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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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勤辉的晚安，成了林思凡睡前的一种仪式。
宛如得了强迫症一样，若没看到他发来的晚安讯息，林思凡便睡不着。心里会惦记着，他人今天是不是病了？还是有什么事情发生，毕竟他从没间断过。
林思凡，回传了一个笑脸。
她向他抱怨：“合唱团老师找我麻烦，年底要我唱歌剧魅影，女主角克莉丝汀的部分。”
林思凡为此事，哀怨异常。都多少年没上台，如今重作冯妇，哪有当年功力。
他讶异：“什么？我有没有看错！歌剧魅影！克莉丝汀！大姊，妳的破锣嗓子，唱得上去？”
莫勤辉可以接受林思凡讲讲儿子的大小事，但不喜欢她说老公怎样怎样。每回看讯息，林思凡要是抱怨老公不体贴，他还勉勉强强忍耐着，要是晒恩爱，他的心里就老大的不是滋味。
但今天的小小埋怨还好，这个话题让他的兴致很高昂，并深深觉得太好玩了，林思凡参加的贵妇合唱团，不就是唱唱雨夜花、望春风，再不然就是秋蝉、微风往事那之类的。何时搞这么大，唱起百老汇歌舞剧。
她送他一个瞪眼表情，并传：“莫小弟！你别呕我！我真的很烦恼耶！”林思凡是想找人安慰的，莫勤辉却取笑她。
尽管没看见人，莫勤辉也能想像林思凡的表情。他想现在必定是噘着嘴，气红了眼，撇开脸不理会人的模样。
他急忙道歉：“姊姊不生气，我是想逗你开心嘛！年底还久呢！等我回去以后，天天陪你练唱，好不好？”
莫勤辉传了一个讨饶的表情哄着人。林思凡看了想笑，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
许国栋依然没日没夜的忙碌。为了国家外汇存底，努力的打拚。
这个世界不停地向前奔驰，半导体产业这些年吹起购并风，小一点的公司都被购并了。纵使在世界都已经是市占率第一，但是在这家公司没人敢懈怠。
已经晚间九点钟，许国栋依然在办公室，他不走，他的秘书也不敢下班。上司或许是铁人撑得住，但是小职员不一定。
Ada敲门进办公室，递出辞呈：“副总，我怀孕了，我想辞职。”
许国栋原本看着萤幕里的Weekly report，才看到一半，就被Ada打断。
“副总对不起，……上回怀孕，因为工作太累导致流产。你知道的，我年纪不小已经是高龄产妇，这回我跟我先生商量，打算将工作辞了，在家专心养胎，孩子出生以后，专心带小孩……我很羡慕副总的太太，想跟她一样，专职当一个母亲。”她小心的说。
Ada跟了许国栋这样的老板，日夜加班也成为常态。因工作而流产，牺牲不可谓不大。许国栋赔不起Ada一个孩子，可是对他来说，换秘书真的很麻烦。
他撑着头，烦恼的说：“唉！Ada妳的理由－做人哪！这么伟大，让我不敢留妳，可是妳能不能等交接清楚了，再走。”
许国栋自私的希望Ada能训练好新人，再离开。
Ada雀跃：“副总你放心吧！接我的人，我都先替你找好了。是我大学学妹，刚从史丹佛回来，外语能力比我还好，一定可以胜任。”
Ada 怕自己走不了，连接任的人选，没透过人资部，自己就先找人来。
Ada试探着：“副总你现在有空面试吗？我学妹人就在办公室外面候着。”
他看着Ada的神色，知道留不住人，只能无奈的回答：“好吧!你先将履历拿来，十分钟后再把人带进来。”
许国栋感慨万分，几年的上司、下属关系，不知道为什么Ada要这样着急。他待她向来很好的，而且每年秘书节，林思凡因为自己做过祕书，还会特意给Ada买礼物。
他接过履历，其上载明王丽雅，外文系毕业，得过书卷奖。美国史丹佛英国文学、经济双硕士。光看履历，是真的很厉害。
可惜没有科技背景，当他的秘书，要懂点技术。
Ada是因为老公就是工程师，从谈恋爱开始，就被科学怪人薰陶许久，接这份工作可以游刃有余，可是这个女孩子行吗？
由Ada带进来的，是一个高挑、大眼女孩。长发及腰，染成带紫的黑，发尾部分一个大波浪纠结着一个大波浪，简直像电影里的蛇发女妖。
仔细看，眼睛也不知是真大，还是妆画得好，上下眼线都画足了。睫毛又长又翘，看来是刷了好几层睫毛膏。
许国栋脸上没表示，但光凭这女孩，虽然穿得是套装，发妆却是如此招摇，心里就先打负分了。
“许副总您好，我是王丽雅。”这女孩礼貌是有的。
“家里环境很好，上史丹佛呀！但史丹佛文科不灵光，上那里念英文？”许国栋质疑女孩的选择。
“我们学校各领域都很强，而且我还拿了商学院的学位。”
倒是毫无惧色，非常有自信。
“履历上看不到，可有实习经验？”会念书不会做事的人，他不要。
“我在TI实习过一年，对ARM 还有类比元件略懂。”王丽雅很骄傲。
这样呀！许国栋对专业的部分是过关的。他放下履历，看着眼前的女孩想，或许Ada推荐的人真的不错，就是穿着不够专业。
许国栋心想，这部分请Ada跟她说就行了吧！
就这样，王丽雅成了许国栋的新任秘书。
真正交接的日子，其实没有多久。
王丽雅太聪明了，安排会议、做会议记录这种小事，她很快就上手。就连技术部门送上来的报告，她都有能力看得懂。
这家公司每年开出来的计划专案，不知有多少，王丽雅很快就进入情况，还会帮着提醒追进度。许国栋不得不承认，王丽雅比Ada更称职。
…………
六月天气炎热，莫勤辉拍戏拍得心气浮躁。那一日一个凌空渡寒潭的镜头，要吊威牙。
上上下下已经十余趟了，导演始终不满意。
等拍出来仙气逼人，能让导演满意的感觉之后，接着下来还要打斗。
莫勤辉不喜欢用替身，毕竟替身不是他，一个好演员连背影都是有戏的。
不用替身，那是他对观众的尊重。
到那天光线快要不对的时候，终于拍完最后一个镜头～接住从空中坠落的女主。
莫勤辉觉得下半身一条腿发麻，尾椎痛到不行，自己的职业病又发作了。可是不能不撑着，只要一松懈，又要重来，他真的不行了。
李芷芸半躺在莫勤辉怀里，迷醉的看着戏里法力无边的上仙。可是上仙此刻的脸色，一如剧情，受了重伤似的，是真的发白，而非妆画出来的。
李芷芸看出不对劲，着急万分：“莫大哥，莫大哥，你还好吗？”
李芷芸在导演喊卡之后，几乎是焦急得马上喊出来。
小张都已经经历过好几回：“老板，又腰疼了？”
老板这样子不爱惜自己，老毛病一定又犯了。而急救措施，他都快无师自通了。
一群人围上来，七手八脚地搀扶。莫勤辉只求快快卸完妆，能回饭店里躺平，让小张找认识的师傅，赶快来帮他按摩纾缓。
李芷芸这时候也顾不得旁人怎么看她，焦急完全写在脸上，也是急乎乎的要跟着一起走。
可是女生卸妆哪有男生快，莫勤辉都快瘫了，自然是第一时间送走。
李芷芸只有乾着急的份。
回到饭店，经过第一时间的急救处理，不知不觉都过了八、九点。往常这是莫勤辉他发讯息给林思凡的时间。他躺的直直的，但手里还是拿着手机按个不停。
助理瞧不过去：“老板都这个模样，别滑手机了，老老实实地躺着别动。”
小张埋怨莫勤辉腰伤发作，还不知自爱。
莫勤辉才不理会：“刚刚陈师父推拿以后，好多了。我不是吃了肌肉松弛剂，又贴了药布。没事的啦！小张你找彬哥跟导演商量一下，武打戏过几天再拍好不好？”
莫勤辉拿起手机自拍，拍着自己摊着床上的狼狈像，发给林思凡朝她撒娇讨安慰，并顺道跟她说晚安。
小张见劝不动，忍不住问：“莫老板最近天天自拍，天天发信息。又不是发微博，经营粉丝团，真的很奇怪喔！老板，你交网友了是不是？”小张对莫勤辉的异常举止感到好奇。
他苦口婆心的劝：“不要说我没提醒你，网路世界假的多、真的少。万一碰上骗子，你会受伤的。”小张对莫勤辉是真的关心。
门铃响了，房间外头，是导演组的代表。一方面来慰问，一方面拍摄受伤的莫勤辉。拿这件事当成花絮报导，可供行销使用。之后又陆陆续续来了几波人，都是慰问他的伤势。
最后来的，是李芷芸。
她一双眼睛红通通的，一进门，也不避嫌，迳自就坐在床沿，看着瘫在床上的莫勤辉。
她抬手抹抹眼泪：“莫大哥，以后还是找替身帮你吧！”
李芷芸低着头、红了眼，担忧、关心全写在脸上，莫勤辉一时间也被感动了。几波人来来回回，都是浮面上的慰问，只有这个小女生，是真的替自己担心。
他勉强仰着脖子说：“我吃过药了，明天就好有七、八成，只要不是激烈的武打动作，拍戏没问题的。谢谢妳，芷芸。”
莫勤辉也不知是因为伤了腰，还是因为感动，这几句话，语气特别温柔，连他自己都吓一跳。
小张见状很识时务，藉口买零食，留下他们俩个人。
少了小张，空气中弥漫着尴尬。
考虑到拍摄进度，莫勤辉劝：“芷芸，谢谢妳。明天一早就有妳的戏，快回房吧！晚上早点睡。”
他想着早班拍戏，得清晨五、六点就要化妆，李芷芸不早点睡，明天可就难受了。
“莫大哥。”李芷芸突然，哇！的一声，趴在莫勤辉的胸前大哭。
莫勤辉的腰疼得都快断了，在极端不舒服的状态下，李芷芸突如其来的扑上身，马上又是一阵电击般的剧痛袭来。莫勤辉忍不住，喘了好大一口气，疼得出了一身冷汗。
他痛得想骂脏话，可转念心想：这女孩是关心我，所以不能怪她。
李芷芸伏在他身上啜泣，女孩的柔软还有馨香阵阵袭来。莫勤辉觉得自己的心，像核桃一般，以前被一层硬壳包覆，而李芷芸的眼泪，一点一滴的，正在让壳变得柔软。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李芷芸的头发。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