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里香》卓点

24、第二十四章：错位频道

　　云杉家客厅内，巴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云朵和云杉推门而入。
　　“我刚才看见我爸不在侧室，他人呢？”云朵谦和地问道。
　　“去小卖铺打麻将了。”
　　云杉和云朵骤然间脸上充满了怒火和怨气，她们相互对视了一眼，云杉冷声埋怨道：“狗改不了吃屎，我就猜到他肯定去了小卖铺，赌博汉永远都能第一时间找到跟自己臭味相投的朋友，永远能够第一时间找到能够参与赌博的地方，我真佩服他们的能力。”
　　云朵轻轻拍了拍云杉的臂膀，和声安抚到：“先回去休息一下吧，别生气了，生气气的是自己。”
　　云杉没有回卧房，而是转头闷气沉沉的看着巴特，“就你和云玫两个人在家？”
　　“就我一个。”
　　“那云玫呢？”
　　“不知道。”
　　既然她们都不在，云朵想先和巴特商量一下离婚之事，她转头看了看云杉，拉着云杉的胳膊肘朝着沙发迈去。
　　虽然婚姻向来不止由两个当事人决定，但真正的当事人其实只有两人。
　　也许巴特可以忍受云杉的冷漠，但是云杉无法忍受巴特的无能。
　　“你对你们的婚姻，是怎么看待的？”云朵坐到巴特斜对面的沙发上心平气和的谈论到。
　　巴特抬眼瞥了一眼云杉，“能怎么看？她是我老婆，我是他男人，”他说话的语气和说话的内容，让云朵想到了滑稽小品中的滑稽人物。
　　云朵拧着眉看着巴特，“你觉得这样的生活有意义吗？”
　　云杉脸上浮现出一丝烦躁，她转头幽怨的目光看着云朵，冷幽幽的责怪道：“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这个家压根不是他做主，他事无大小，都听他哥哥嫂子的。”
　　“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云杉没有搭理巴特，而是转身拉着云朵的胳膊肘朝着卧房的方位迈去。
　　中午十二点，开饭前十分钟，养蜂人像接到通知一样准时回到家中。
　　有时候，他哀伤的让人可怜；有时候，他嚣张的让人厌恶。
　　昨天，他被云杉当众羞辱时，是那样可怜；现在，他油光满面，精神抖擞，是这样厌恶。
　　正在厨房准备午餐的云杉和云朵透过玻璃窗看到了迈入院内的养蜂人。
　　“他回来了，”云朵说。
　　“他要有骨气就不该回来。”
　　云朵收回聚焦在养蜂人身上的目光转头一脸真诚的看着云杉，和声商量道：“好好跟他谈，好吗？”
　　话语刚落，客厅门被推开时发出的咯吱声传入了厨房，接着便是悉悉簌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云朵转头朝着厨房门口望去，养蜂人出现在厨房门口处。
　　“牙疼好点没？”
　　“得好几天。”
　　“平时不让你挑食，你非要挑食，这不全都是挑食害的，不挑食怎么会生病？”养蜂人怨气冲冲的叫嚣道。
　　云朵眼底骤然间充满了埋怨，“这不是挑食导致的，这是智齿，再说你所谓的不挑食就是连动物的内脏也吃，动物的内脏很多人是吃不下去的，动物的内脏怎么能够吃呢？不要再说那里有很多微量元素，水果中照样有很多微量元素。”
　　“你进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云杉一脸阴沉的冲着养蜂人说道。
　　养蜂人狐疑的眼神打量着云杉，迈出步伐一步一步朝着厨房的餐椅迈去，最后坐到餐椅上，云朵收回停滞在养蜂人身上的目光转头朝着云杉望了望，云杉也收回停滞在养蜂人身上的目光，转头朝着云朵望着。
　　云朵很少让养蜂人失望，可是这一次，她只能让他失望。
　　“是不是天洛跟你说了什么？”养蜂人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慌里慌张的问道。
　　“是我姐姐想离婚，”云朵鼓着勇气，直白的说道。如果不直白，这个话题就太难以启齿；如果不抓住每一个适合开口的机会，这个话题就很难找到启齿的缝隙。
　　养蜂人脸上骤然间充满了震惊，几秒之后他愤怒的瞪着云杉，一跃站起身来，剑拔弩张的叫唤到：“云杉，你发什么疯？成天就知道发疯？现在还要把你妹妹给带坏，是不是？”
　　那模样，那语气，简直就是一只没有灵魂的牲畜在叫唤另一只没有思维的牲畜。
　　云朵一脸错愕的愣住了。
　　“她没有带坏我。”
　　“你住嘴吧你，你能知道什么？”语毕养蜂人转头瞪着云杉，“你发什么疯？成天就知道发疯？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成天就知道惹是生非。”
　　“这是好日子吗？这是什么好日子？这对于你而言的确是好日子，可是对于我们而言呢？痛不欲生，”云杉歇斯底里的咆哮到。
　　云朵抿了抿唇，左看看云杉右看看养蜂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既然这不是她想要的人生，就遂了她的心愿，让她自己选择吧？我们都是普通人，能够管好自己的人生，已经是勉勉强强。既然都把自己的人生管理的稀里糊涂，又怎么好意思去指挥别人的人生呢？何况，谁也不能保证给别人指引的道路就是百分之百正确，即便百分之百正确，还有喜欢不喜欢存在。既然如此，就让自己对自己的人生负责吧。”
　　养蜂人恶狠狠地瞥了云朵一眼，“胡说八道。”
　　“反正这样的日子，我是不过了，要过，你和巴特过吧，你们俩要怎么过就怎么过，”云杉明确的表明自己的态度，这事关她一生的幸福，她不能退缩，云朵也不会退缩。
　　云朵不知道，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才是尽头，更不知道这样的生活是不是永远没有尽头，也不知道这样的生活她还能持续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