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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们在一起,长河流向西 ...

  •   长安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面前手机屏幕上的短信,咬着下唇很是纠结。
      他在高中的一个很好地朋友因为家境的缘故没能上大学,工作到现在打算创业了。他邀请长安跟他一起,两个人的股份分半。
      但是长安知道创业是多么危险的事情,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倾家荡产。长安自知家里不富裕,创业更会是难上加难。
      是的,长安非常犹豫。如果创业成功了,他确实会收获比兼职多出上十倍的钱,可如果失败了,他会把长青辛辛苦苦挣来的工资也输光。
      创业是赌注。而像长安这种玩斗地主即便拿着一手好牌也从来不抢地主的人,要下决心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想想吧。他如是回道。
      他从来没想过要让自己多成功,比起说他只想让扬漠荷和解长青成功的伟大,更像是太没有野心,更做不成大事。
      他十分委婉地拒绝了朋友的邀请,内心还是在纠缠。显然如果创业真的成功了,家里的经济状况会好上很多,长青也不必再宁可受伤也要升职加薪地辛苦了。
      这件事使他苦恼了好一段时间。

      再论起长青和扬漠荷那边。
      某人拎着包就从出租车上下来,很明显在北京的半夜坐出租也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因为加班所以这个时间回家的也大有人在,于是意料之中还是堵车了。
      她这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其实是第一次来警局,心里不禁打起鼓来。扬漠荷从小连老师都怕得不行,更别说警察了。
      风刮了过来,让她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扬漠荷拿出长安的偷拍照为自己壮了壮胆,提步走进警局。
      “您好,请出示您的身份证,填写登记表,谢谢。”大门口的招待室通过窗户给扬漠荷递了一张表,然后缩回座位上哈出一口白气,搓了搓冻红的手。
      填好表,又被问了一些问题,然后就进去了。
      长青所在的警局是总部,就是在国内也是数一数二的,跟青瓦台在韩国的地位差不多。因此本局的装修自然高大庄严。
      沿途问了好几个人特殊行动组的工作地点在哪,扬漠荷虽不路痴,但还是被警局的构造搞得头晕眼花。
      好不容易看到情报组和特殊行动组在同一个工作大厅的提示牌,扬漠荷恍惚地连门也没敲就推门而入。
      大厅里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抬起头看向她。
      不同于其他组,特殊行动组和情报组并不常与人打交道。一个跟身体素质打交道,一个跟电脑打交道,就算有案件有委托一般也是由组长或者警长传达下来的。
      扬漠荷的尴尬癌感觉都要犯了。此后每当扬漠荷想起这个场面都会一阵恶寒,感到世界对她深深的恶意。不过这都是后话。
      此时的扬漠荷必须打破现在的沉寂,于是颤颤巍巍地问:“请问解长青在吗?”
      然而这个问题并没能达到预期的效果,其他人又沉默了一会儿,没有人回应她,各自转过头做自己的事。
      “……所以解长青在吗?”扬漠荷其实心眼很小,看到这些人的态度,开始不爽,声音也大了起来。
      这回离门口最近的,也算是离扬漠荷最近的一位情报组女警员冲大厅内部的一个位置指了指,示意在那里。
      扬漠荷看那个位置是空着的,于是接着问:“那个,他还没有出完任务回来吗?”
      女警员摇了摇头,然后继续工作了,没有再搭理扬漠荷的想法。
      被这些人的态度弄得一点头绪也无,扬漠荷挠了挠脸,走向刚刚女警员指向的位置。
      长青的桌子很干净,码放也很整齐,倒是让扬漠荷感到有些惊讶。家里长青的卧室总是被她形容成屎坑,衣服有的时候因为长时间不洗散发出一种诡异的味道,混着汗味儿和伪装用的古龙水香味,她发誓永远再不进长青的房间了。
      坐在长青的位置上,扬漠荷想东想西,突然感觉大厅有些“沸腾”了。抬头一看,长青脸上挂着彩回来了。
      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扬漠荷看着远处被簇拥住的长青额头上已经凝结的血块,脸迅速黑了下来。
      径直朝正应付众人关心的长青走去,后者感受到有低气压的靠近,于是就莫名其妙被扯住了耳朵。
      “啊疼疼疼疼疼!”长青被揪住耳朵的后一秒才意识到这是谁,也顾不得面子问题,猜想到自己迟早会遭殃,却没想到这么快。他哀嚎着被拎出大厅,不过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有一群好事的人贴在门上偷听。
      松开手,长青强装可怜无辜地低着头,因为还没有恢复视力,怕怒火中烧的扬漠荷发现,却知道自己肯定少不了挨骂。
      只是扬漠荷却从包里掏出一张药贴,撕开包装,用力地按在长青受伤的额头上,疼得他嗷嗷直叫。
      “以后再问你来龙去脉,还有哪儿伤到没?”扬漠荷本身其实是个不怎么会说话的人,对长安也不过是例外。现在对长青关心,语气显得阴阳怪气。
      挠了挠头,长青犹豫要不要把自己暂时失明的事告诉她。不过迟早会发现的吧?
      “那个……”他觉得有些难以启齿,“我看不见了……”
      扬漠荷极为震惊地抬头看他,特别紧张地抓住他的两肩,让她看自己。但是长青做不到,于是她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眼泪直往上涌。
      玩笑好像开大了,长青忙补充说明道:“不过!不过我睡一觉起来就好了,只是被下药了而已……”
      心里的难过瞬间崩溃,扬漠荷一边控制不住眼泪一边猛地站起来揪住长青的领子,又咬着下唇松开手,捂着脸带着哭腔骂:“你大喘气吗?我都被你吓死了要!你要有点什么事我怎么办,你哥怎么办啊……你就不能好好照顾一下自己吗……你们兄弟俩都是,有什么事都自己扛着,有想过我的感受吗……”扬漠荷越说越憋屈,一股脑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院长说那个女人天天去孤儿院等我,我已经很难受了,你们还总是不照顾好自己,那我到底算什么啊……我本来就在这个家没起什么用,你们也一个个儿害我更没用,不觉得很自私吗!”
      长青在原地如坐针毡,看不见扬漠荷在哪,他从来没见过扬漠荷这么崩溃过。他甚至没有想到扬漠荷的亲生母亲竟带给她这么大的影响,以为答案已经是否定的,但血缘至亲还是让扬漠荷纠结到这种地步。
      就像扬漠荷,长青也不怎么会说话,总是下意识的就毒舌,所以更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情况。
      “……乙娘?”试探的声音在长青的身后响起,谭纸悠无意识中解救了现在的尴尬场面。
      谭纸悠也很意外,一出来就看见扬漠荷捂脸哭诉什么,长青又是踌躇不决欲言又止。虽然不知道扬漠荷到底因为什么爆发,但至于什么是导火线,谭纸悠这点眼力价还是有的。
      她跑到扬漠荷身边,看她有些慌张地侧身擦眼泪,抱住了扬漠荷。“怎么了,这么委屈?”谭纸悠的声音很温柔,和之前大大咧咧的样子截然不同,“没事的,你看锦律这小子都吓得不敢吱声了。”
      扬漠荷“嘁”了一声,情绪也到底是缓和下来了。这一天就哭了两次,也是破了记录了。
      情绪稳定下来的扬漠荷突然没由来地一阵羞愧,长青也算是“看”到了自己哭的样子了,今天算是把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谢谢你啊,纸……纸……”一时没想起来谭纸悠的名字,扬漠荷脸上直发烧。
      好心地提醒道:“谭纸悠,叫我纸悠就好了。”她宽容地笑笑,看扬漠荷抱歉的表情,扯开话题,“我们是邻居的事你也知道了吧?啊,真好,我有预感你以后一定会是我一生中最好的朋友!不过现在我们就先走吧,不要打扰他们做最后的工作了。”
      扬漠荷没有动,转身瞪着长青道:“现在马上跟我回家,不许工作了!”
      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长青知道自己理亏,讪讪地讨价还价:“我还有点事情,能不能解决完再……”
      “不行。”话还没说完就被扬漠荷冷漠地打断了,“今天你必须和我回家,不然我就把你裸照放网上。”
      “……我走,我走还不行吗……”长青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一样摸索着转过身走回大厅。然后扬漠荷就听到重物摔在地上的声音,但是她表示长青活该。
      谭纸悠咧了咧嘴,在感叹扬漠荷真是狠是真狠的同时,又有些羡慕她这种有人关心,也有人可以关心的人。

      因为算是负了工伤,长青因为失明的事情也无法亲自审那位杀了自己前女友的杀人犯,只是向审讯室的警员叮嘱不要探他的幕后指使者就下班了。
      扬漠荷早就在警局门口等他了,看他被同事扶着走出来,简单道谢后冷冷地接过,一边啰嗦着威胁他要把这件事告诉长安,一边跟谭纸悠一人一边把他扶上公交车。
      他们的家因为太乱也暂时不能住了,于是扬漠荷就把长青带到了乔臻的公寓。虽然担心长安看到长青的反应,但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扬漠荷顺便邀请谭纸悠也一起来,毕竟那间公寓实在太大,多上两个人也是绰绰有余的。
      长安在家里看着电视里播的肥皂剧有些昏昏欲睡,正打算催扬漠荷回家,毕竟时间太晚了,就听到门铃声响起。他几乎是从沙发上蹦起来。
      “……回……长青?长青怎么了?”长青的异状果然瞒不过长安,简单地在玄关换鞋的时候解释了一下,长安果然还是紧张得不行。他甚至忘记谭纸悠还在后面,险些露馅。
      “我先休息去了,明天醒来估计视力就恢复了。”长青冲长安的方向安慰地笑笑,被亲哥扶到卧室,被他唠叨完就晕乎乎地睡了。
      于是谭纸悠、扬漠荷和解长安三个人坐在沙发上,莫名尴尬。
      “呃,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就被绑架了,不过好像他们误会我跟锦律的关系了哈哈……”尴尬地笑笑,谭纸悠觉得自己实在不能适应长安这种低气压面瘫。
      扬漠荷却不以为怪,问:“那你们是怎么回来的?他们怎么会放你们回来?”
      “哦,是因为锦律跟他们谈了条件,然后他们就毫发无伤……”她谨慎地瞟了一眼皱了一下眉头的长安,省略形容词继续道,“把我们送回来了。至于什么条件,我也不知道细节,好像说是之前锦律逮到过一个杀人犯,那个人是组织里的人,组织怕那个人说出情报所以才把长青他们绑过来用我要挟他让他私自解决了那个杀人犯。”是不是用她,谭纸悠也不知道,不过是自己的推测罢了。
      说到杀人犯,扬漠荷和解长安就想到前几天在地铁上的那个人,又想到不会这么巧吧,也不打算细问了。
      “总之,这里一层有两间卧室,我喜欢睡沙发,长……锦安他睡楼上,还剩一间卧室,你住吧?最近你那里也应该不太安全,来这里躲躲也好。”扬漠荷指着长青在的卧室对门的那个空房间,对谭纸悠道。
      欣然答应,多次表达感谢之后,谭纸悠道了晚安进了那间卧室。
      长安和扬漠荷互相沉默了一会儿,长安问道:“你今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为什么哭?”
      长安不问只是怕当时触及扬漠荷的伤心处,但毕竟还是担心的。
      忘了这一茬,扬漠荷想到这短短一天长安和长青都知道自己哭过的事,脸上有些挂不住。她支吾着糊弄道:“啊呀,没什么,就是被同学的恶作剧吓了一跳。”
      心知这肯定不是其中真正的缘由,但长安也只得装作被骗,不再继续问。
      “吓坏了吧?”长安的低音炮总能让扬漠荷心底一片柔软,他摸摸扬漠荷的头作为安慰,却不料扬漠荷把今天受到的所有惊吓全都倒了出来。
      扑进长安的怀里,扬漠荷的眼泪迅速把男友的前襟哭湿了一大片。长安虽一开始被吓了一跳,但还是拍着她的后背,把她往怀里紧了紧。
      “没事了,都没事了。”
      扬漠荷爱撒娇,却也同时报喜不报忧,是因为她知道即便在她害怕的时候,只要往后一步,就能触到他的胸膛。

      谭纸悠躺在纯白的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被绑架这种事,虽然不像偶像剧里又是受虐又是被侵犯,但毕竟还是要害怕的。她承认,看到长青的那一瞬间,突然就莫名安心下来了。
      在那之前,她很害怕,很害怕。
      她在想,也许长青也害怕的。
      只是看脸,她就知道长青肯定比自己小很多,但却给人以足够的安全感,在当时不知是给她了多大的慰藉。
      摩挲着手臂上一处长长的、狰狞的伤疤,谭纸悠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突然想到了那个人。她开始猜测,如果被绑架的只有她,那个人会不会紧张她呢?大概……不会吧。
      手臂上那条疤,以及浑身各处或大或小的疤,无一不是他带给自己的。谭纸悠想着,也许自己之于他,甚至不如一条狗。而一条狗在他的眼里,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她抬起手,透过两指之间,月光有些刺眼。

      谭纸悠和长青是被饭香饿醒的。
      果然一睡起来,长青的视力就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洗漱完从衣橱的抽屉里拿出一副没怎么用过的眼镜戴上,走出卧室。
      昨晚来得匆忙,情绪也受到了点惊吓,所以谭纸悠当时没有仔细观察这间房子。现在一看,倒是把她吓了一跳。
      现代化的新型公寓,大理石地板干净得反光,每一件家具的摆放也十分有研究,格局也很奢华。不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住进如此豪华的房子,谭纸悠直到肚子因为饥饿大声叫出来才红着脸收回羡慕的视线。
      “你们醒啦?时间正好,赶紧过来吃饭吧!今天是我们一家之主安大厨亲手做的早餐哟!”厨房那边的扬漠荷刚赖床起来,看到谭纸悠和长青都刚从卧室出来,于是忙笑着招呼。
      长青伸着懒腰应付着自家亲哥的问话,无视扬漠荷要求自己帮忙盛饭的命令,径直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看今天的报纸。
      谭纸悠毕竟是客人,扬漠荷和她都一来二去客气着,最后扬漠荷还是妥协,把菜盘子给谭纸悠端到餐桌上。
      长安的手艺经久锻炼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毕竟要养活一个只会做西红柿炒鸡蛋的媳妇和生活不能自理的“智障儿童”,做家务这种事情自然落在长安的手里。
      “所以当时你让我跟我老公搬出去就是因为怕牵连到我们?哦哟,好贴心的!”扬漠荷把糯米粥塞进嘴里,对长青做了一个娇羞的动作。
      “……”瞬间脸就红到了耳根,长青故作镇定地回答,“放屁!我是怕牵连到我哥,至于你,我当时居然没有想到把你扔去当诱饵,简直太大材小用了。还有,你还没嫁给我哥呢就老公老公的,有没有点尊严!有没有点原则!有没有点脸!”
      扬漠荷把勺子放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长安刚帮她挑出刺的鱼肉,这回没有被长青激到,应:“你哥迟早是我的,你再怎么否认这也是既定的事实了。”她把嘴里的饭菜嚼完,对上长青炸毛的脸,淡淡地补了一句,“如果我嫁不出去,你也别想嫁出去。”顺便送了长青一个迷之微笑。
      裸照……长青捂脸。
      谭纸悠就在旁边笑。“菜做得真的好好吃!”她对长安笑着称赞道。
      长安回以微笑,客气地回应:“谢谢,多吃点。”
      扬漠荷忙把离谭纸悠较远的菜给她多夹了一点,笑呵呵地解释:“怕你够不到,边上的菜更好吃。”
      “我也要!”长青见状,也闹着要长安夹给自己菜,一脸期待。
      结果被扬漠荷塞了一嘴鱼刺。谭纸悠在旁边用腹语嘲笑长青:“地位不如小强。”
      “……”长青欲哭无泪,长安也只是默默低头吃饭,时而给扬漠荷夹几道菜,理都没理自己。听,心碎的声音。
      然后眼睁睁看着面前的最后半盘子肉就被扬漠荷全倒进了谭纸悠的碗里,还温柔地补充了一句:“不够再给你做啊?”
      长青一脸生无可恋。
      谭纸悠直直转过头,冲长青微笑。
      长青此刻只想,如果承认自己不是君子,可以一拳打过去了吗?

      长青因为赌气,没有参与洗碗的活动,自己一个人闷在卧室里看案子和同事发过来的审讯报告。今天又借工伤的名义没有去上班,估计会被大boss打死的吧。
      口渴,打算去客厅倒杯牛奶喝,却差点被身后灼热的两道目光活活烧死。
      “……有话直说。”长青背脊发凉,嘴角抽搐着转过身冲两个一脸八卦的女人颤抖着道。
      两个人色眯眯地盯着他了一会儿,谭纸悠又摇摇头说没什么,却忍不住笑意。心里不祥的预感无限腾升,长青犹豫半刻,放下手中的被子冲了过去,但扑了个空。两个女生把手里的相片传来传去,咯咯笑。长安在一旁看着三个人打闹,叮嘱他们小心摔跤。
      抢了半天,长青累得倒在沙发上起不来,无力地指着她们,气得说不出话来。其实他看到了那张照片,是他这辈子的耻辱。
      谭纸悠把照片放在长青面前晃,一脸怀疑地问:“喂,这个扮成女仆的真的是你啊?挺有受的潜质嘛。”
      受……长青立刻跳起来,夺过相片,莫名涨红了脸高喊:“你说谁是gay!老子是汉子!男子汉!”然后他恼怒地跺着脚把卧室门狠狠摔上了。
      虽然被开玩笑惯了,但是长青还是很生气。他低头看了看当时在警察署被同僚整蛊抓拍下来女仆装的照片,想到刚刚谭纸悠看不起自己的样子,把照片扔进了垃圾箱。
      他不是小气,只是这么羞耻的事,扬漠荷却让不熟的谭纸悠看了。
      有点委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我们在一起,长河流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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