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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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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了一次拉帮经验,第二次猫仔我熟练多了,再者说,乌龟先生在体型上比我还要小,跟它打交道,我一点压力都没有。
乌龟先生这家伙嘛------怎说呢?它是冷血动物,行动迟缓,虽然也跟冰冻马一样很少跟人说话,可是它既不高,还瞎着一只眼,它根本不是太阳阿波罗,它是巴黎圣母院的钟楼怪。至上次做□□注意到它,印象当中它就很少起身,连午饭晚饭都不吃,早上拿一个鸡蛋一块馒头,基本就可以睡一天,不过嘛,乌龟就是这个样子的,猫仔我表示理解,甚至希望它可以这样-----因为蛮力犀牛和腹黑马,我都不是对手,至少这只体积小小的老乌龟我可以随便拿捏它。嗯嗯。
拉拢犀牛将军要在牧场,可是拉拢乌龟就得在栅栏,因为它几乎不出栅栏一步,我的想个法子接近它,还不能把它吓跑。
就在会议结束的第二天,我打开了乌龟先生所在的栅栏,那是在上午小动物惯例去牧场里放风的一个小时时间里,因为之前我跟它已经有过两次交集,一次是在做操的时候,是我帮它翻起身的,一次是它没烟抽,我把暴力寄存在我这里的香烟给了它。
”龟先生。”
起初它没动静,钻在壳里一动不动,我用爪子捅捅它,它才慢悠悠伸出脑袋:“谁呀?”
“我,猫仔。”
“是你。”
“恩。”
“它们都去牧场了?”它四周看看,见栅栏里没有其他动物,就张口问。
”是啊,都十点多啦。”我说:“起来说说话吧。”
正义的事业应该会受到上天的眷顾,我相信犀牛将军的超能力也在为我默默祈祷,果然乌龟这家伙把自己从龟壳里伸展出来,看起来大了一点,它定眼看看我问:“你咋没出去遛遛弯?”
“没心情-----”我是这么开始我的诱导的。
“怎么了?”
“下个星期就要接受驯化了。”我可怜巴巴说道,语气是学着昨晚犀牛将军的。
“哦,做吧,这对你有好处。”
这可不是我想听到的回答,一时间我都有点怀疑它智商,是不是什么地方出问题了。于是我就说:“有啥好处?”
“能让你重新思考问题啊。“
”我现在不也在思考问题吗?”
“唉。”乌龟先生叹口气,爬起来:“猫仔,看来你还是没明白啊。”
“明白什么。”
“你现在思维不太对劲-----”
“你才-----”我压住自己的火气,在犀牛将军和冰冻马前面我不能发脾气,可是对乌龟我可是没有一点畏惧心理,不过因为计划问题,我还是得努力克制,所以我才说:“为啥这么说我?”
“你进来多长时间啦?”
“大概一个月了。”虽然我是这么说的,可是感觉好长时间了,大约有我的猫生那么长-----要知道,我本来就觉得自己活不长。
“我都在这里3年啦-----”它晃悠悠地用一只眼盯着我。另一侧的眼睛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这时我才注意到它嘴上,脸上,脖子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疤,看上去有点吓人。
“你的脸----”我不自觉抽搐着嘴角。
“我三年前出过车祸。”
“被大卡车碾轧了吗?”我气愤地说:“该死的人类。”
“你啊。”它笑笑说:“真该接受驯化治疗了。”
“恩?”
“我是说都进来一个月了。”眼前这个丑陋的家伙歪嘴笑着说:“还是没看清自己的本来面目。”
“什么意思?”
“你应该想想,你真是一只猫吗?”它问。
“乌龟先生。”被它这么一句,我心里顿时很是生气:“你说话像个人类!”
“我就是人类。”它回击道:“我从来都不是乌龟,只是在你眼里我是一只乌龟。”
“不说你是人类,那干嘛关进这牧场里?”为了嘲讽它,我还加了一句:“还----3年啦!”
“我?”乌龟是这样回答我的:“我只是想不起3年之前的事啦-----”
“切!”听完它的话,我不以为然说一句:“你还不是跟我”一样”吗?”
它听出了我的冷嘲热讽,只是笑笑说:“抽烟不?”
“好啊。”
说着它哆哆索索从自己的龟壳里掏出一包香烟,竟然有大半包,这真是奇迹,它递给我一根,自己点上:“我这人喜欢储藏东西。”
“准备冬眠的粮食吗?”我一心想要把它从教育我的角度打击下来,所以都没注意到它在称呼自己是“人”这种生物-----
“我的确是个可怜虫。”它不计较我的无理,依然说:“直到现在有人来看我,说他们是我亲戚,我也没一点印象。”
“恩?”
“3年前,我在外地工作,出车的时候发生了车祸,虽然小命保住了,可是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包工头怕担责任,趁我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把我扔进了这里,然后就消失了,这些事也是我后来才渐渐想起来的,我的所谓家里人好了好长时间才得知我原来在这里,他们过来看我,见我是这个样子,也打消了接我出去的计划,不过我也真的想不起他们,那些都是陌生人。”
“我妈每周过来看我。”我说。
“是的,我的那些所谓亲戚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后,就再也不来了-----”
“3年就一直没来?”我问。
“一个自称是我妈妈的偶尔会来。有时候半年一次,不过这次已经快一年没来了。”乌龟说:“上次她来的时候说自己病了。”
“哦----”
“我是一个正常人。”它说:“我只是失忆了而已,你不一样,你是迷失了自我。驯化治疗可以让你平复自己的思维,让你回归社会。”
有一会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它,因为它的话听起来很是耳熟-----对了,我记得犬兄也说过一样的话,只不过我一直不明白它再说什么?对了,犬兄离开牧场已经半个月了,它现在在什么地方呢?乡下的院子里?有吃的吗?
“你在想什么呢?乌龟见我在发呆,就问。
”没什么。”我回过神,于是接上它的话头说:“然后呢?”
“什么然后?”
“就因为你觉得自己是个人?所以就不用做驯化治疗?”
“对啊。”
“切,那我说我现在就是个人,那也可以逃过一劫了?”
“你能说出这话,说明你还真的必须接受驯化。”
“哼!”
“当然----还有更好的办法。”乌龟先生忽然说。
“什么法子?”
“那就是你必须自己坚强起来,靠自己的意志力战胜自己内心的那点东西-----”
因为有犬兄的话做基甸,所以乌龟的话我并不感到意外,只不过这次它的话让我隐隐约约感到有点不安,那是一种焦躁的情绪,我不停摆动着自己的尾巴,此刻乌龟笑着说:“对了,你过来找我有什么事?”
“没有----”我叹口气,拉帮行动失败,明天犀牛将军就要做活体实验了,它也会像我一样当时候被一大堆不知云云的话所迷惑,自觉接受驯化吗?
想想就可怕。
“我觉得当一只猫挺好的。”末了我说。
“可是你并没有完全丧失自我,你的矛盾说明你还有自我,只是不愿意面对罢了,当然-----按我的想法,驯化治疗还是少做为妙,如果你能靠自己战胜,那才是最好的。”
我已经想象到了如果我把这话送到冰冻马还有犀牛将军那的里情景,被狠狠踹一脚然后再被角狠狠顶一下。
“其实我是不建议你接受驯化的。”乌龟说:“你要坚强起来,那才是最好的驯化。”
我没说话,我只是看着它。
“有时间过来坐坐,我这个人其实很爱说话的。”他说。
“人类的世界,我真心不懂。”我回答道,门外传来众动物的喧哗声,放风时间到了,它们回来了,我想我也该离开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