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里香》卓点

8、第八章：深夜长谈

　　天，亮的早，黑的也快。
　　简单的洗簌过后，云朵便上床休息，心神疲倦睡意来的也快，快要迷糊着时，咯吱一声卧房的门被推开门时发出的声音将她惊醒，云朵转头朝着门口望去只见云杉抱着枕头和被子走了进来。
　　“睡着了？这么早就能睡得着？”云杉边说边转身关上门，然后爬上床躺倒云朵的身边。
　　“一般情况下，这么早我也睡不着的，”云朵睡意朦胧的说道。
　　“这半年来，我可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唉，嫁给这样一个男人，只能夜夜失眠。有时候我真的很害怕他，怕他一怒之下杀了我。如果真的是这样，即便他最后会被判刑，可我的生命呢？我来人世间一遭，不是为了被别人杀。”
　　云杉冷幽幽的声音让云朵顿生惧怕，好似事情真的会如她所说的那样发展下去。
　　云朵坐起身来定眼看着云杉，定声宣誓到：“等父亲明天到来，我就跟他商量将车和蜂卖掉抵债的事情。”
　　云杉欣慰的笑了笑，但是不到几秒眼底便泛起了忧愁。
　　“他是绝不可能这样做的，”云杉极度肯定的说道，“这里可是矿区，他还指望着依靠我成为百万富翁呢？”
　　云朵脸上骤然间堆满了难以置信，她只知道这里属于矿区，却不知道这背后竟然还潜藏着数额如此巨大的资金。
　　“真可笑，就算真能分到上百万，钱也到不了我与巴特的手中，肯定会被巴特哥哥悉数拿走，我一个外来媳妇，又有那样的爹，人家还怕我带着钱逃走呢，”云朵觉得云杉的话不无道理，巴特哥哥的做法也在情理之中。
　　“父亲竟然还在打这笔钱的主意？真可笑，还说什么我应该尽早生个孩子的屁话，说什么多个人就能多分几十万混账话，”她的语气开始变得憎恶，“真可笑，真是蠢到极点了，我怎能给巴特生孩子呢？我是不会给巴特生孩子的，”她拖着常常的尾音申明，“万一生出来和巴特一副德行怎么办？那会成为我一辈子的劳累。就算没有遗传巴特，谁能保证不会隔代遗传，遗传到他？”
　　一个太傻，一个太精，这本来就是一场玩笑式的婚姻。
　　良久之后，云朵的哀伤的眼底浮现出几分镇定，她紧紧握住云杉的手，定声承诺到：“你放心，他如果不肯，我就向许天洛借钱。我想他会同意的，他是一个善良的人，他会愿意出五万元拯救你的幸福。”
　　云杉先是一脸欣慰，随即拧着眉看着云朵，目光里充斥着几分担忧，“最好还是不要和他有经济往来，至少不要再结婚之前就朝他开口借钱，不然会让他觉得你是因为钱才和他在一起。”
　　云朵知道云杉说的不无道理，但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
　　她总不能去向银行贷款吧？银行怎么可能给她一个学生贷款？
　　“许天洛明白事理，再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五万元毁掉，”云朵说出自己的真心话，“我虽然现在没钱，但我一直在努力挣钱，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挣很多很多钱。所以，在我看来，五万元毁掉一个人的人生，是最不划算的事情，是最愚蠢的事情。”
　　“唉，”云杉一脸愁容长叹一声，“我也是没有办法，父亲冥顽不灵。也许只有我死了，他才能意识到自己错了。可我真害怕，我死后，他竟然是不解的埋怨我为什么放着好好的人生不过，非要自杀？”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已经结束的话语，在短暂停滞后，又点缀了一个冷幽幽的符号，“真可笑。”
　　“千万不要做傻事，”云朵担忧的目光看着云杉，“你是最爱我的人，也是我最爱的人。你是我活着的精神支柱，我承担不起失去你的痛苦。人生就是一条波浪线，会有无数个高潮和低谷，有高潮中的高潮，有低谷中的低谷。你现在正在经历低谷中的低谷，只要挺过这一关，今后的生活都是朝着日益转好的趋势在前进。所以，如论如何，都要坚强的挺过去。”
　　云杉羡慕的目光看着云朵，“你的命真好，什么事都可以依赖许天洛，我想都不去敢想自己能和这样一个男人发生交集，你却能够轻而易举得到他，而且，最主要的是他对你一心一意。”
　　云朵的脸上浮现出几分忧郁，吴娜的声音环绕在她耳畔：云朵，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当时只是随口一说根本没有想到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困扰，我真的没有想要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
　　其实云朵知道吴娜想说的话根本不是这些，而是：你有什么话，就冲着我说，别在背地整幺蛾子破坏我和许天洛的感情。
　　“人人都有本难念的经，每个人都只知道自己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殊不知，别的人同样被煎熬着，”云朵闷气沉沉的说道。
　　“怎么了？你们吵架了？”云杉一脸慌乱的坐起身来，痴痴的看着云朵的眼，急声询问道。
　　云杉的反应，将云朵怔住了。
　　云朵知道，姐姐的反应，多出了关心的范畴。
　　“吵架是在所难免的。”
　　和吴娜通话结束后，他们的确发生了争执，争执的场景再次浮现在云朵的脑海中，‘你能不能长点脑子，不要把什么话都对吴娜说，就算要说，也不要说的这么直白，好吗？感情你们两个倒像一对恋人，一唱一和，而我是个局外人.....’
　　云朵知道这样发展下去，她很快就会失去这个男人。现在想来，她当时真的是被气冲了头，不然怎么会如此口无遮拦？
　　她越想留住他，就越害怕会失去他。她越害怕失去他，他离她的脚步就越远。她知道，有太多比她优秀的女人容不得他身边有她这样一个低端的女人，她们都想从她身边抢走他。她更知道，失去他，她再也找不到向他这样优秀又对她体贴入微的男人。
　　“你怎么能和他吵架呢？你应该让着他，他难免会有一点富家少爷的脾气。你若是跟他斤斤计较，一板一眼，只会让他对你产生厌倦。或许有一天，他会后悔放弃你，可那时，他已经身为人夫。而你，无论怎样后悔，都于事无补，”云杉拧着眉怨气冲冲的责怪道。
　　“道理我懂，我也知道自己应该控制住情绪，但是，算了，”云朵哭丧着脸争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