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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不安的晨(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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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玻璃窗将卧房照得通亮,云朵还在熟睡,云朵的旁边整整齐齐放着一个叠好的被子。嘶嘶嘶的响声传入卧房,云朵睁开朦胧的睡眼,揉了揉眼睛,转头朝着窗外望去,屋外已是一片通亮(呼伦贝尔地处祖国东北,是最先看到晨光的地域之一)。
院外,巴特正在扫院。
云朵知道扫院的人绝对不可能是姐姐,第一姐姐绝不会这么勤快,第二姐姐绝对不会在别人还在休息的时候发出这种噪音,果不其然,透过玻璃窗,巴特的身影进入云朵的视线。
云朵拿起手机,轻轻按压手机屏幕,亮晶晶的屏幕上闪现出5:15的字眼。云朵转头朝着右侧望了望,右边整整齐齐的被子让她浮现出几分错愕,姐姐哪去了?难道是去找宝格勒日了?
不,不可能吧?他们只是普通的邻居。
应该是去厕所方便了。
云朵坐起身来穿好衣服朝着室外迈去,她决定趁着这个机会和巴特好好聊聊。
院子里,云朵紧裹着衣物,用手捂着鼻子站在门口,巴特粗暴的挥动着手中的扫把,云朵拧着眉打量着巴特。
“姐夫?”云朵边唤边迈出步伐朝着巴特走去,可是巴特并没有停下手里的活,只是稍微放慢了些动作幅度。
云朵双臂抱胸,站在巴特面前,巴特渐渐停下手里的动作。
“说,”巴特闷气沉沉的说道。
云朵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震惊。
“我姐姐现在是你的妻子,你不能对她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她是人,不是你喂养的牲畜。”
巴特冷艳瞟着云朵,冷声说道:“我老婆,要你管?”他越说越得趁,“我老婆,我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是我花钱买来的,不是你花钱买来的,”他说话的语气和话的内容,同样叫人生气。
“妻子是用来呵护的,你对她非打即骂,是犯法的,这是要蹲监狱的,”云朵希望自己能吓唬住他。
“我杀了她,也不犯法,警察能把我怎么样?”云朵意识到,或许在法律上,他根本不需要承担自己犯下的错,“你哥哥嫂子住哪?我去跟他们谈,”云朵被彻底惹怒了。
“谈也谈不出什么?要是你爸来,没准还可以。你去谈,到时候丢脸的是你姐姐,我的脸,可不臊。”
云朵气呼呼的转身走出院外,最终在院外几十米开外的一个小山坡上停下步伐,云朵环绕三百六十度寻找着云杉。
“姐?姐?姐?”
空旷的原野上,传来了云朵自己的回声,云朵眼底泛起的狐疑,再次转了三百六十度之后,返回朝着院门迈去,云朵进入院内,站在院门口。
“我姐去哪了?”
“谁能知道死哪去了,我不知道。”
还不如不问,云朵冷艳一瞟,转身闷气沉沉的朝着室门迈去。
卧房内云朵佝着背,双脚放到座椅上,双膝抵着双胸,坐在座椅上,书桌上放者画着荷叶封皮日记本和陈旧的钢笔。云朵长叹一声,收回目光,打开日记本,拿起钢笔,拧开墨水盖,云朵低头看着日记本,笔尖在纸张上划动着,崭新的纸张上很快出现一行行清秀的小楷:
冷,热。
一冷一热。
我从来不会主动选择对待别人的态度,我习惯通过别人对我的态度对待别人。
谁对我冷,我对谁更冷;谁对我热,我对谁更热。
我永远猜不透下一次见面,别人对我是冷是热。我知道在某种程度上,我可以改变别人对我的态度,但我好似向来不精此道,更不稀罕刻意去改变此道。
也许,这是由于我的消极情绪驱使的。
一个人体内,同时存在积极情绪和消极情绪。不同时候,两者所占的比重不同。那些我们认为消极的人,只是大部分时间消极情绪多于积极情绪;那些我们觉得积极的人,只是大部分时间积极情绪多于消极情绪而已。
而我现在是想要看到积极的消极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