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
“伊萨尔！伊萨尔！”
门外，伊莲恩公主不断拍门，可五分钟过去，房间里依然没有一丝动静，让人怀疑里面的人是不是凭空消失了。
咬牙默立了片刻后，伊莲恩下令道：”来人，把门踹开！“
两个侍从暗处闪了出来，正准备使用蛮力踹门，却忽听门锁开擦一声，从里打开了。
“伊萨尔！”伊莲恩立刻推门而入，飞鸟般扑入房间中那人怀里，焦急问道：“你怎么了？”
“居然让人踹门，太粗暴了吧，”伊萨尔微笑着捋了捋公主的发丝：“被人看见了的话，恐怕要误会我们是不是在房间里做什么坏事了。”
伊莲恩脸上一红，仰起头来。青年看起来似乎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宴会厅的灯火自大门流淌而入，倒映在那双无限透明的眼睛中，亮的惊人，却又近乎虚幻。
“你刚才到底怎么了？”
“怎么，吓坏了吗？别担心，已经好了。”
“是身体不舒服吗？”
“是啊，方才有点。”
伊萨尔淡淡敷衍，不等她再追问，拉着她走出房间。正好一曲终了，从二楼俯视下去，只见罗曼妮娅独自一人靠着墙品着红酒，以她为圆心十米的范围内像是片被诅咒的魔域一般，在没有第二个人敢踏入。
看似和以往别无二致的场景，可那些鬼鬼祟祟降落在罗曼妮娅身上的眼神相比于往日的鄙夷和轻蔑，似乎更为复杂，也更为险恶。
对此罗曼视若不见。她视线笔直地投向二楼这边的休息室，一眨不眨，仿佛是看见了什么好戏一般，嘴角扬着一丝饶有兴致的笑意。
两人甫一从房间出来，对上的便是罗曼妮娅带笑的眼神。
她的视线在伊萨尔脸上不带感情地一扫而过，转而看向伊莲恩。
真意外啊，伊莲恩大人竟然也会对一个男人如此主动，罗曼妮娅隔着大半个梵林宫和来往的人群，对伊莲恩无声唇语。如果换一个人，恐怕根本读不懂那句模糊的唇语吧，但是伊莲恩丝毫不出罗曼妮娅意料地读懂了。
首先浮上伊莲恩心中的情绪不是暴怒，而是惊讶。
这是……在讥讽她吗？
那个多年来从未正眼瞧过她，把谁都不放在眼里的罗曼妮娅，居然在向她宣战？
红裙子的黑发公主，高傲而孤僻的姐姐。很好，她最爱的，最想要蹂躏的人，隔了十年的时间，终于复活了。
“贱女人，看我撕烂你的嘴。”伊莲恩用连身旁的伊萨尔都无法听见的声音轻轻呢喃，隐秘的兴奋让她的瞳孔微微放大。比起往日那个无声无息人人揉搓的幽灵，眼前这个女人才是她想要折磨使之臣服的对象。
她拉住伊萨尔的袖摆，昂首挺胸气势汹汹地顺着螺旋梯走了下来。一步入宴会厅，她便一眼望见突兀矗立在人群中的罗曼妮娅，两人隔着人群对视片刻，罗曼妮娅举起酒杯，向她微笑示意。伊莲恩冷冷一笑，随手拿起一杯红酒，交给了伊萨尔。
“替我敬她一杯酒，然后把这杯酒倒在她脸上。”
这种与她的皇族身份不符的事，她从不屑于亲自上阵。反正，她的身边从不缺替她动手的骑士。
伊萨尔接过酒杯，在手中把玩片刻，忽然古怪地一笑：“遵命，公主殿下。”
那是一丝让人微感异样的笑容，很快便一闪而逝。很多年后，直到一切恩怨落定，直到伊莲恩清楚地知道了那两人之间的爱憎纠葛后，她才明白过来这丝笑容中所蕴含着怎样令人不寒而栗的恶毒。
在大大小小的贵族们明里暗里的注视下，伊萨尔端着红酒杯向罗曼妮娅走去。
他在罗曼妮娅面前站定，端正的行礼。
“罗曼妮娅殿下，我是柏萨城的伊萨尔·加西亚。初次见面，不知道是否有荣幸，可以邀请殿下共进一杯酒。”
罗曼妮娅微微点头，微带笑意的眼睛却紧盯着着伊萨尔身后不远处的妹妹不放。满含挑衅的眼神，像是会说话般传达着“连走到我面前都不敢，你果然是个懦夫”的冷意，刺的伊莲恩脸上一阵青白。
直到伊萨尔手中的酒杯缓缓递到了她面前，她才收回视线，垂在身侧的左手如蛇信子般猛然袭向伊萨尔的手腕。那是源自于“刺剑术”的擒拿技，极轻的力道便足够让人手腕脱臼，而她只不过想让那杯即将倾倒在她脸上的红酒，转而泼在面前这个妹妹的傻骑士身上而已。
但是她的手却抓了个空。
罗曼妮娅心中一惊，立即以手为剑横劈过去，试图把酒杯劈翻，然而这一动机刚一显露，她就被金发青年用左手狠狠攥住了小臂，任凭她使尽机巧也动弹不得。这全然出乎了罗曼妮娅的意外，之前即使对阵梅洛军团长她也未曾落此下风，一瞬间的时间她的脑子里已经掠过了十几种对于金发青年身份的猜测。
但是不论她脑子里如何盘算，现实就是，酒杯已被不紧不慢地高举到她头上，杯子中的红酒以一个折磨人的速度，缓慢地近乎优雅的流淌了出来。
周围的人群中小规模的爆发出一阵惊叹，伊莲恩的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在旁人看来，这只是针对罗曼妮娅的司空见惯的又一次欺凌，只有他们二人清楚短短的数秒钟之间两人交锋了多少次。第一次败的如此彻底，罗曼妮娅有些发愣，直到红酒顺着下巴流入衣襟，她抬手抹了抹眼睛，抬起头：“你究竟是谁？”
幽深漆黑的瞳眸，带着探寻的眼神，紧紧盯着他。这是相逢以来，女孩第一次用看一个人的眼神来看他，而不是空气或者什么人的附属物。
“我是伊萨尔呀，公主殿下。”
伊萨尔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嘶声说道：“这是你欠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