越大，大到无法看清眼前的景象。我摸索着缓缓往深处走，脚下没有一点障碍物，如同所有物体都避开了我，为我让开一条无形的道路，无论我走到哪里，哪里都是一片虚无。
　　呼吸越来越困难，腿脚越来越沉重，我越发觉得，这不仅仅是一片雾做的森林，同时是道毫无尽头的迷宫。
　　“妈妈！”我猛然回头，小木屋早已消失在雾气中，湿润的空气凝结在我的脸颊上，混合着汗水化作露珠滑落下来。
　　“啪哒！”它滴落在地上，发出水落入深潭的声音。
　　我开始奔跑，像着无尽远方，那白茫茫的天空，像极了我内心的世界。如此的空茫而不知所措。
　　“这是哪里？这是哪里？”种种疑问浮现出来，冲破我的脑海。
　　脚底被绊到，我惨呼一声扑倒在地，头痛欲裂。
　　那个人影，那个人影呢？她在哪里？她是谁？
　　头皮酥麻，恐惧占据了心灵。忽然，天空由煞白转为昏暗，凝聚出大片大片的乌云。
　　天空开始下雨。
　　豆大的雨点打在我的身上，剧烈的疼痛，犹如灼烧般滚烫着。像是在惩罚着我的愚蠢，燃烧着我的后背。我跪在雨水里，狼狈不堪。
　　“为什么……？为什么……一切都是这么的陌生呢？这是真的吗？”有温热的液体划过我的脸颊，融入冰冷的雨水中，“难道这一切全部都是现实吗？？？”我站起身，对着天空呐喊。内心被巨石堵住，无法释放。
　　雨，诡异的停止了。
　　如同受到了某种指令，奇迹的瞬间停住。
　　雾气逐渐散开，呈现出一望无尽的草原。
　　空无一物的草原，万籁寂静。
　　人影显露出来，她有着深黑色的双眸和桔红色的头发，没有穿鞋的脚低沁满了鲜血。她漠然地站在我面前，如一头受伤的小兽，眼睛里闪耀着警惕的光芒。
　　“你……怎么是我？！”我怔怔地看着她，艰难地挪动脚步，向前行走着。
　　雾气尚未完全驱散，我只能看见她模糊的身影。
　　我冷笑着，向她迈进了一大步。怎么会呢？她是我啊！她居然是我！
　　这一定是……
　　忽然，雾气被一阵风吹散，她完全暴露在我面前了。她不说话，目光冷冷地，背上还背着一个女孩儿……一个仅有五岁左右的女孩儿……
　　女孩儿有着桃瓣儿般吹弹即破的脸蛋，她安安静静地伏在“我”的背上，昏睡着。忽而，她猛然睁开双眼，挺起身子拧头看向我，嘴角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啊！！！”我一个踉跄跌坐在地，心瞬间停止了跳动。
　　她是谁？
　　那亮若星辰的双眼，那毫无畏惧的笑容。即便她的眼睛如妖魅般迷惑，即便她的笑容如鬼狐般狡黠，可是那种感觉是不会改变的……
　　那种无法亵渎的纯真，那一抹只属于五岁孩童的单纯笑容。
　　名字……名字……
　　她的名字……
　　我有一种预感，那就是呼唤她的名字，仿佛那是揭开一切幻境的咒语。
　　我让思维飞速运转着，仔细在脑海里寻找着她的名字，她是谁？
　　那最纯真的笑容，那种……
　　那种源于内心深处，最深切的思念……
　　微风卷起我桔红色的长发，一片樱花从我的眼前飘然而落……
　　她静静地旋转，降落……
　　小女孩儿“咯咯”笑着，不甘心地伸出小手用力去抓……
　　“小希！！！！！！”我的声音贯穿了整片草原。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我”背着“池希”，身形消失在草原中央。
　　一位手持铜镜的女子屹立在我面前，端庄地笑着。
　　“池艾，辛苦你了！”她一开口，便唤出了我的名字。
　　“是你……”我低头注意到她手中镜子，“是你用镜子投射出来的幻境吗？”
　　“是啊！”她依旧微笑，“你是第一个破解我幻境的人呢！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我惊魂未定，只有摇头。
　　“嘻嘻，”她掩嘴笑了笑，“是因为思念啊！你对妹妹深切的思念破解了我的幻境，我承认你了！来吧，唤我的名字……”女子向我张开双臂。
　　“你……你的名字是……”我望着女子，她翠绿色的眼睛像浸染了水滴，清澈明亮，她金黄色的头发如同午后的阳光般灿烂。她微笑着，头发在微风中飘扬，恍若虚幻……
　　“幻……涟……”我轻声呼唤，她则瞬间变成一把铜镜落在我的手心里，“以后就请多多关照了哦！”我听见她俏皮的声音。

　　有人从背后按住了我的肩膀。
　　我慌忙回头，目光警惕。
　　“啊啦~啊啦~，你终于醒了呢！看样子，你也已经收服了自己的斩魂刀嘛！”银眯起眼睛对我微笑，口气轻佻。
　　我向四下张望着，黑压压的森林，蓝染站在高处淡然俯视着一切，嘴角轻轻冷哼一声。
　　这里是现实。
　　“斩魂刀？”我诧异地看着手中的铜镜，默念着那个陌生的名词。
　　“对啊~~~，是斩魂刀！你可真笨哪，连斩魂刀都不认得，这可是死神必备的东西哦！……啊~~~嘛啊嘛啊，你不知道也对啊！毕竟……你还只是游魂而已，既不是死神，也不是破面……”
　　“……”我低头沉默，手里握着幻境里出现的樱花瓣，这是幻境里唯一真实的存在……
　　“你喜欢樱花吧？这枝送给你！”月的笑脸再次浮现在我脑海中。
　　“月！”我急忙抬头，寻找。那樱花，是他在那个时候给我的，竟然在幻境里救了我……
　　“我……”一个声音传入了我耳朵，是那样的熟悉，“我在这里啊！小艾。”月从银背后走了出来，冲我吐了吐舌头。
　　“你没事吧？”我匆匆走上去询问。
　　“没事的啊！其实……我比你还要更早收服斩魂刀呢！”他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这个开朗的大男孩头一次在我面前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
　　“你……”我的脸上拉下三道黑线，“居然比我还早……”汗，白担心了！
　　“你们聊得差不多了吧~~~！让我想想啊，嗯……你们既不是死神，又不是破面，却收服了各自的斩魂刀并且要效力于蓝染大人。那么……你们该叫什么呢？代理破面？哈！你说哪，蓝染大人~~~~”银回头，面向蓝染。
　　“随你吧……”蓝染低垂的眼帘忽然抬起，“那么，从今以后，池艾，你是破面NO.59号，克罗蒂娜。历寒月，你是破面NO.58号。”蓝染命令道。
　　“是！”月应声答道，我却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不满。
　　“……是！”我低头，没有人能够看见我紧抿的嘴唇，手指剧烈地颤抖着。
　　“小艾……”月看出了我的异常，在一旁唤我。
　　“请叫我克罗蒂娜，这是我现在的名字！”我木然地看着月，冷冷开口。
　　“……好吧！既然这是你自己决定的！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切！假惺惺地命令自己的同伴，你倒是够会讨好的啊！”那个有着冰蓝色双眸的男子挑起眉梢看我，不屑地开口。
　　我朝他所在的方向望了望，那野兽的牙齿如同破开的面具横亘在他帅气的脸上，怪不得他身上有种类似于虚的灵压呢，原来他是破面啊！
　　“请不要在那里胡言乱语，葛力姆乔•贾卡杰克先生，我只是遵照我自己的想法说话罢了，并没有假惺惺的故意讨好。”我安静而缓慢地说着，眼睛漠然地从他身上扫过。看清对方的想法，也是幻涟的能力之一。
　　“你！”
　　“葛力姆乔，”蓝染的声音回荡在夜空下的森林里，“我们应该友好的接待新成员。”
　　“呃……是的……，蓝染大人。”葛力姆乔瞬间像卸了气的皮球，强忍着，不再反驳。
　　“那么，既然我们又多了两位新伙伴，这次的任务便提早结束，回虚圈去。”
　　蓝染的声音刚落，天空瞬间裂出一道巨大的缝隙，几簇黄色的光芒将我们笼罩在其中，身子不由自主地向上……向上……向着那个漆黑却充满神秘的虚圈……
　　“小艾，你真的不后悔吗？”月在身旁小声问我。
　　“不后悔！我自己选择的路，一定会坚守着，努力走下去……”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紧攥的樱花瓣，池希的笑声再次萦绕在耳边，挥之不去。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会一直跟随你！”月握起他的斩魂刀，在我面前晃了晃，“我会保护你的！”那刀是纯白色的，犹如月牙般弯曲，像极了他微笑时弧形的眼眉。
　　“你！！！”我被气的竟然一时语塞，冷漠淡静的面具被撕破，我一掐他的胳膊，“叫你胡说！！！”
　　“喂！！！好疼啊！！！！！！”
　　……
　　……
　　……
　　“小艾。”
　　“嗯？”
　　“你是怎样收服你的斩魂刀的呢？我看它的样子……应该和幻觉有关吧……”月端详着我手中的镜子，微微蹙眉。
　　“是啊……和幻觉有关……”我低下头，眼角微微湿润，“正是因为幻觉……所以我才能看见久别的妈妈呢……我应该，感谢她的……”
　　“她？她是谁啊？”
　　“当然是——我的斩魂刀咯！”我抚摸着镜面，眼里溢满了幸福。

　　幻涟的能力：抓住对方的弱点，利用铜镜抹消他的记忆，再施以幻境进行攻击，在幻境中消灭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