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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了结 ...

  •   年岁过,逗留在东齐国多日的袁闲与南樛启程回国,走前南樛还特地跟安然说,有事传书,安然虽然纳闷但是南木国与东齐国相隔也是挺远的,但是他有这个心安然也很欣慰了,开年后,一切回归正轨,南樛将小无的住址告诉了安然,不管手里有没有小朵这个人质,小无自身还是很愿意听候安然差遣的,甚至让他们兄妹团聚,虽然安然威胁过他,但也证明安然是个人才,小无不想跟着庸主,更何况,在戎王眼里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转眼一年一年过,如今她已然十八了。

      花蔻宫。

      “哎呀!不是这样的!”安旭如今已经十岁了,一如既往的像个小大人,卿思呢,虽然还是很胆小,但经过安旭这两年带着她“无恶不作”胆子倒是有点提升,“看来思儿还很听安旭公子的话呢”蔻妃如今不过二十五六,青春正好,但世事真的把她磨得的像是三四十一般。

      “这个小家伙,皮的不像样,难得娘娘不嫌弃,还让卿思公主同旭儿玩耍”安然将茶盏放下,笑意盈盈,安然长大了两岁,气质也越发出众,眉目如画,看当东齐国第一美人,“都没见过那家的姑娘,似你这般对家中如此操劳的”蔻妃突然看着安然有感而发。

      “要不,本宫为你保个媒,于将军年少英豪。。。”蔻妃正思索着她知道的良人,就被安然打断了,安然笑道“娘娘这么快就想把安然嫁出去了”蔻妃嗔怪了安然一眼“你这丫头!都二九年华了,像你这般大的孩子,成家立业,孩子都该打酱油了”

      蔻妃现在的谈笑风生,与安然这两年的故事有关,皇后自两年前,就开始身子乏力,后宫大事都是太后和德妃把持,安然知道这件事是卿屏搞得鬼。

      因为安旭与卿思在司礼监是同窗,安旭又是安然的弟弟,两家就开始亲近了。

      倒是蔻妃说道这个,安然想起了什么,从两年前起,南樛回国后一个月,每个月都会有陶土小人出现在她的妆台前,从不间断,安然有一次仔细发现,每一个小人,都捏的是一个人,而且很像自己,喜怒哀乐,个个情绪,都不一样,在安然的逼问下,小无道出是南樛亲手做的送来。

      二十四个陶土小人,站在她的妆台前,安然很怀疑,是不是不跟南樛说让他不用送了,他会一直做下去,“难道。。。。是有心上人了”蔻妃这个猜测一出来,安然就怔了一下,“怎么会!”蔻妃掩面一笑“有喜欢之人是好事”转头道“环鹭,把小厨房新做的牡丹糕端来”环鹭领命“是!”安然也给翩若使了个眼神,翩若点头去旁边看守。

      “这些天,陛下喝了那凝香汤,果然睡得安稳多了”蔻妃看向安然,安然点头笑的不明所以“陛下洪福齐天,这凝香汤一定能让陛下夜—夜—安—眠—”蔻妃红润的唇瓣抿起“本宫就盼着这一天”

      “娘娘!点心来了”

      从两年前开始,安然就着手调查安晓之事,但是依旧没有什么消息,安然知道蔻妃恨政东帝杀死了皇子梧所以并未阻拦,但是卿屏其实没有必要骗她,因为说谎话很麻烦,卿屏没那个闲心。

      “参见陛下!”安旭玩着玩着,和卿思在草坪上晒太阳晒的睡着了,蔻妃就借了个辇轿送他们回去,政东帝示意让御辇停下,安然也让辇轿停下,“先送旭儿回去”安然让翩若与安旭先回寿康宫偏殿。

      政东帝与安然在御花园散步,“昱儿最近如何”安然福身“回陛下,殿下如今已能独当一面了”安然低着头,政东帝长叹一声,似乎在放松,似乎在为什么叹惋,御花园的花开的正浓,又是一年春好处,让政东帝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个安然,虽然聪明,但是不够沉稳,可是现在,她沉淀了,虽然拥有了不是这个年纪的成熟,但是,身在皇族,就要这样。

      “朕初见你,是你出生,可是把朦玉高兴坏了!她一直想有个女儿,心愿达成时,朕都替她高兴”安然静静的听着,“后来,朦玉为了你无忧成长,让你到了你祖父家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若不是皇家需要你,朕倒是希望你一直呆在那个田园”

      但是,安然在田园都没有废学,安祖父一直都有教授课程,安然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呆在这个地方,但是这又能怎么样,人的命运是决定好的,但怎么走,用什么方式走,是靠自己,“朕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但都没后悔过,只有一件,朕在现在回想起来,却有一丝悔意”

      安然猜测是皇子梧,但是瞬间被否决了,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手里的鲜血,是擦不干净的,“都说天威难测,但世人哪懂,为帝者,若无疑心,顷刻失位,疑心过重,亲友尽散,朕,就是疑心太重”

      安然瞪眼,是因为疑心,所以要杀死安晓吗?“他曾是朕,最看好的人,可惜,就是太聪明,太有能力,朕的三个儿子,没有一个比得上他,若是功高盖主,又是皇室血裔,朕的江山。。。。。”安然纤长的指甲扎进手掌“然儿,你可懂”

      安然咬紧牙关“安然明白”政东帝神色复杂“若日后昱儿登基,也出现这等事情,要记着,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可是政东帝忘了安然再如男子一般有能耐,归根结底她是个女子,女子最重情义。

      “安然知晓”

      天承二十年。

      户部侍郎贪污重金案,震惊朝野,但,让安然想不到的是,此事居然牵连了卿昱“安太傅!不是老奴说您,这,这件事本来就让陛下大怒,您就不要添乱了”安然当然知道此事与卿昱无关,但政东帝此生最恨贪财官吏,而在大理寺并没有什么是卿昱的亲信,“臣女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太子殿下绝未参与此案,恳求陛下彻查”政东帝排除其他,是公正无私,不管是何事,从来不徇私枉法。

      又到了一年的冬季,安然越发觉得冬季琐事繁多,翩若立于其旁,附身在安然耳旁说“姑娘,要不,我们回去吧”安然的双膝已经冻得僵硬了,找不到任何感觉,“他现在神智已然不清了,我怕有什么佞臣嚼舌根子,那殿下就危险了”

      只要没有与戎王的人进入,或者说她可以观察有什么人进入,保证政东帝不会听信谗言,卿昱就是安全的,“太傅,陛下今日头痛欲裂,便不早朝了,现在也歇下了,您就先回吧”

      他,真的休息了安然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一个身穿橙衣的男子信步走来,手中还抱着一只猫儿,“这不是安太傅吗?”安然抬眼,看见了刀眉粗野的卿荣,“见过戎王殿下!”他轻柔抚摸猫儿的样子看上去十分滑稽,“安太傅对老三真是忠心耿耿,可需本王也帮着美言”安然真想冷哼一句,美言,她看是催命吧。

      小无的指正估计也没什么用了,但是这次事件,与他应该也脱不了关系,“多谢殿下好意”戎王轻笑了一下,故意的将手一握,猫儿惨叫一声,瞬间就向安然扑了过去,翩若捞了安然一把,但是脸边立即被划了一道血印。

      “该死的畜生!”安然扑到一边,翩若立即扶着,戎王一脚就踢了猫一把,“居然敢伤主子!不教训教训你,你是不懂什么叫主仆有别了!”安然的指尖握紧翩若的手臂,翩若用手盖住安然的手,“来人!拖出去宰了!”

      听着猫儿被捏出去,发出的凄厉叫喊安然捏紧了手,翩若低头“殿下!奴婢就带太傅回去休息了!”翩若将安然扶起,往东宫离开,错身时,戎王淡淡的来了一句“这是我和你主子之间的事,什么太傅,不过就是个狗奴才”

      翩若握紧安然的手,示意她绝对不能怎么样,安然泰然自若的颤颤巍巍的往前走,戎王勾唇“安晓的妹妹,再厉害都只是个奴才,还能掀起什么大风大浪”

      东宫。

      卿昱现在被调查,就暂时禁足于东宫,安然在东宫偏殿,照着镜子,“看来他也迫不及待想登上皇位了”翩若在小箱子里翻来翻去,找出了一个小瓷瓶,安然的下颚骨处被划伤了一条长口子,“姑娘!”

      翩若将小瓷瓶打开要给安然上药,“这是药王殿下留的”安然看了一眼翩若“袁闲”翩若面色有异,但是安然没有这个时间深究,“不用上药”她摸着凝固了的血迹,嘴角泛着笑意“一条口子,用来当扳倒戎王的契机,这个买卖划算”翩若蹙眉“您的脸”

      “脸不要了”安然抬头看去,这个时候应该在正殿看书的卿昱突然到了偏殿,安然正要上去行礼,卿昱直接拿过翩若手中的药“坐”安然被翩若按在坐榻上,卿昱的手指尖滴了一滴清香四溢的药膏,“过来”

      安然只得把脸伸过去,侧对着他,卿昱的指尖滚着药膏轻轻揉开,带着一点点刺痛“都准备好了”卿昱难得看着安然说话,“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安然垂了眸子,“你打算自己做这一阵东方”卿昱离她很近,温柔的呼吸一直在她耳边环绕。

      卿昱接过翩若送来的锦帕拭手,安然转头“臣愿做这阵东风”卿昱深呼一口气,抬脚离开,她会看着他,君临天下。

      “小无,做事了”

      德玉堂。

      寒风凛冽撕扯着她的衣衫,那场大雪来的快速而又持续,整个皇宫银装素裹,鹅毛纷飞,安然双手拖着帛书,跪在德玉堂外的大殿上,程公公也不敢上前相劝,“戎王之罪,罄竹难书,害弟弑父,枉顾君臣,草菅人命,此乃万民进言书,请陛下明鉴!”

      程公公这递也不是,不递也不是,政东帝如今精神不振,头痛难忍,也不知该如何思考,安然的睫毛处的雪絮絮集攒,一天而过天色渐暗,程公公才走到安然前方,“太傅,给奴才吧,陛下已经宣您觐见了”安然的眼睛很困难的睁眼,帛书脱手瞬间,安然扑到在地,眼睛再没睁开过。

      “姑娘!”

      “然儿!”只见楼梯间,一个月白衣衫的男子,身后跟着小木子,他疾步向前,将安然抱在怀中,小木子为安然披上斗篷,“殿下!这”卿昱将安然打横一抱,“此事有疑问本殿”而后扬长而去。

      政东帝见得万言血书,勃然大怒,在戎王府中甚至搜到了龙袍与雕刻一半的玉玺,卿荣对此否认,定案意图谋反,囚车过处,介是民众叫好之声,称东齐安然忠天下,为民进言世人夸。

      小无在那个渔民村呆了不少时间,但是也听说了戎王的种种劣迹,将一切归结一纸万民血书,交给安然,留了这个心眼儿,戎王之前刺杀之事,卿昱没有查出幕后主使,戎王说是为了卿昱,那卿昱必定陷入两难之地,政东帝也会因此事卿昱没办好而横生失意,再加上这一击,他真是一个聪明人,不过。

      聪明反被聪明误,这是所有失败者的一个通病。

      卿荣够狠,但是他不知道他的狠,如果没有做完赶尽杀绝,那就是养虎为患,卿荣是这样,政东帝也是这样,已经死了一个,现在,就等下一个了。

      东宫。

      赵宛之如今已经十七岁了,但是依旧像是个孩子一般,也许是卿昱一直都当她是妹妹,赵宛之坐在一旁的座椅上打盹儿,卿昱已经一连两日不曾休息,因为安然自当时晕了之后,就一直没醒过来,御医说安然原来就有体寒赢冷,气虚血亏之相,如今更是寒毒入体。

      能不能挺过来就看她的造化了,翩若不敢将此事告知朦玉公主,安旭也是天天守在安然身边,一步也不离开。

      安然决定自己来做这件事,也是有原因的,她是皇室中人,有一定权威,而且可以借此来证明她的言论真实,二,只要此事揭发,那些袒护卿荣的官吏也会自乱阵脚,从而不会包庇卿荣,那卿昱就安全了。

      “家姐”安旭躺在安然的里侧睡着,抱着安然,真是姐弟情深,连在一旁的卿昱都感叹,果然不是帝王家,在帝王家难见此等真情,翩若在小厨房熬药,赵宛之也撑着睡着了,卿昱的大手包裹着安然的小手,这是他第一次握她的手,柔弱无骨,看上去这么柔弱的一个姑娘,为什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内心。

      她除了家人,似乎没有弱点。

      静谧无声的夜,小朵只敢在外面呆在,安然的手背贴着卿昱的脸,床榻上的她依旧是没有反应,香檀靡靡,卿昱的声音低的似乎只是说给她听的“难怪每次,你都少吃凉品,你在我身边五年,你知道我的事无巨细,我却对你一无所知,我是不是好失败”安然的手渐渐热起来,卿昱的睫毛扫着她的手背“然儿”

      卿昱从来没有这么亲密的叫过她,因为他知道,在他没有拿到天下大权前,他不能犯一个错误,更不能将自己的喜怒哀乐暴露人前,政东帝从小就教导卿昱,为帝者,要做到天威难测,才能将一切握在手中。

      但他从未试过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去看待自己爱的女人。

      翩若为安然净身,卿昱被赵宛之推了出来,一脸孩子气的说着“女子之身不得被男子见”卿昱感叹这深宫大院居然没有把赵宛之的孩子脾性给磨掉,“安姑娘,还会醒吗?”赵宛之扶住安然,安然对她有救命之恩,她当然是不希望安然出事,翩若轻轻为安然擦了擦后背“但愿,姑娘能早日清醒”。

      卿昱望着天边的飞雪,手轻轻握着,小木子为卿昱披上了一袭狐裘,卿昱偏头“去看看药吧”小木子领命去御膳房,“三哥,你有弱点了”卿屏从雪松之后缓缓过来,“你居然有弱点了”

      卿昱回眸看了看房中,淡淡的道“嗯”卿屏的眸子霎时间紧缩,他承认了,一个从来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的人,如果有一天,他有了弱点,那就是个致命的弱点。

      南木国南相府。

      “胡闹!”古木幽香的大院中,坐于坐榻上的南樛猛的一拍桌子,半跪在波斯毯上的小无作辑,“这是谁的主意?”小无虽然听命安然,但是也是南樛安排在安然身边保护的,南樛的剑眉蹙着,小无自然的回答“主人自己的主意”南樛负手看着大堂外的天空,东齐国白雪纷飞,但南木国依旧四季如春,花香扑鼻。

      “她的体寒是不是演变到寒毒了”袁闲为安然诊病时曾经说过,安然的体寒越来越严重,如果再像是在寒区待久了就会变成寒毒,“把这封信和这个带回去”小无看着案台上一封信和一个陶土小人。

      东宫。

      卿昱在内殿安寝,坚持了两天没合眼的卿昱,终于还是被小木子劝动睡着了,翩若守在榻前睡着,太医令也不忍打扰,为安然号脉,“呃。。 ”安然的手指微动,羽睫颤抖,太医令皱纹深深的脸浮现惊诧,“可是醒了”苍老的声音在安然耳边回荡,安然眼前的景象慢慢清晰“可看的见”

      太医令的手在安然眼前晃来晃去,“刘伯伯”安然的声音沙哑,神智依稀恢复,太医令点点头,欣慰的笑“还认得人,就是好事”太医令倒了一杯温水轻轻扶起安然,安然给安旭盖好被子,接过水道谢,“刘伯伯,安然希望您将病情全数告知”

      太医令叹了口气“你这孩子,说了日后莫要让自己寒气入体,你偏是不听”安然抿唇“一些寒气入体,换得卿荣败北,这场交易,值得”太医令抚了抚胡须“这人生,不是只有交易,你也要顾及一下自身”安然点头,表示受教,但是她真的会听么?

      “寒气入体,聚为寒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七,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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