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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归途 ...

  •   如果你的生命要到最后一刻,你会做什么。

      你会想到什么人

      安然已经是第无数次问这个问题,问着自己,她去了一个隐世的老大夫处,问过他,袁闲果然是在骗她,“姑娘这个是先天不足,就算是仙池神水,也不过能保证姑娘十年无忧,可听姑娘所言,姑娘身患寒毒,偶有咳血,是仙池也无法相救,那便是”安然蒙着面纱,淡淡的问道“在下还能活多久?”

      “约么一月”

      她不管去不去北药,都没有用,就算自己平平安安的,也活不过二十多岁,这就是世人说的,太聪明活不长么?

      “姑娘”翩若掀开帘子,黄沙纷飞,孤雁悲鸣,也许,她就要葬身在这个地方吧,她很想有个健康的身体,打完这场仗就离开,还能和家人团聚,还能和喜欢的人一起,她从来做什么都是十分把握,但是这次,她留了一条死路。

      她握了握手里的陶土小人,这个是南樛做的一个最像她的,她带走了一个,在妆台上却还有二十五个,因为,她也捏了一个,虽然,真的很丑。

      安然与翩若走下车子,安然看上去比平常孱弱的多,“陛下居然拍这么个弱不禁风的娘们儿!”一旁的讨论声此起彼伏,“听说她可是陛下身边算无遗策的安太傅呢!”一人辩解着“这战场又不是她纸上谈兵的地方”

      “都给老子闭嘴!”一声声盔甲颤抖的声音,昭示着来的人,浑厚的声音,安然一猜就知道是徐哲“徐将军”徐哲作辑“安太傅!徐哲恭迎!”见将军都作辑,这些个兵将也不得不作辑,难免有不平之意。

      安然清了清嗓子,“各位!在下安然,担任我军军师!安然知道!自己是女子!但谁说女子不能驰骋疆场,虽然我不能拿刀拿剑,但我安然有脑子!我会用我的实力,告诉大家!我不是弱者!”徐哲将长刀往地上一/插,“老子告诉你们!安太傅就是军师!你们那个小兔崽子敢对军师不敬,老子军法伺候!”

      “是!”兵将们仰天一吼,这就是为东齐保卫江山的将士,“多谢!”安然豪气的拱手。

      “将军!此人就是通敌之人!”

      安然与徐哲转过身来,才发现一个男子被几人按到地上,“你这!”徐哲一脚将那个奸细一踢,安然立即示手“将军莫急!咳咳咳!”安然顺了顺气,徐哲最恨这种通敌之人,徐哲说,本来东齐国边境就是易守难攻,偏生居然有几个弓箭手窜了进来,原来是这个家伙放的他们进来,准备烧毁粮草。

      安然缓步走近,“你是怎么让他们进来的”那个人嘴角带血,邪邪一笑“臭娘们儿!”徐哲又是一脚踹了上去,安然倒是不急不怒,“敢问将军可有蜂蜜”徐哲转头问副将“回军师!有!”安然微微一笑“将他扒光,全身涂满蜂蜜,放在树丛中,记着,不要让他死了”副将笑的一口大白牙“军师真是聪明!走!”

      徐哲看着安然“你这女子倒是狠”安然面色泛白“最毒妇人心”安然突然想起了南樛说的那句话,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来吧!我帮你准备了些东西”徐哲知道安然要来,就把军营里最好的都给安然备着了,“这是茶军营里有这个”

      安然突然扫到了一个竹制的小桶,轻轻打开,都是一阵清香,“将军知道军师爱喝茶!所以!吼!”副官还没说完徐哲一个后捶,副官的胸口一疼,“谢谢”安然微微一笑,徐哲骚了骚后脑“你是军师!那就是我哥们!当然要罩着你!”安然看着他憨厚的样子,不由一笑“谢谢”

      安然的法子果然奏效,那个家伙说,是通过沙土地道挖进来的,这些个西铭人果然聪明,这地上怎么防都是防不到的,但是徐哲并没有将那些个西铭人放回去,安然灵机一动,便往外走去“安军师!”

      安然披好了斗篷,趁着翩若睡着了,就往外走去,“徐将军”徐哲换下了戎装,穿上了普普通通的衣裳,之前看上去杀气腾腾,如今倒是像个健壮的文雅青年,“这么晚,你要去做什么?”安然往前一步“我要去关押那些西铭人的地方”徐哲蹙眉“做什么?”

      安然微微一笑“我要,让他们成为我们的棋子”徐哲挑眉。

      篝火燃烧着,帐篷外的冷风呼啸,地上沙石泛起,“军师!”安然点头示意噤声,一走进去,一股腐肉的气味弥漫在帐篷里,安然不紧不慢的前行,手里握着的是金丝瓶,“你是什么人!”绑在架子上的西铭人魁梧的很,安然站在他们面前就像个孩子的身高。

      他们的东齐话很生硬,安然微微一笑“你们放心!我不是来折磨你们的”安然用剪刀轻轻剪开他们的手臂上的残袖,“你干什么!”他们猛的异动,但是安然镇定的为他们擦拭血液,撒上药粉“这个凝合血痕很快”慢慢缠上白纱布“我是这个军营的军医,你们是伤患,救人是我的天职,而且将军也不会让你们死的”

      那个西铭人冷哼“那还不如给我个痛快!”安然转身为另外一个人缠纱布,“其实那个奸细已经招了,他们也没必要再虐待你们了,将军说,等我为你们包扎好,你们就可以离开了”在最角落的男子眼睛一瞪,“你们会这么好心!哼!”

      安然剪开纱布慢慢缠绕,“信不信由你们,走不走也随你们”全部工作完毕,安然整理了衣袖,为他们开了锁“咳咳咳!”缓缓走出去。

      月色暮霭沉沉,漆黑如墨,他们从正门离开,途中并无人阻拦,一直到他们到了十里之外,徐哲忍不住问道“不跟上去么?”安然摇摇头“不能跟着,他们现在的防备心很大,兴许会绕着多走些路”

      翻看地图,安然发现东齐国和西铭国都有各自的天险,所以双方才会僵持不下,既然他们会派奸细,那我们何尝不能追踪呢“徐将军!营中可有军犬”徐哲蹙了刀眉“养过两只,不过没有实战”安然勾起有些泛白的唇瓣“不用实战,只要是军犬,嗅觉就超乎想象”

      安然看着副将牵来两只黑油发亮的军犬,异常听话,安然和别的姑娘果然不一样,徐哲这样想着,军犬看上去凶狠的狠,但是安然不怕的摸了摸它们的头,还骚了骚它们的下巴,“乖,闻闻这个”安然拿出了一个香包,军犬很听话的嗅了嗅,立即就撒丫子往前跑,“派出轻功高超的”安然吩咐道,徐哲向副将示意,副将领命执行。

      “不要让军营空置,我怕他们调虎离山”安然转头看着徐哲,徐哲拧着眉点头,“这个香包里装的什么”徐哲问道“是白芷,我在他们的伤药里加入了白芷,混合血味,就是一股很淡很淡特殊的香味,它们应该闻得到”安然猛的一阵咳嗽“咳咳咳!”

      徐哲立即顺了顺安然的背,但是突然收了手,“那个!对不起!你没事吧!要不要要叫军医!”安然挥手“没事!快点整顿大军!咱们兵分三路”徐哲不知道安然要做什么,但是还是说道“你留守军营!”安然点头。

      几个西铭人也是兵分三路逃跑,在边城绕了几圈,而东齐轻兵就站于高檐观察着他们,他们见已近次日暖阳初升,便同时超一个地方而去“追”所有人开始行动。

      东齐军队整装待发,银甲铁骑,肃然起敬,徐哲坐于高马之上拿起长刀,北风萧瑟的吹不动东齐大军,对面,就是红衣铁甲的西铭人,领头的正是如今的西铭国主又衫,说他斯斯文文,但眼神中带着股狠劲儿,长枪紧握,“你西铭果然是宵小之辈!居然混入我东齐大营!有本事跟老子真刀真枪的打一场!”

      徐哲一刀挥过,气波溅的沙石飞起,“好!朕已经很久没有痛痛快快的和什么人打过了,你记着朕这张脸!去了阎罗殿,别忘了告诉阎王爷!哈哈哈哈!”又衫带动着身后的兵将大笑,似乎在嘲弄着徐哲,徐哲驾起黑马“杀!”

      宏大的沙地之场,双方兵将打的难舍难分,飞鹰不知在为哪一方叫着战鼓,徐哲血色浸染铠甲,面目狰狞不已。

      军营。

      “军师!已完成任务!”安然在沙盘前观看着什么,就听到了捷报,她微微一笑“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拿起一个镖旗正准备放在一个沙堆上,“军师!西铭人闯入!”安然转头,“叫所有兄弟!浴血奋战!”轻骑与兵将大声领命“是!”

      又衫清楚徐哲的战术套路,但是他哪里想得到,东齐大营来了个安然,翩若看着走出去的两个将士,不仅蹙眉“姑娘这个西铭国主,不知道我军会有人留守么?”安然微微一笑,“他就是知道,所以要把留守军队引出去,他们的国主对付徐将军,一部分人引开驻守军,引入他们的陷阱,然后,就占领东齐大营,这个一箭三雕,要不是他是敌人,我倒是很想见见他”苍白的唇瓣勾起了算计的意味。

      “哈!”“啊!”安然听着外面的厮杀声,整理了一下衣衫,“走!我们出去看看”安然被翩若扶着,慢慢掀开军营的帘子,围场外的栅栏被东齐军拦住,瓮中捉鳖的把西铭军队困在其中“哼!”副将留在大营,西铭人过于顽抗的被杀死,其余的人都压制住,安然纤弱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时,副将与所有人都喊了一句“军师!”

      西铭人眼中的惊诧不是一般,甚至到了震惊,“女子!”副将一拳一打,“闭嘴!”安然白衣翩翩,袖边紫衫外衣被风吹开“女子有何意见”西铭愤恨的看着安然“居然中了一个女子的奸计!”安然居高临下,眼神闪过了些许什么,语气柔和了一些“奸计不,这叫谋略,如果你的主上有脑子,或者说,他知道有我这么个强劲的对手在,就应该早早的投降”

      西铭冷蹙一声“一个区区女子!”“啪!”安然亲自动手摔了他一个耳光,“这一巴掌是回敬你对我的不尊重!”扬手又打了一个巴掌“这一巴掌!是我替死在你们手里的东齐将士们!”西铭人想挣脱副将,但是根本无法动弹,“将他们关起来,我东齐国,是优待俘虏的”

      “陛下!我军粮草被烧!”骑马而来的西铭将军,让又衫分了神,徐哲大笑道“现在你守着你那没粮的城!我看你怎么办!”徐哲一脚一踢,又衫翻滚一落,立即翻身上马“撤!”徐哲一刀横在大军前“穷寇莫追!”

      返回大营的徐哲满面春风,看到又衫吃瘪的样子,真是大快人心,“军师果然料事如神!”安然淡然的喝着茶水,“现在,就守着他们的城,然后看着又衫众叛亲离”徐哲蹙眉“这”安然为他斟了一杯“带回来的俘虏,可是有利用价值的”安然定睛看着徐哲,徐哲倒是窘迫不已,“哦”

      南木国。

      “你是主子我是主子啊!”急得上蹿下跳的南樛,看着眼前死都不肯说话的小无,真是死的心都有了,偏偏小无和南樛的所有暗卫关系好的跟铁哥们似得,小无不告诉南樛,南樛都无从下手,“安然主子是主子!”南樛呶起嘴“你行啊!”

      小无看着南樛走来走去“你说不说!”南樛近几日被内政忙的晕头转向,才想起来没有过问安然的事已经六天了,南樛发现了不对劲,便传召小无,而且小无也回来的晚了,南樛心里就觉得安然出了什么事。

      “我很担心她,很担心她,你也不希望她出事的!如果没出什么事,你至于什么都不说”小无哑口无言“暗卫永远不得对主子说谎!”南樛突然正经的看着小无,小无作辑“恕小无不能说!”南樛走在他面前“翅膀硬了我可不想用你妹妹威胁你”

      小无猛的抬头,主子,不带你这样的╮( ̄⊿ ̄)╭。

      内心纠结了很久,加上软硬兼施的南樛,小无终于吐露了“主子。。去了东齐大营!”然后就是一阵大风而过,小无都没来得及掏出安然给南樛的信件。

      西铭东齐边境。

      徐哲终于同意让安然去战场,因为这次西铭国不敢出兵,阵列在前,又衫恨的牙根痒痒,却只能在城楼上看着兵临城下,“如果国主愿意将西铭边境三城赠予东齐,并挂牌降之,签订十年不扰,我东齐就撤兵!”安然轻轻说了两句,身边的兵将大声吼出。

      又衫看着白马上坐着的紫衣少女,羸弱柳絮,风吹即逝,居然是这样一个,女子,“我又衫!是西铭国主!怎会向你降之!真是痴心妄想!”他们也许还想背水一战,安然招呼着让人把俘虏送上来,又衫的眸子怔了怔,隐约的听见了议论,“这个不是皇子殿下么?”

      安然勾唇,是了,看来压对了,初见这个少年就发现他有些不一样,眉目硬朗,似乎还与又灵公主有些相似,她便想起了,又衫如今三十有六,膝下两子四女,再根据又灵公主所言,这个看上去十六岁的孩子,应该就是他最宠爱的大儿子吧,“怎么!您是不是觉得见到熟人了”

      又衫握紧手“你东齐居然用人命威胁!真是败类!”安然撑着马颈缓缓下马,一静一动,姿态极妍,“如果您爱戴将士!或者说”看着那个西铭皇子“爱自己的儿子,您就应该放弃此次战役”西铭皇子盯着安然想起了昨晚,安然在他的面前说的一番话。

      “那我们明天就看看!你的父皇!是要你,还是要这江山,作为大皇子,你会是西铭国的下一任帝君,但是如果你的父皇就是想让你死呢”

      “闭嘴!我父皇最为宠爱我!如果你敢伤我!本殿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那你父皇为什么会将你至于如此危险之地,你没有回去,他就没派人来寻你,若是我的儿子身陷囹圄,我拼了命,也会救他”

      皇室之中,原本就亲情淡泊,在与又灵公主的闲谈时,她也知道,又衫虽然宠爱这个孩子,但是并不属意他来继承皇位,因为大皇子是又衫最爱的女子生的孩子,他要保护着这个孩子,不让他被皇室的阴谋诡计沾染,这次本来偷袭军营就是个没有什么大问题的事情,他才放心让这个大皇子前来完成,哪想,这就是送羊入虎口。

      “怎么样陛下是要大皇子殿下!还是您西铭三城”这个地方原本加起来有几十万的大军,但是如今安静的只能听见安然的话再空气中回响,“什么皇子!朕的皇子还在西铭皇都!”又衫居然想让我质疑自己的观察力,而且,这个皇子没什么心眼,一句话就套了出来。

      “是吗?那这个'普通'将士,就与您没有什么关系了”安然的袖子里放着一把小刀,她一手拔出,朝皇子走去,皇子战战兢兢的看着安然“你要做什么!你别过来!”安然看着这个孩子“一刀下去很快的”又衫看着安然走近,走近,他握着城墙边缘,深刻下指印,“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的父皇”

      安然的刀子到了那个孩子的脖颈边,“慢着!”安然勾唇“陛下考虑好了”又衫大声道“一座城池!”他担心的是西铭国的地域,西铭皇子狠狠的看着高楼上的又衫,“看看我说的没错吧!在皇权和亲情间,你的父皇还是选择了皇权”皇子扭着,发狠的吼道“你杀了我啊!”

      安然没有动,突然城楼上一阵骚动,安然转过头来,看着又衫身后,正使用锁喉困住又衫的小无,安然见后,有些'失望'的叹气“看来,没得玩儿了”转身看着西铭皇子“记着,什么时候,人都不能轻言生死,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父皇怎么做的原因,自己领会,而打你的两掌,就是让你记着,对人要恭敬,不管是敌人,还是朋友”

      小无锁喉又衫,又衫不得不签订合约,安然没料到的是小无会来,她把这个皇子放了回去,小无也回到安然身边“这几日不是你向南樛汇报的日子么”小无低头“属下无能,未能阻止”安然也不怪小无,“罢了罢了,你也是拦不住的”

      就在这时,徐哲进城签约,安然突然被一阵疾风捞了起来,“啊!”安然坐正之时,发现自己被锁在一个人的怀里,这么宽大,温暖,充满松子清香,当然现在有点黄土味儿,安然就知道是南樛,“欠我一个解释”白马在黄沙中疾驰,安然的脸被风刮着。

      南樛贴着安然的侧面“就知道你会这样!所以才想事情完成了,再告诉你”南樛停下了白马,看着南樛一直抬着的头,安然的手轻轻捧着他的脸,让他的脸低下来“你知道的,这种战事,我不会输”

      南樛的眼眸带了一丝血丝,他骑马狂奔了两天一夜,根本没有休息,发丝凌乱的散在额前,安然轻柔的帮他理着发丝,这个臭丫头知道自己有多担心她吗?“你就是喜欢将小事化大,但是我知道你——唔!”

      南樛侧脸就印上了安然苍白的唇瓣,他没有挣得安然的同意,但是他在生气,安然双目园瞪的看着南樛,自己的手从脸上滑到了肩头,南樛一手抱着安然的纤腰,一手将她往自己这边按,“唔!”南樛的贝齿狠狠的咬了一下安然的唇瓣,迫使她张开檀口,龙舌滑入勾住她的丁香小舌,极尽缠绵。

      安然吃痛的蹙眉,拍了拍南樛的肩头,南樛滚烫的气息在安然的脸上任性,南樛重重的吮了一下安然的唇瓣,抵着她的额头道“知错否?”安然苍白的面庞泛起了红粉,水润的眸子紧张的看着南樛,“知”不然这个时候她还敢说什么?

      “这场战打完了,就嫁给我,好么?”南樛炽热的目光看着安然,安然有些不敢看他的眼,她现在,怎么忍心去告诉他,她还有一个月,就要死了,安然微微一笑像是调侃“要是我死了——”

      南樛这次只是堵着安然的唇,“不!不要说这个字!永远不要!”唇瓣厮磨,南樛的臂膀缩紧,他感觉到安然又瘦了,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忘情水这个东西,她一定想让南樛喝,她不值得。“我不过说说。。。”南樛按着安然的脖颈,让她靠近自己的怀里,“想也不准”

      “你何时这般霸道了”

      “对你而已”

      西铭边城中。

      “你就这么心甘情愿,把这三座城池拱手送人”又衫看着徐哲离开的大队人马,他的身后站着一个身影,黑色的斗篷根本看见他的脸,只是看到了藏蓝色的东西在飞舞,不知道是衣服还是头发,又衫负手的手握的青经暴起,听见身后不熟悉的声音,又衫并没有惊讶,如今轻功高超的能人异士多不胜数。

      “不需阁下操心”黑衣人缓缓落地“你还记得那个女人么?”又衫眼神一狠“我和你一样,我讨厌这个女人,我想她死”身后的声音懒洋洋的,但是杀意浓郁,“帮我杀了她吧”又衫猛的转身,对上灰色偏蓝的眼瞳,风极力吹开斗篷,一头藏蓝色的发丝在空中旋舞。

      “于我什么好处?”

      “她也是个难得漂亮的人,而且得了她,东齐不会不毁约的”

      又衫虽然看着安然狠的牙根痒痒,但是不否认,安然弱柳扶风的模样的确招人怜爱,又衫又是个极爱美人之人,似乎还与大皇子已故去的母妃长的有些许神似,“杀她还是留她,随你,我不想看见她好过”

      像是个执拗的小孩子,又衫想,这确实是个一举两得的事情,便勾唇“好”

      就算是陌生人,之间存在利益,就有合作的机会。

      三日后。

      沙漠少雨,天气干旱的不行,但是大队人马已经打算离开了,“咳咳咳!”安然很奋力的拿着毛笔,不经还咳出了血,如今,连拿笔都是件费力的事情写好奏折,安然就靠在轿子里的壁上,南樛来了,可是她快不行了,她不想让他看着自己死去,那会摧毁南樛的神智,可是又不能逼他走,因为他不会相信,这样破绽就会更大,“姑娘!下来吧!”

      很快到了檀县,边境没有什么能好好招待人的客栈,这个地方已经是不错了,南樛到了一杯水递给安然,她尽量保证正常“晚上门窗紧闭,注意安全”南樛见安然一直没答应自己的求亲,就一直等着,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愿意给她时间,兴许,她还放不下卿昱吧,他只希望看着她快乐,看着她好好的,这样就够了“我不是孩子了,我知道”

      “我宁愿你像个孩子”安然准备关门,听见南樛的话,顿了一下,看着他“因为这样,你可以无条件的依赖我,我可以无条件的宠你”安然的笑居然带了一丝苦涩,她的眼眸热热的,南樛的话虽然是平常那般随意调侃,让人难分真情假意,但是,她还是很感动“睡觉吧”

      安然关上门的刹那,泪水夺眶而出,她捂着自己的唇瓣,不让自己哭出声,南樛的没有离去,只是额头抵着门框,客栈已近深夜,众人都歇息了,南樛的声音低醇柔和,安然很少听见他这种声音“安大人说,如果有什么事,我先带你离开,虽然我不知道,不在你身边的这些天,你发生了什么事,或者说,你有什么事,是瞒了我的”

      安然捏紧了拳头,“平常我像个妻管严一样,但是我希望,这次,听我的话,好么?”安然的精神一下就崩溃了,她现在不知道要想些什么,已经过了大半个月了,还有十天左右,甚至没有十天,她就要离开这个世界,离开家人,离开南樛。

      她猛的打开房门,南樛往前倾了一下,但是立即稳住了,安然伸手就环住了南樛的腰间,将自己埋进他的怀里,她第一次在人面前显露她她的脆弱,她尽力环住,南樛愣了一下,手顿了一下才将安然揽住,“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好好的活着,我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南樛发现了安然的哭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知道现在问安然,安然也不会说答案,他尽力的抱着她,“你家的事,我会处理,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和我走”

      她不想再瞒着南樛了,纵然她不到十日就要死了,她也应该告诉南樛,“沐然,我。。。”突然南樛的手指抵在安然的唇瓣上,“嘘!”安然竖起耳朵,“躲在房里,不要出来”安然知道应该是有人派人来了,至于是哪一方,只要是对他们不利,就要除掉。

      安然关好门,突的一阵冰冷贴着安然的脖颈,“阁下,是奉何人之命”安然感觉到那人慢慢靠近,她捏紧拳头“老朋友~”安然突然睁大了眼睛,“你居然暗自练兵,我还以为你对陛下是多么忠心”

      安然怎么会听不出来,卿屏懒洋洋带着死亡之气的声音,他卷了一下藏蓝色的头发,“我不过是利用了一下,敌人的敌人”安然微微一动转了过来“同为一国,不一致对外,反倒自相残杀,您的逻辑,安然不懂”

      卿屏凑近安然“我讨厌你这副模样!”他突然的凶狠,安然瞳孔怔了一下,“口口声声说为了三哥!为了东齐天下!但是你做的,没有一件事是他喜欢的!”他光亮的匕首狠的捅进木门,他很不解的看着安然,像个求知的小孩子“为什么你为什么能让你成为他的弱点为什么你能让他为了你乱了方寸你为什么能让他这个怯懦的人想保护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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