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anias》檀茶

6、大水塔小水塔6

　　“不是他。”王风走出审讯室，一边取下装逼用的黑超墨镜一边对他的组员们说。
　　“没错，何年柱懦弱且胆小。一个连前女友都不敢认的人更没胆子杀了她。”薛良跟在王风身后符合着。
　　“教授，现在我们怎么办？”魏宜快步迎上前来道，“线索又断了。”即使是勉强赶上审讯后半段的魏宜也看出了何年柱的懦弱，她同样断定他不是真凶，虽然这样会使他们再次失去线索。
　　三人一同步入会议室，所有人都抬起热切的眸子注视着王风。
　　“很遗憾，他不是凶手。”
　　“嗷，what the fuck!”莫昭崩溃的飙起了脏话。这几天他的屏幕上满是暴力血腥以及各种抢劫□□犯，他实在是受够了。相比而言他曾经的那个充斥着苍井空和各种病毒程序的电脑显示屏显得是那么纯洁可爱。
　　“唉······”梅林任命的踩着高跟鞋做了个伸展运动，她接下来要接着去应付那个几乎每时每刻都想揩油的当地电视台主编，简直想想就心塞。
　　“会不会是我们多疑了？也许事实就跟何月柱招认的一样，是阿成杀的徐欣？”一直以来极少开口始终致力于减少自己存在感的王淳曦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犹犹豫豫的问道。
　　“不太可能。”黎婕妤踢了踢莫昭的椅子，这让莫昭有些不自在的缩了缩脖子。“这货调查了阿成的全部资料。阿成就是个骨灰级的飞车党，是个可以抱着摩托车一起泡进福尔马林的终极飙车爱好者。就算徐欣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都不一定看的见更何况是色胆包天□□杀人？”
　　黎婕妤的特殊修辞直接引得所有人胃部翻滚，魏宜更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的萝莉脸想，“这真是因为晕动症在我怀里虚弱了半天的小萝莉？我的三观！”
　　黎婕妤却像完全没发现众人诡异的眼光一般撕开手里的塑料包装拿了个芒果味的棒棒糖含在嘴里，然后一脸幸福的瘫软在宽大的椅子中。
　　“何年柱肯定知道些什么。他对于徐欣的死表现出明显的回避和恐惧，这都是一种后悔和自责的表现。他认为是自己的过失导致了徐欣的死亡。”王风略微思索着道。
　　“在任何一起案件中都存在三种人，被害者、加害者和目击者。如果他不是凶手······”魏宜接着道。
　　“那这个狗娘养的懦夫一定是目击者。他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凶手带走徐欣，但他为什么维护凶手？”薛良醋钵大的右拳锤在左掌心，恍然大悟，但他随即又重新疑惑了起来。
　　“除非那个人对他来说比一个曾经的初恋更重要！”
　　会议室的门被一把推开，灰头土脸的夏梓瑞一边搓揉着她跟金毛狮王有的一拼的乱发一边说道。她原本和魏宜一同回来却还没进门就被王风一个电话派到其他地方，这会儿刚刚回来。
　　“哗啦”一声，莫昭拖着他的转椅对着电脑键盘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敲击。
　　“马上检查和何年柱关系密切的人，他妻子、亲戚、至交好友、任何人！”王风转头吩咐莫昭。
　　“还用你说？已经在查了。”莫昭双眼盯着显示器懒洋洋的答道。
　　“监控拿到了吗？”王风转头又对夏梓瑞问道。
　　“拿到了，所有关于何月柱在狱中的监控都在这里。”夏梓瑞递给王风一张监狱监控的储存卡道。
　　“阿成是在何月柱入狱之后死的。如果何月柱是知道阿成已死所以故意栽赃······剩下所有人，我要你们在五个小时内把所有的监控录像看完，给我所有在狱中和何月柱交往较多的人员名单，尤其是在阿成死后才入狱的犯人。我先去问问那几个狱警有没有和他说过些什么。”
　　王风说罢，抓起外套一阵风似的刮出了会议室。只剩梅林在他背后高喊，“要不要把何年柱放出来？”
　　“不放！”飘飘渺渺的两个字从走廊中传来，梅林转身准备应付各路媒体和因为社会关注而压力山大的县公安局局长。她不算是刑侦人员，也从来不想在一群专家跟前班门弄斧。查案不是她的专长，公关才是。所以她现在正马不停蹄的开赴自己的战场。
　　7月23日下午五点
　　胡乱啃了点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的小组队员们揉着酸涩的眼睛再次回到电脑面前。只见他们每个人面前摆了一台最新款的苹果笔记本电脑，电脑里放着一个胡子拉碴的囚犯极为无聊的吃喝拉撒的小事。只有莫昭例外，他刚刚查到和何月柱有关的一起案件。只不过案件并不是发生在何勒县境内，当时又被私了了，所以没有入警察系统的案件存档。不过还好当初他被警察抓捕的一些资料还在，他现在正费尽功夫试图还原那起案件。
　　“找到了！”眼睛男王淳曦右手推了下眼睛，兴高采烈的欢呼道。
　　“是和何月柱关系密切的人之一吗？”魏宜问道。
　　“不！是告诉他阿成已经死了的那个人。”王淳曦说道，嘴角挂着掩饰不住的得意，无框眼镜的镜片上反射出一片白光。
　　说起来也算何月柱倒霉，他和监狱里的一个因为酒后驾车把人撞残了的狱友边喝水边聊天。那人是阿成的“车友”之一，两人经常一起飙车。一来二去就聊到了他们共同的熟人阿成，何月柱这才知道阿成已死。可倒霉的是两人头顶不到两米的地方就有一个摄像头，这下不但影像录下来了，连声音都录得清清楚楚。
　　这下终于不用再看这些鸡毛蒜皮的屁事了。在座的所有人都趴在桌子上给了王淳曦一个赞赏的大拇指，这让纯情的眼镜男露出了个羞涩的笑容。
　　“你们这是······洪荒之力用完了？”刚进来的梅林被这一屋子颓废气息冲了一头，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问道。
　　“别说洪荒之力了，原力也没剩多少。梅梅，帮我们给教授打电话，就说我们找到那个害大家加班的王八蛋了。我们快累······累死了······”话音未落，小萝莉法医已经发出轻微的呼声。
　　梅梅？梅林为这个爱称挑了下眉头。然后好脾气的拿出手机通知王风这里的新进展。
　　与此同时，王风正在监狱审讯室里和何月柱大眼瞪小眼。这个没读过几天书的杀人犯却极端聪明。他知道没有证据警察就拿他没办法，所以即使是在嫁祸之事败露之后也依旧没有因为王风的心里威慑而吓的把一切和盘托出。他始终不肯说出真正的凶手到底是谁。
　　王风最讨厌这种审讯对象，哪怕他生气的骂娘也行啊？他是专业的审讯专家，只要对方开口，他就一定能套出些什么来。可他一言不发，像个哑巴似的不出一声。
　　保持缄默，是每个审问专家最恨的词汇。它通常会使审讯变得毫无进展。
　　命运交响曲的琴声敲击着两人的心脏，王风双眼死盯着何月柱，空出一只手接电话。
　　“嗯，好的。发过来吧。”
　　王风挂了电话，大约一分钟后，一段视频被发送进来。王风点开视频摆在审讯桌上，手机里传来的熟悉的声音让何月柱终于有了反应，他偏了偏头，看向手机屏幕。
　　大约三分钟的视频很快放完，王风食指敲敲桌面，一字一顿的道，“你还有什么好隐瞒的？说吧，不说我们也查得到。”
　　何月柱深深呼吸着燥热的空气，心口剧烈的起伏，但他最终还是恢复了平静。总是半睁半闭的眼睛闪过睿智的光，他很聪明，所以他什么都不打算说。
　　王风推开椅子离开了。他已经在他身上浪费了一个小时了。他了解这种犯人，在人证物证俱全之前他什么都不会说。所以他不打算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有这空儿，还是对付他那个明显不够聪明的大哥比较现实。他心里已经确定凶手的身份，接下来他要找到足够的证据。
　　“我靠！我当是什么宝贝呢？居然只是抢劫的案底！？浪费哥哥半天时间把人家公安局都给黑了！娘希匹！”莫昭直接气了个半死，他还以为又是一起被隐藏的杀人案呢？就算不死人，好歹是个□□案也行啊？浪费感情！
　　随手准备点击推出，谁知却被夏梓瑞的一声断喝拦住了。
　　“别动！”
　　莫昭跟被瞬间点穴一样硬住了。只剩一对咕噜噜的眼珠子不停地转动以表达自己的疑惑。
　　夏梓瑞只用了十秒钟的时间浏览那份被恢复了的案底。然后皱着眉头拨通了王风的电话。
　　“教授。我们这里发现了一份何月柱2008年11月在广东犯下的一起抢劫案的案底。因为最终受害人决定私了所以没有记入档案。此前我们没有查到何月柱的案底，推测2010年的杀人碎尸案是何月柱一时冲动愤怒所引起的暴力犯罪。但是何月柱其实是十分聪明且沉着的人，他不太可能一时冲动杀人。所以他应该有前科记录，可是即使算上这份私了的抢劫记录，何月柱的前科还是太干净了一些。从2008年11月的抢劫到2010年的杀人碎尸，仅仅一年多一点的时间他的升级是跳跃式的。所以，我猜测在这之间还有一起比抢劫严重但又比杀人碎尸轻的犯罪，这样才符合一般的犯罪升级规律。教授，何月柱保持沉默不是在保护任何人，他是在保护自己，他就是凶手！”
　　电话那头是一阵令人不安的沉默，夏梓瑞突然惊觉自己似乎又话多了，于是换上了一种小心翼翼的语气犹犹豫豫的问道，“我，说错了吗？教授。”
　　“不！”电话那头的王风道，“我只是在感叹。很荣幸有你这样的下属。”
　　夏梓瑞被boss夸得一阵脸红，揉着头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个······这个······谢谢。”
　　“请把电话交给王淳曦，我有事让他帮忙。”
　　“好······好的。”
　　夏梓瑞看来要好长时间才能从这个夸奖中缓过神来。

作者有话说

　　求评论！！！嘤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