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逍遥》天然去雕饰

10、初试招峨眉激战

　　送走嫦娥，逍遥依旧垂手侍立一旁，杨戬心知逍遥这般是在维护于他，是以并不怎么着恼，只淡声道：“逍遥，你可知错？”
　　逍遥望向杨戬，满眼委屈，“她实在是太过分了，又是猪，又是狗的，一点口德都不积，白长了一张漂亮脸蛋。”说到这儿，逍遥眼珠一转，坏笑道：“师父，您该不会是看她长的漂亮才……”
　　“胡说什么！”杨戬不由面色一沉，呵断他，逍遥的话让他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当年在灌江口的时候，寸心哭着问他自己和嫦娥谁更漂亮，无论他怎么解释也听不进去，如今竟然连逍遥也这么想，气恼呵斥道：“不管怎么说，嫦娥仙子都是你的长辈，你顶撞她还有理了？”
　　“师父教训的是，逍遥知错了。”逍遥见杨戬真恼了，忙躬身认错，心里却将嫦娥骂了千千万万遍。
　　师徒二人练了一天，连晌午饭都误过去了，进得厅堂，早有婢女备好撰食奉上。
　　逍遥自小便挑食的厉害，喜食各种肉类，对青菜一概无甚兴趣。杨戬之前就发现了他这个毛病，有意将青菜夹到他碗里。
　　长者赐，不敢辞，看着逍遥一脸苦恼地将菜咽下，杨戬心情大好，想起他今日之语，不由问道：“你今天说的话都是真心的？”神色间带了几分期待。
　　逍遥一愣，立刻明白杨戬想问些什么，正色答道：“其实，徒儿这段日子在天上也听到了许多传言。平心而论，我也很同情三圣母一家。可是我觉得这么一个偌大的天庭要维持下去就必须要有一定的秩序，在更合理的规矩出现以前，旧的规矩仍然需要被执行下去。”杨戬也没想到他会答得这么认真，示意他说下去。
　　逍遥继续道：“也许现行的天规确实有许多不合理的地方，才会引得众仙不满，只是我觉得他们的不满不该落到执法者身上，该怪的是那套天条。”一双眸子忽明忽暗，眉眼间闪过一抹痛色，“我觉得最不知所谓的就是像嫦娥那般的局外人，平时满口的仁义道德，一旦真出了什么事又什么都不会做。更何况，出了这种事，最难过的应该是师父才对吧。”
　　杨戬心中一暖，喟然长叹，多少年了，听到的都是对自己的口诛笔伐，还从未有人能设身处地的从他的角度考虑过，这个孩子可真是自己生命中的惊喜，拍拍他的肩头，转过话头不再说下去，随口问起：“从你讲的那两句来看，书倒是读得不错。”
　　逍遥听了不免有些小得意：“我从小就过目不忘，凡是镇上有的书都被我翻了个遍。”
　　“既如此，到了这里，功课也不能放下，你白天的时间都已经满了，那就晚饭后就到书房里去读书吧。”过目不忘？这孩子跟自己倒挺像。
　　话音未落，只听到“哎呦！”一声惨叫，逍遥捂着嘴唇，一双明眸水汽氤氲。杨戬忙去拉开手去看他的伤，原是一不小心咬在了唇肉上，杨戬又好气又好笑，嗔怪地责备了几句，命侍女拿来药膏细细给他涂上。逍遥泪目，心中叫苦，这下可好了，以后不但白天要练功学剑，晚上还要念书，依师父的性格自己肯定不会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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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气带起漫天红叶，一把寒剑呼啸往来其中，一运力长剑脱手而出，身躯如影随形，人剑合一，回身一刺，剑锋灼灼。力度和速度都把握的不错，只是斧凿痕迹太重，仍达不到浑然天成的境界。
　　“剑术之道讲究如行云流水，任意所至。” 杨戬在旁指点。
　　“剑身本就轻巧，遇到像这长枪这样的武器就应以轻御重，以快制慢。”说着便举枪斜刺，给逍遥喂起招来。
　　哮天犬连呼带喘地跑了进来，又是兴奋，又是得意：“主人，主人，我找到沉香的下落了。”
　　杨戬也不着急，又跟逍遥拆解几招以后从容停手：“做得不错。”哮天犬谄笑向前，得意不已。
　　却见杨戬对逍遥道：“回去收拾收拾，随我下界。说好了只许看，不许动手。”七分严肃里带着三分宠溺，哮天犬眼神黯了黯，退到一旁，自己大半年没回来，主人的心就全偏向这个小子了。
　　逍遥一愣，明白自己是合格了，随手将剑担在肩上道：“得令！”
　　一行人来到了峨眉山上空，还没落地，便听到猪八戒冲着沉香大喊：“又错了，又错了，辛辛苦苦找了大半年才找到，又要放弃是吧！”逍遥挑眉，原本以为能屡次从师父手中逃脱的小子会是多么的惊才绝艳，可是听猪八戒话里的意思，这小子貌似意志不怎么坚定啊，就他这样还想救出他娘？
　　只见杨戬三招两式拿下猪八戒，，孙悟空虽不愿管杨家的闲事，却容不了杨戬在他的地盘上欺负自己师弟，终是忍不住，在最后一刻出了手。
　　杨戬见那猴子上钩，一面上前几步护住逍遥，一面吩咐梅山老大：“去请玉帝带众神仙在天上观望。”这次咱们就在众人面前好好玩玩。孙悟空嘴硬心软，又一直为当年被自己所擒之事念念不忘，唯有利用这一点，将他激怒，赌上一口气与自己作对，沉香才有机会。
　　那猴子果真记着当年的仇，一通大圣小圣占尽了嘴上的便宜。杨戬冷笑，听他如是说，便知道此事成了一半，自己只要再加一把火，不怕他不收下沉香。
　　谁知，沉香见猪八戒一气之下开始骂孙悟空，心眼一动，插嘴揭起他的短儿来。只可惜，好好的一招激将法玩儿过了火，直接将孙悟空气的回洞去了。逍遥看得暗自好笑，这沉香可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猪八戒暗道，这下可完了，哆哆嗦嗦将沉香掩在身后，一双眼睛直盯着二郎神。哮天犬见杨戬一路上都始终将逍遥带在身边，占着自己平时的位置，心里失落的要命，此刻看准了机会径自绕到了后面一把捉住了沉香，邀功似的大喊：“主人，我捉住他了！”随后挑衅似地看了逍遥一眼，弄得逍遥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猪八戒听到动静，刚一转头，铮然一响，三尖两刃枪闪着寒光已逼在颈间。猪八戒吓得全身直哆嗦，连声音都变了调，冲着洞口撒野撒尿乱叫一气。杨戬却也不急着动手，只等着那猴子忍不住跑出来。
　　谁知那猴子竟附了沉香的身，反将哮天犬擒在了手里，。逍遥离得最近，一把拔出凌渊，上去就是一招金雁横空，孙悟空闪身一躲，右手握拳疾扑面前，逍遥闪身一个后跃，也不恋战，拉了哮天犬便走。那孙悟空现了真身，直追上去，梅山兄弟见状，一个对视，一齐上前拦住孙悟空。二爷对逍遥的态度这些日子他们是有目共睹的，说是弟子，却与金毛童子截然不同，单拿让他住到内宅一事，就非比寻常了。与其说是收徒弟，倒不如说是在养儿子。
　　孙悟空难得对什么人感兴趣，半路出来几个碍事儿的，笑骂道：“就凭你们几头烂蒜，也敢在俺老孙面前献宝！”一棍横扫，便将他们撂倒在地。
　　落地后，哮天犬一直捂着鼻子直哼唧，指缝间只见红红肿肿一片，逍遥回头，又见梅山兄弟为救自己被孙悟空打伤，气愤起身：“我看你也就敢欺负一下法力比你低的，我师父站那儿这么久了，你都不敢怎么样。欺软怕硬，怪不得玉帝一上来只让你做个养马的官。”
　　那猴子最受不得别人拿弼马温说事，恼道：“你这小孩儿算是那颗石头缝儿里蹦出来的，敢这么跟孙爷爷讲话！”
　　逍遥一听，痞痞笑道：“我啊，就是曾经捉你上天，帮你收服了九头怪的二郎显圣真君的徒弟，逍遥公子是也。”
　　孙悟空见逍遥句句戳他的痛处，气的直挠手背：“好，今天孙爷爷就来看看他二郎小圣到底能教出什么货色！”说着举棒向逍遥抡去。
　　逍遥刚修炼没几天，天赋再高，也不是孙悟空的对手，眼见着一棍横扫而来，忙后仰躲过，下一棍已被杨戬挡住。孙悟空见杨戬出手，喜得大叫：“二郎神，老孙等你八百年了，来吧！”
　　转眼之间二人已缠斗在一起，只激得洞口尘石飞扬，劲气激荡，一连串金铁相交之声不绝于耳。
　　猪八戒见他们越打越往远处去，往手上吐了两口吐沫，握紧了钉耙，眼睛直勾勾盯着逍遥一伙。此刻，梅山兄弟已经受了伤，哮天犬也是个不中用的，唯一令人忌惮的便是这个不知底细的逍遥了。猪八戒也拿不准这逍遥的实力到底如何，只能一脸戒备地盯着他。逍遥见他如此，灵机一动，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见那猪八戒果然更紧张了，兀自咽了一口吐沫，不敢轻动。逍遥暗自偷笑，只这般继续看着猪八戒，那猪头果然上当，着急忙慌拉起沉香就跑。梅山兄弟不知发生了什么，见他们跑了便赶忙上前追去。
　　正追得起劲，哮天犬祭起追踪术，试了好几次，却都不管用，惨呼一声：“我鼻子坏了！”又急又气之下，直向孙悟空扑去。逍遥见势暗道不好，赶忙拔出凌渊，想上前拦住他，却晚了一步，金箍棒顺势正砸在哮天犬的迎面骨上，哮天犬痛叫一声直跌出去。逍遥飞身上前单手接住了他，另一只手运足法力集结于凌渊之上，一勾一挑，顺势一拨正是一招有凤来仪，替哮天犬挡下了孙悟空向上的一捅，顺势跳出了战圈。一落地只觉得胸口一闷，竟吐出一口血来。
　　杨戬见逍遥竟被孙悟空误伤，面色一沉，当真恼了，运足法力和孙悟空拼了起来。一时间碎石狂飞，尘沙乱舞。
　　此刻天上的人终于坐不住了，龙辇驭至，玉帝已现身碧空之上。杨戬一直等的便是这一刻，当下便停手，冷冷看着那猴子兀自嚣张得意。也不搭话，径自上前查看逍遥伤势，明知没什么大碍，却还是止不住地心疼。逍遥那两招无论时机还是招式都十分恰当，只是跟那猴子相比实力悬殊太大才会被震伤。哮天犬见杨戬一心都扑在逍遥身上，心里又酸又涩，可一想到这小孩儿两次出手都是为了救自己，瞬间又没了吃醋的立场，只默默一瘸一拐守在逍遥身边。
　　现在来峨眉的目的已然达成，剩下的就靠沉香自己慢慢磨了。想到那个不成器的外甥，若见山口没人守着，依他的性子说不定三五天求不动人便赌气离开，杨戬恨恨下令封山，要是那小子能及得上逍遥一半，他也不至如此。诸事安排完毕，杨戬径自带逍遥上天疗伤不提。
　　嗯，不是他小题大做，就是找扁鹊看看比较放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