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阴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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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进入虚夜宫的大殿，面对周围破面们虎视眈眈的目光时，紧张却早已从心里烟消云散，只剩下我倔强地拧过头去，眼里溢满了愤恨。
“嗒嗒嗒！”大殿里回荡着指尖敲击座椅的声音，慵懒而安逸。蓝染瞥一眼站在抬下的三个人，冷哼一声，嘴角扬一抹讥讽的笑容。
他抬起手，抵住下颚，用浑厚的嗓音打破了堂内的清冷，“你似乎很不甘心呢，克罗蒂娜。”
我微微出神地遥望窗外，被他的声音一点，却是稍有慌张。我急忙调整情绪，扁了扁嘴，抬头望着那威严的君王，原先的不甘与恼火也值得吞回肚里。
“不，蓝染大人。没有不甘。”我毕恭毕敬地回答，低下头去。他的身上有一种令人无法违抗的气质，庄重而严肃，不拘言笑，令人摸不着头脑。然而正是这种气质，才得以让他久坐于宝座之上，手下掌控着十刃这些棘手的破面。
“是吗？”蓝染饶有兴趣的反问道，“私自闯入现世，同时令四名破面阵亡，损伤可不小啊！那么，这么大的主意，到底是谁想出来的呢？”
接到这个问题后，我本能地看了一眼伊尔弗特，希望能够从中找到相应的答案。在这种时刻，作为队长的从属官，从各个方面保护队长都是应尽的责任，那么……为了减少队长的罪名，到底该说什么才好呢？
然而不知为何，伊尔弗特始终没有给我任何暗示，他紧抿嘴角，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前方，眼神漠然而冰冷。这使我万分不安，我又急忙瞥了一眼葛力姆乔，却见他眉头紧蹙，眼里闪有怒意，嘴唇绷紧，脸上写满了“我就是不爽”几个大字。以现有的尴尬局面，再队长的脾气绝对会惹恼蓝染大人，还不如索性抢先承认，以免再节外生枝。
想到这里，我轻吐口气，让凌乱的思绪稍作镇定，“蓝染大人，是……是我……”
“是我提出的主意，蓝染大人。”一个清朗的嗓音盖过了我的声音，跃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响彻在大殿上方。
我惊悚地回头望去，伊尔弗特淡紫色的眼眸却被长发遮住，我只能隐约看见他蠕动的嘴角在痉挛地颤抖。他显然是做好了决绝的准备，无论结果会是怎样……
“哦？伊尔弗特？”蓝染稍有些意外，他换了个姿势，收回掂在下颚的手，“可以告诉我你的动机吗？”
“因为，现世里那位名为黑崎一护的男孩颇受蓝染大人关注，于是他的成长率便成为在下各位值得期待的话题。然而在乌尔奇奥拉的介绍中，我感觉……”伊尔弗特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没关系，请往下说。”
“我感觉……黑崎一护并不似众人期望的那般强大，索性除掉他，以免后患。”
“所以你向葛力姆乔提出意见，要求闯入现世，对吗？”
“是这样的。”
“然而你们既没有经过允许，又没有做好相应措施的准备，最后还损失了四名破面。这样的事故我并不是没有提过，你很聪明，却做出如此傻事出来，让我对你大为失望。那么，你应该知道自己该受到怎样的处罚吧？”
“……属下明白。”伊尔弗特单膝半跪在地上，汗水顺着脸颊悄无声息地滴落在地，那一瞬间，我仿佛看见了他极力掩饰的惶恐不安。
蓝染满意地看了伊尔弗特一眼，转眸凝视着葛力姆乔傲然的脸孔，“葛力姆乔，作为队长，你不仅没有正确判断事情的可行度，同时还没有履行到保护从属官的职责。这些错误该立你什么罪，我想你也应当都清楚。不过……看你的样子，似乎还有什么意见吗？”
“当然有！这种事情怎么可以……”
“啊~，稍微打扰一下好吗？”这时，市丸银突如其来的插话截断了葛力姆乔的发言，他看了一眼葛力姆乔投来的凶狠目光，微笑着视而不见，“蓝染大人，对于这种伤神的事情，我愿意替您分担一部分，所以可否将克罗蒂娜的处罚交给在下？我会采取相关的办法来惩罚她，请相信我。”
“哦？你倒是很为我着想。那么，你要怎么做呢？银。”
“我会尽快告诉您的，绝对公平。”市丸银直视着蓝染的眼睛，他把重音放在了后面几个字上，一字一句的回答，脸上依旧挂着那虚伪的笑容。
蓝染默默地凝视市丸银，棕褐色的眼眸里闪过一道别样的光芒，“好吧，我相信你。”
“多谢大人。”市丸银深深行礼，瞬步到我面前，“请跟我走，克罗蒂娜。”他冲我微笑，眼里却暗藏着一抹令人难以捉摸的邪气。
我凝望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寻出一丝悬拟，却没有丝毫收获。他的眼睛亦如他的笑容那样，是刻画上去的，暗红色的双眼，带着绝美的杀意，除此之外……便什么也看不透澈。我极不情愿地挪开步子，跟在他的身后，踏出大殿的瞬间，我忽觉内心猛然一颤，我焦虑地回头去看队长和伊尔弗特，他们离我如此遥远，令我感觉他们的身影是那样渺小。我掂起脚尖凝望着他们的背影，一股莫名的忧伤闯入心里，内心蓦然惆怅。
“你在担心他们吗？”市丸银顺着我的目光望去，半弓着身子伏在我耳边说。
我厌恶地倒退两步，白了他一眼，曾经在心里想出了多少恶毒的话语，终于可以一触即发！然而冲到嘴边时，我明显感觉到那种无力的衰败感再次涌上心头，嘴唇蠕动着，稍有不甘，我抬头漠然地凝视他，凝视他那张如同面具一样虚伪的脸孔，说出的话却是绝望而讽刺的挖苦：“看着我们落网，你终于如愿了对吗？”
“啧啧啧，这话太一针见血了，让我很伤心哦！”他摇着头露出一幅委屈样儿，“小艾，不是我说你，越是逃避自己内心的感情，会让自己伤得越深！你，能够理解我所说的话吗？”他顿了顿，语气着重在最后一句话上。
我看着他那幅幸灾乐祸的表情，忽觉那句话似一杆小锤狠狠敲在我的心里，令我浑身都为之一颤。他见我脸色瞬间苍白，嘴角略微抽动，竟然无奈地笑了一声，“走了！我带你去……该去的地方。”
跟随在市丸银身后默不作声地行走，感觉自己好似第一次跟他在身后那样忐忑不安。这个微笑假面人内心究竟藏了何物，到底有谁能够摸得透彻？就好似一滩淤泥，若真想探个究竟，那么伸进去的手也要被染黑吧？
“就是这里了。”市丸银走到门前忽然止住了脚步，他抬手在门前一尺外的距离轻轻一推，门便“吱呀”一声开了。
不是上次的那扇门，却有着同样的黑暗。我凝望着那片看不见尽头的洞穴，不禁冷笑，“难道你又要将我推回现世吗？”
“怎么会呢？小艾。这里可是踏踏实实的地面，不信你看？”
他伸手触及墙壁上的一处开关，房间内顿时明亮起来。惨白的光直射入我的眼睛里，刺的我有些睁不开眼，我本能的用手挡在眼帘，极力看清眼前的一切。然而我很快便惊呼出声来，那个房间……那个房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似天空一般遥无止境。
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膀，市丸银将脸孔凑到我耳边，唇齿开合着，用戏虐的声音轻轻吐出几个字来，“看清楚了吗？小艾。这就是我对你的处罚——关禁闭哦！”
“哼，你以为我会害怕黑暗吗？这种糊弄小孩子的把戏……”
“这种糊弄小孩子的把戏可是抹杀了无数名在这里关过禁闭的破面哦！他们都说过和你一样的话，所以……你可不要小看了它。”市丸银伸出一根手指在我面前摇晃着，打断了我将要说出口的话。
我愤恨地抬头瞪着他，牙齿紧咬在一起，捏紧拳头，只恨不得一拳打在他那张嚣张的脸上。
“我说小艾啊，千万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很吓人的！再说了，导致你们任务败露的可是小艾你哦！”
“你不要胡搅蛮缠！明明是你把我推入那个通往现世的黑洞，然后再向蓝染大人告状，令他动用镜花水月来监控现世，从而抓住我们！！！”
“哟，小艾倒是很聪明啊！不错，镜中花，水中月。蓝染大人的确用镜花水月操纵了现世的月亮，从而监控你们。不过……你有一点说的不对哦！我，没有向蓝染大人告状，这一点你可需要搞清楚哦！”
“……”
“呐~，不要拿这种不信任的眼神看我。你是在说……我在骗人吗？不不不，我没有骗你！要知道送你进入现世后，我为了替你掩护而特意守口如瓶呢！怎么？你想知道蓝染大人究竟是如何知道这件事情的？那由我来告诉你吧！蓝染大人在创造虚夜宫时想过要建一座通往现世的通道，然而由于工程较大，这种开通异次元空间的工程首先没有基础，同时也可能会给虚夜宫造成巨大不良影响，最终经过我们三人讨论后只得放弃。于是这个洞便成了一个未完成的半成品，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作为虚夜宫里的唯一缺陷，我很想知道蓝染大人是否对这里也加入了监控，正巧看见你想要同往现世……”
“于是你就拿我做实验，把我推进去看看它是否能够通往现世，并且有没有被加入监控。对吗？”我淡然地凝视他，眼神里却是丝毫没有恼怒，“你还真是卑鄙呢。不过蓝染大人如此精明谨慎，怎可会忘记了自己留下来的缺陷，他不仅在黑洞里加入了监控，同时还在我进入现世后用镜花水月监控了我的一举一动。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大的事故，凭我一人之力怎可在这诺大的虚夜宫里找到它仅有的缺陷呢？你自己，不也是要受到牵连的吗？”我忽然调转话锋，将棘手的问题反推至他面前。
“哈~，小艾果然与众不同。在这种能够冲昏人头脑的情况下不仅镇定自若，同时还能够考虑到我的立场，真是惭愧！惭愧！不过……你可千万不要把我与你相提并论哦！我犯的错，与你犯的错，在蓝染大人心里……份量可不同哦！”他笑着拍我的肩膀，脸孔愈加扭曲。那笑容像针一般刺入我的眼睛，倒映在我的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所以我才说你卑鄙！！！”我忽然奋起一拳砸在他那张狰狞的脸上，毫无预兆可言，那是我早已在心里准备好的，拳头里灌入了我平生最大力气，将压抑已久的愤怒全部发泄在他那幅刻画的微笑上！
谁知他早有预料，只用单手便接过了我的攻击，脸上的笑容愈加明显嚣张。我忽然间觉得心里咯噔一声，坠入无限深潭，无助而惶恐。他不说话，竟比平时的样子要严肃好几百倍。他快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拎起我的衣领将我丢进明晃晃的房间，随后紧紧关上大门！
“我不想和你发生任何争执，既然我已经完成了任务，那么接下来……你想不想知道他们两人的处置呢？”他的声音里灌入了几分魔性，带着几分令人难以抗拒的诱惑力，明知会令自己再次受伤，可是依然会身不由己地深陷进去……
“哼，你会告诉我吗？还是说……你想要故意挑起我的愤……”
“你错了，小艾。我只是在想如果你知道了葛力姆乔断臂的话……”
“你说什么！！！”那声音犹如一个晴天霹雳打在我的头顶，我奋不顾身地冲上去狠狠敲击那扇铁门！“你刚才说什么？你说队长他……？”
“对，你没有听错，他的代价是……断一只手臂。同时，伊尔弗特的代价是……被打入修罗场。哦，抱歉抱歉~，你一定还不知道修罗场的含义吧？修罗场，亦如它的名字那样——嗜血修罗。每一场进入五百名杀手相互厮杀，最终只能够从中走出一名胜利者，其余人……全部死掉！伊尔弗特现在面临的，便是打倒四百九十九名精英杀手，才能够得以与你们相见。现在他生死未卜，不过这也是理所应当的！谁让，他是主犯呢……”
市丸银躲在铁门背后微笑着，将尾音刻意拉长，乃至那针针见血的话无不如雷鸣一般撞击着我的大脑。敲击铁门的手失去了知觉，却仍然一下下狠命砸去，明知打不开门……可是，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血顺着指间滴落在地，混合着我绝望的哭声渗入地板。
“我情愿你断我的一条手臂，或者将我打入修罗场也不要在这里默默反省！我情愿你让我跟他们受一样的苦！”哭声里带着绝望的嘶吼，令我的嗓音逐渐沙哑，说话也愈加困难起来。
“怎么？断你的手臂你就能够分担葛力姆乔的痛苦吗？把你打入修罗场，你就能够协助伊尔弗特打倒那四百九十八名杀手吗？别忘了，修罗场里只能活着走出一人，就算你不拖伊尔弗特的后腿，最后余下你们两个，还不是得自相残杀？还有……如果你断了一条手臂，那么……葛力姆乔的心思就更不可能放在你这个废人身上了……”
“你！！！”
“不要喊得那么大声嘛！你的声音已经哑了，再吼下去声带会破的。还有……不要露出那么无辜的表情，一切事故都缘于你的任性，如果不是因为你不听从安排，执意要去往现实，他们也不会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要记住，罪魁祸首的是你！酿成这次事故的根源也是你！所以，对于拖后腿的你来说，反省……是最好的惩罚。”
“你、你这个……混蛋！！！”我用尽全力发出一声怒吼，拳头狠命地砸在门上，溅起星星点点的血，像是在墙上刻画出大朵的梅花。
“随你怎么说我，给你两天好好反省吧！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走出这出这片黑暗。只要你……经受得起孤单的话……”说罢，市丸银随手关掉墙壁上的开关，扬长而去。
房间瞬时陷入一片黑暗中。我无力地跪倒在地，抽噎着，蜷缩着，伤痛却早已无法用哭泣来诠释……
『我一定要走出这片黑暗。』
『我不要沉浸在腐朽中来独自逃避……』
银子:
嘿..小艾.你怎么哭了?是不是..你已经看见了,对吗?
哦,没有看见!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察觉到的?哇..那你还真是了不起呐!啊好好好,不哭不哭,乖啊!
不理解是正常的啦!不用这么伤心嘛!
呐,小艾.你知道吗?
你只是个孩子.你不会了解队长那难以捉摸的感情.
以你单纯的心,又怎会承受的起..那异于寻常的爱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阴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