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里香》卓点

22、第二十二章：失败人生

　　许氏别墅许天洛卧房内，窗帘处于闭合状态，许天洛还在双人床上熟睡，铃音响起后许天洛伸手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
　　“起床了吗？”
　　“起了，”许天洛微微睁开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挂钟的指针显示为九点半。
　　云朵从他含糊不清的话语中，知道他还没有起床，他的生活节奏是典型的文艺青年式，凌晨六七点上床休息，中午一两点起床。
　　“作息，还是正常点好，不然会生病，”话到这里，云朵特别想知道，他有没有生过病、住过院。于是，她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当然了，怎么会有人不生病？”
　　“那谁给你陪的床，你怎么也不联系我？”
　　“有护士么。”
　　“护士只负责调换液体，并不负责监督病人睡着遗忘液体的存在。”
　　“没事。”
　　歉疚包裹了云朵，想要弥补的心，愈发加深。
　　“以后你生病，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让我照顾你，好吗？”这些话，如此直白，是她之前根本开不了口的。此时此刻，能说出口，也不仅仅是情景促使。更是姐姐不幸的婚姻，父亲魔鬼式的逼迫，让她意识到失去这个男人，她将再也不会遇到像他这样真心真意对她的人。
　　她不想，他成为她的遗憾。
　　她不想，他成为她无法弥补的遗憾。
　　她不想，他成为她无法挽回的遗憾。
　　“你怎么了？”他觉察到了她的异常。
　　她不想像个泼妇骂街似的，对他喋喋不休的抱怨，但她真的需要一盏指路灯。现在面临的囧境，根本不是她能承担的起的。她转头朝着窗外望了望，只见云杉和村医面对面坐在窗外的座椅上。
　　“我现在正在输液，上次我牙疼输液还是你帮我陪的床，一直以来都没有好好谢谢你，今天我姐姐给我陪床时我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上次的事情谢谢你了，以后你生病，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给你陪床，好吗？”
　　许天洛咧出一抹幸福的微笑，“呼伦贝尔好吗？等我表弟填报志愿后，我们就自驾去找你。”
　　“你表弟考了多少分？”
　　“537。”
　　“能上几本？”
　　“我姑妈让他补习，但是他死活不肯。他说如果补习，连这点分都考不上。我也觉得没有必要再浪费一年时间去补习，本来我姑妈是要我劝劝我表弟的，但我不想违背自己的良心，于是我说了自己的真心话，也因此他们对大学教育彻底失望了，他们觉得我胡说八道，是大学教育落后的表征。”
　　“他们那一代的人依旧将大学当作改变人生轨迹的砝码，毕竟，那个时代的大学生的确是高精尖。”
　　“你怎么了？声音挂怪的，语气也怪怪的，只是病了？”
　　云朵脸色骤然间暗沉下来，她转头望着窗外，只见云杉伸出一只手腕朝村医递过去，村医将自己三根指头放到云杉的手腕上。
　　“你说你一个人会因为什么原因把脉？”云朵拧着眉问道，
　　“嗯？”
　　“我只是随便问问。”
　　“你这回回家没和你父亲吵架吗？他一个人拉扯你们三个真的不容易。”
　　“我和他们倒没怎么吵，但是你知道我父亲跟我姐姐的关系，她们的关系远比我想的要复杂，我真不知道继续维持这段苦大仇深的感情有什么必要，可是世人总是将有些血缘关系的人牵连在一起。”
　　“你跟你父亲谈过吗？”
　　他的提及，让她意识到她还没有将这件事如实告知父亲，可是......
　　“事情变了，现在宝格勒日移情别恋，而这个女人还是我妹妹云玫，而我姐姐又认为是云玫勾引了宝格勒日，分明就是宝格勒日薄情，”云朵拧着眉一脸愁容的说道。她一边很想告诉他所有的事情，一边又害怕他在得知一切后，觉得她是一个大麻烦，从而在理性的促使下丢弃她。
　　她不是没想过放弃姐姐，放弃父亲，放弃云玫，放弃那些阻碍她追求更好的人生的障碍，可是承载在她肩上的责任，不允许她如此自私。
　　几乎每一天，理性和感情都会发生至少一场翻天覆地的争执，但最后往往都是责任感化解了这场纷争。
　　她觉得也许自己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而养蜂人是一个从头到尾的胜利者。她的失败在于，他们对她稀有的关心，促使她对她们形成一生的牵挂。他的成功在于，仅仅给予她薄如蝉翼的关心，竟然让她对她们形成无法推卸的责任。
　　这个沉闷的话题让风和日丽带给她的心平气和，化为乌有。想到时光不会因为她的哀伤而驻足，也不会因为她的欢乐而加速，她告诫自己能欢乐绝不选择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