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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熊湾 ...
李艺彤坐在鞠府的假山上,手里扯着狗尾巴草玩,底下有人叫她,她往下面看去,邱欣怡挥着马鞭仰着头,一副“你干啥呢”的表情看着她。
哎,你应该不姓李吧?
想着邱欣怡是见过自己的,骗她也没什么意义,李艺彤说,不姓。
邱欣怡又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小王爷怎么没有回京都呀?
你又为何不远万里从南海到了蜀中?
为何?为何?为了赵嘉敏呀。
李艺彤虽然只见过她一面,可邱欣怡威猛的名声早就传遍天下了,这样的女子,世上的男子很难有几个可以相配的,李艺彤的印象里她一直都是英姿飒爽、气势昂扬的,可此时她却难得的流露出一丝女儿家的惆怅与彷徨。
百越之地,崇山峻岭,山明水秀,人杰地灵,交州辖管绵延千里,鱼龙混杂却也人才辈出。
城中挤挤攘攘、热闹非凡,摩肩擦踵、络绎不绝,可要说最热闹激情的地方还数东城门口的比武场。
南海水师驻扎在城外不足百里的地方,水师中的水手和水兵有时候也会溜进城来开开荤、凑凑热闹,这比武场就是水手们最爱来的地方,拳拳到肉、货真价实!
一个额头上绑着红色锦带的少年也站在一群五大三粗的壮汉们中间,引起看热闹的人们非议。
这个小个子我看一招就得玩完!
敢上去就代表人家有功夫,至少也得撑几回合吧?
这小胳膊小腿小脸蛋,刮花了爷还有点心疼!
要不给爷暖床也成呀!
哈哈哈!
站在身边穿着月牙色衣袍的少年不悦地皱了皱眉头。
好!
漂亮!
好身手!
红色的锦带在空中飞舞,少年已经连胜三盘了,再胜一盘就可以和比武场的常胜将军比试了!
月牙色衣袍的少年紧紧地盯着场上,少年看着高了半截身子的对手退了两步,对手泰山压顶般冲过来,少年及时闪躲过去,底下发出异口同声的倒吸凉气声。
对手再次扑了过来,少年顺势爬上他的后背,拽住他的头发疼得他大叫,少年迅速在他身上点了几下,壮汉跪在地上晕了过去,少年在地上滚了一圈后起身,掸掸衣角,掌声如雷鸣般响起来,少年转了转手腕,背后常胜将军已经上了场。
小兄弟功夫不错,我来领教领教!
当少年转过身时,常胜将军却吓得有些花容失色,将、将军!
厉害嘛,常胜将军,我们来试试!
邱欣怡挂上一丝不屑的笑容,对面的人却连连摇头,直接跑下台和比武场的老板耳语了几声便穿过人群不见了。
哎?这臭小子!
咦?这怎么不战而逃呢?
这是事先做了手脚的吧?
我就说这小白脸有猫腻!
肯定是谁家公子哥来玩玩,拿我们当猴耍呢!
说着说着那群秃头黄牙的大叔大爷们挽起袖子也要上场动动手,却没有一个人敢跨过围栏,一旁着月牙色衣袍的人被他们直接挤出前排,她摇摇扇子干脆退了出来。
跟在后面的小厮追上来问可否回家了,再晚点老爷就得扒他的皮了!
她点点头,转眼看到少年走下比武台,边走边解下额上的锦带,她走上前去,少年疑惑地看着她,她从怀里掏出手帕抬起她刚刚和壮汉比试时弄流血的左手,轻轻绑在伤口处,再抬头用灿若星辰的眼眸看着少年夸赞道,你好厉害,那人是认识你才逃走的吧,不战而屈人之兵才为上,不过还是要注意伤口,感染就不好了。
邱欣怡看着她的背影,自小她就学武,十三岁之前她输的次数比吃的饭还多,十三岁之后她未再尝过败果,包括父亲在内他们关心的永远都是结果,胜了便得一句好,败了也就安慰地拍拍肩膀,邱欣怡总是要等到夜声人静回到自己房间里脱下衣裳,自己给自己疗伤。
邱欣怡从父亲口中听到要穿上绫罗绸缎,戴着金簪玉镯和一群笑不露齿、仪态万千的大家闺秀们一同去游船时,内心比踩了狗屎还郁闷!
海盗那么猖獗,你还有闲心安排我去游什么鬼娘娘船?
海盗有你爹就够了,还有这次是城里大小的小姐公子们出来见面,可是个好机会,你在军营里看不上,去船上看看也许有你心悦的呢?
一群纨绔子弟有什么好挑的?
都是世家大族,底蕴修养好着呢!
所以,他们一定看不上我!
邱父叹了一口气,要是你温柔一点点的话…
不说了,邱欣怡转身走掉,明明当年不教她诗书礼仪、琴棋书画只教她拳脚刀枪的是他,反如今还要怪她野蛮粗暴了,想着皇帝借着战功许了多少次婚,父亲就被人上门婉拒过多少次,什么早有婚约、两情相悦,身患恶疾的都有,也不怕诅咒,邱欣怡也试过温柔,对着镜子想抛几个媚眼,活生生翻成了白眼把端糕点进来的丫鬟给吓得逃之夭夭。
邱欣怡看着山清水秀的西江从眼前缓缓流过,因岸上嘈杂的相互招呼声而心生的烦闷也散了不少,当中不少人知道她的名声,不敢近她五步以内,也有不长眼的看着邱欣怡颇具诱惑性的相貌上前搭讪也被她一句给弄得退避三尺,这酒不够劲,你喝过鲸鱼血吗?可带劲了!
本身之前就听说她要来就已经有半数公子小姐们称抱恙来不了了,这下子更是寥寥无几了,邱欣怡想着再把剩下的几个吓跑,她就可以回军营去练枪了。
谁知她刚迈开步子,从水里就腾空而起几个灰色衣衫的人,手里拿着明晃晃的砍刀,邱欣怡立马出手打飞一个,却因衣裳阻碍,力道不足而失了准头,反而把衣裳扯烂了一大块,那些小姐公子们四处乱窜,几个人见邱欣怡能打纷纷躲到她后面,她更加施展不开来,活生生替他们挨了几刀,有个公子见刺客从身后来了,直接把邱欣怡用力扳过来替他挡刀,邱欣怡一脚踢飞刺客手里的刀,落在一个公子身边,邱欣怡和刺客打得不可开交,她大喊拿刀砍人呀!
可公子们谁都没理会,瞄准了时机一个个躲进船舱里去了,邱欣怡仍在大喊拿刀呀!最后一个小姐停下了脚步看了邱欣怡一眼,却还是没敢拿起刀,伸出脚把刀踢到邱欣怡身边,邱欣怡趁机抓起刀,手起刀落便一条命。
邱欣怡把刺客收拾得差不多时,船也慢慢靠岸了,岸上堆了不少人,有看热闹的、有来接儿子女儿的、有来抓刺客的,就是没有一个是为邱欣怡而来的。
船刚靠岸,岸上一伙家丁丫鬟们纷纷冲上船来找自家的少爷小姐,少爷小姐们简直哭得不成样子被自家父母搂在怀里心疼得揉来揉去。
我们一见刺客来就跑进船舱里,所以并没有受伤。
好好,我儿就是聪明。
还不是我喊的进船舱,要不你们还在甲板上乱窜呢?
我们家女儿就是不一样。
喂,要不是我让你们把暗哨插上,我们就成瓮中捉鳖了。
还是我儿子厉害,救了你们全部。
胡说什么,明明是我儿子!
我女儿好不好!
都说了是我儿子!
…
邱欣怡靠在船尾,喘着粗气,手抖个不停,她倒不是因为杀人而是因为自己身上的衣裳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不可能出去见人的,可岸上的人那么多一时半会儿还真散不了,她有些害怕,浑身都是血的她,衣衫不整的她,和那些哭起来都梨花带雨的大家闺秀们站在一起,以后恐怕再也不会有人想见她了吧?父亲又要被拒绝多少次呢?自己还要被父亲说多少次呢
原来你在这里。
邱欣怡不可思议地抬起头,一件带着体温温暖的外袍披在了自己身上,赵嘉敏弯腰想抱邱欣怡起来却不成功,尴尬地挠挠头道,那个,你能自己走吗?
邱欣怡受宠若惊地点点头,慢慢顺着背后的船板起身,突然船身猛烈摇晃,邱欣怡一时没站稳被赵嘉敏一把捞回来环在怀里,赵嘉敏一手撑着邱欣怡身后的船板,一手搂住邱欣怡的腰,她脸有些红,转过头大喊,怎么回事?
船破了个洞,大人咱们尽快下船吧!
赵嘉敏松开手,慢慢远离邱欣怡,我们、我们快下船吧。
岸上的人关注点都在那些吵得不亦乐乎的世家大族身上,赵嘉敏没有管他们,把邱欣怡送到轿子里,吩咐轿夫让他把南海军营里的人叫出来再离开,赵嘉敏看了邱欣怡一眼,凑近轿夫耳朵叮嘱道,喊女人家出来,带件干净衣裳。
轿夫明了地点头,赵嘉敏正要转身离开时被邱欣怡叫住了,她掀起轿帘问道,上次也是你吗?
赵嘉敏笑着点了点头,邱欣怡愣了一下再问,你叫什么?
赵嘉敏,她又笑了起来,我知道你叫邱欣怡,南海女将军,上次伤都还没好全吧,这次也好好好养伤,一个女孩子还是要对自己好一点的,船上有侍卫,你用不着这么拼命。
那些侍卫不保护我的。
邱欣怡的声音有些小,赵嘉敏站在外面被吵架声遮住了耳朵,她重新问了一遍,什么?
邱欣怡也冲她笑了一个,赵嘉敏,我记住你了。
赵嘉敏看着轿子远去,还是没明白邱欣怡那句记住是什么意思,身边的副手上前来提醒,大人,那是邱欣怡,母老虎,黑夜叉,咱们还是别和她走太近了。
赵嘉敏瞄了他几眼,你一个卖豆腐的离我这么近做什么,刺客收拾好了吗?
副手瘪了瘪嘴,再没说话,终于几家把口水吵干了,要回家喝水了,来问赵嘉敏轿子呢?
走了。
走了,怎么走了,谁坐走的,我们都没走谁敢走!
夫人,你又没受伤做什么轿子呀?
我,我没受伤,我儿子受伤了呀!
哪儿?
她找了半天终于找到因为急着下船舱撞到船框上而起的淤青,指着这里得意洋洋道,这儿,红了一大片呢!
赵嘉敏看了看道,哦,不是腿的事就还可以走路嘛!
哈哈。
一边的另外几家笑出声来,呵,咱们家俊儿手上划了那么长一条口子,我都没说啥,你一个个小小的红肿还敢拿出来显摆,俊儿,我们走,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坚强!
哼,就你们行,我们也走!
赵嘉敏看着他们一个走左边一个走右边,到了拐角又骂起来的两家无奈地笑了笑。
邱父不知道女儿最近怎么了,明明非常痛恨那些偷懒耍滑溜进城里凑热闹的人,现在却隔三差五就进城去,看着空荡荡的营帐,摸着头自言自语道,这小妮子又进城啦?
邱将军!
什么事?邱父掀开帘子走出来。
眼前长身玉立着一个人,邱父心里冒出一句,这要是是我女婿就好了,结果赵嘉敏转过身来给邱父鞠躬拜礼把邱父吓了一跳,可惜了是个女孩。
赵嘉敏是来挑几个人去教城里护卫们水性的,经过之前的刺杀事件查明是有人不服那几家士族而专门的报复,因为没有加强水中的警戒才有了可趁之机所以马上让总督府选几个水性好的来以备不时之需。
邱父背对着赵嘉敏,指了指远处正在校场上练习的小兵们说,自个儿去挑吧。
赵嘉敏朝着邱父背影拜了拜才起身转身往校场去。
一支箭擦着耳朵过去,赵嘉敏愣在原地,一个声音响起,对不起了,我不知道有人这么冒失就闯进来了?
赵嘉敏摸摸耳朵,擦过去的地方有些发烫,抱歉,我突然闯进来是有一事相求?
不去,你们城里那些奶娃娃兵,不,就是群奶娃娃,全是喝着祖辈的血挂个名头唬人,有什么本事,学什么学!
赵嘉敏的笑僵在脸上,捏紧拳头道,可,你们不是厉害吗?名师总会出高徒的。
烂泥扶不上墙,那人背着弓走近赵嘉敏,你以为就你读过书?
那人见赵嘉敏不说话,走过来用肩膀怼了她一下,你哥不行了要你来逞能了!
赵嘉敏一把推开他,不准说我哥!
你哥五年官三年病,占着茅坑不拉屎,官家子弟了不起吃着皇粮玩女人!
赵嘉敏攥住他的衣领,他一脸不屑地看着她,校场上的一群人都拿着家伙往前走了一步,赵嘉敏最后还是没有打下去,狠狠地推开他,咬咬牙转身走出校场。
爹!
邱欣怡提着在城里转了一圈的丰收成果走进营帐里,只见邱父和人商量着事情。
我的小祖宗,你可算回来了,你这几天跑城里蛮勤快的嘛,怎么着,上回还真有看对眼的了?
邱父让人出去留下空间给父女两人,邱欣怡冲出去的人点点头坐到邱父身边,没有,那些烂泥巴做花枪都嫌脆得很。
邱父笑了笑,那你去这么勤快,都错过今儿的一场好戏!
邱欣怡咬了一口手里的糖葫芦,什么好戏?
赵嘉敏来挑人被咱们给好一顿洗涮,哈哈哈!
什么?
邱父看着瞬间腾起的邱欣怡,怎么了?没看到没关系,她明儿肯定还来,你可以补上。
什么!
邱父指指自己,我,我说的不明确吗?
邱欣怡双手往后捶了空气一下,把糖葫芦塞到邱父怀里就跑出营帐外抢过一个正在训练的小兵手里的枪飞上专门给邱父坐着看小兵训练的台子,风风火火、铿锵有力地耍了一套好把式,把周围练枪的小兵振奋地纷纷跟练起来,气势如虹一片,邱父摸着头不解道,怎么了这是?这小妮子是魔怔了吗?
阴天,风起后带了层黄沙所有人一脸,邱父下令今天不宜训练宣布休息,几个小兵商量着待会儿进城去尝尝望海楼新厨子的手艺,正说着一个人眼尖,看见徐徐走近的一个人影转头冲校场上的人报告,嘿,赵家又来人了!
赵嘉敏还不知道自己有人未到先通报的殊荣,等到走近校场,刚刚散开的人群又凑拢打算看场好戏,赵嘉敏今天的打扮不同昨日,一身精干的短打,还束了发,看上去清爽干练像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
我知道,你们当兵的人佩服有能耐的人,我们来比划比划,愿赌服输。
赵嘉敏知道就算她用了官威,可不让他们心服口服他们是不会听之任之,服她的管的,她往后撤一步腾出地来。
小兵们左看右看最后看到了上次找她茬的那人身上去了,他吊着一条腿靠在校场的旗杆子上,他一个翻身落了地,人群自动地给他让道,赵嘉敏以为还要自我介绍一番或者事前招呼几声,结果他走到离赵嘉敏还有两三步的时候便出手了,赵嘉敏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给他打得退了好几步,周围人起哄。
赵嘉敏沉下心,那人功夫很厉害,赵嘉敏强攻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她试图找其弱点,可他也处处防范着,一时间赵嘉敏还是处于下风,那人有些着急连连出错,赵嘉敏稳扎稳打终于找到机会,一个侧踢打中他头,他晃了两下,紧接着被赵嘉敏一脚踢倒在地,他立刻狂怒,毫无章法地乱出手,赵嘉敏轻轻巧巧地躲过,顺手一招擒住他的喉咙,锁了喉,拽住胳膊,绞住腿,那人动惮不得,赵嘉敏用力一推将他推到后面小兵里头,他还要上被小兵们拉住,嘴上不明说他已经输了,可都在劝他已经够了,再打无益了。
这位兄弟承让了。
他瞪了赵嘉敏一眼,扒开人群便走了。
赵嘉敏拱手作礼道,请各位给赵某面子,往城中去一趟。
慢着。
人群中发出“啧啧”声,有人露出“走着瞧”的表情,还有一个出声提醒赵嘉敏,莫妈要出手了。
赵嘉敏不知道什么莫妈,当她从人群中走出来时,赵嘉敏觉得她还其貌不扬,可她一出手赵嘉敏就知道了,自己输了。
来人一招一式皆在心田而成,赵嘉敏是急攻不得,慢打不过,时间拖得越久,赵嘉敏被她的淡定更是搅得心烦意乱,赵嘉敏可以逼别人自乱阵脚,也自会别人逼她自乱阵脚,一切都是内功不足所致,赵嘉敏最后被她一掌打在胸口,差点喘不过来气,她知道这是她已经留了三分力的结果了,赵嘉敏立正拱手作礼,在下输了,阁下好身手。
阁下?哈哈,担不起,就是玩玩而已,你能和我过这么多招也算拔尖了,你别想多了,这群人都是认拳头不认官帽的,也就耍耍嘴皮子功夫,总督派的活我们肯定得干,明儿我们就进城,你们说是不是?
是!小兵们很听这个莫妈的话。
看来这个莫妈挺管事的,看上去也好相处,赵嘉敏冲她友好地笑了笑。
啪啪。
有人鼓掌,赵嘉敏转头看到邱欣怡倚在校场门口。
噗,哈哈哈!
莫妈一下子笑出声来,校场的小兵们突然爆发出惊天笑声,笑得连天上的燕子都飞漏了一拍,赵嘉敏凭着骨子里的教养忍了三秒也受不了地捂住肚子笑弯了腰。
怎么形容邱欣怡化的妆呢,不如说是掉进水里花了的妆,粉底没有抹匀,胭脂一边没擦够,一边擦到了耳朵根儿,头发也是“精心”修饰了一番的,冲天的马尾直指云霄,人一动,马尾还跟着晃,现在正随着邱欣怡拍手的节奏打着节拍地指着老天爷晃个不停,连掺着黄沙的大风都吹不弯它一定要和天面对面的桀骜。
笑个…什么呀?
马尾随着邱欣怡走过来而变成前后摇来摇去,赵嘉敏真的站不住了,笑得蹲在地上,害得邱欣怡满肚子的话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赵…
莫妈把眼角的眼泪擦了擦,哎哟喂我的大小姐,你是踩了炸弹撞上彩虹了吗,王母娘娘把托塔天王的塔送你栽头上了吗?
莫寒!
哈哈哈!
眼见校场上的只要是人都在笑,邱欣怡内心的怒火噌噌地往上冒,把要说给赵嘉敏的话全给烧了干净,就差牙齿一松立马扫射全场。
好了,赵嘉敏捂着肚子直起身,用手抹抹脸,努力地调整好自己的表情,那个,这个,邱将军,我先走了,家里还有事,先走了,哈,走了。
邱欣怡看着赵嘉敏的背影忧伤,莫寒对着邱欣怡被撑爆开的后背笑得不能自己,我的大小姐妈呀,你到底被谁坑了,我不砍死他!
邱欣怡看着笑得东倒西歪的人们,还有吃了好几口黄沙裹风都不舍得把手从笑疼的肚子移去挡嘴巴的莫寒。
滚!
莫寒看着邱欣怡走了,连忙问身后的小兵们,哎,画画好的有吗,刚刚记住了没,记得画下来可以笑半辈子了,哈哈,鼻涕都出来了。
大将军,大将军!
邱父放下书简,刚走出去就被冲进来的小兵撞到头,海干了还是你娶媳妇了,毛什么毛?
哈哈,小兵抱着肚子根本说不了话,外面,哈哈,外面热闹!
邱父摸着头疑惑,热闹,啥热闹,噢,赵家又来了吧!
小兵点头,见小兵笑成那个样子还以为赵嘉敏被整得太掺了,忧心忡忡地出去,毕竟人家是总督家的孩子,总不能太过分了,结果刚出去就看见自己女儿,邱父眯了眯眼,往前走了几步,确定确实是自己女儿。
邱?
邱父的欣怡卡在喉咙,就是喊不出口,等到邱欣怡十分贴心地甩给邱父一个正面,彻底把邱父打蒙圈了,再把丢了十几年的笑神经找回来,狠狠地糟蹋起来。
哈哈哈!
邱欣怡连白眼的时间都懒得翻了,掀开帘子就把头埋进水盆里,耳边全是众人的笑声,邱欣怡仰天大喊,老娘再也不化了!
邱欣怡在隔了一个月后才来找赵嘉敏,主要是莫寒说明天他们就要离开城里了,邱欣怡再想利用查看训练进程这个借口就用不了了,于是她鼓起勇气直接到了赵家门口。
赵嘉敏不常来看训练就算邱欣怡天天找借口来也见不上她几次,而且有些时候还是一个穿着和她一样衣服的少年来巡查,这样她见到赵嘉敏的次数就只有可怜的三次而已。
第一次,她急急忙忙地骑马闯进来,正好碰上赵嘉敏上轿子,她冲她笑了笑,最后还是从轿子退了出来,城里不准骑马的,邱欣怡立刻下马,看着轿子晃晃悠悠就走了。
第二次,她正好赶上赵嘉敏给小兵们训话,邱欣怡平时不爱也不怎么训话,因为她读的书不多,说不来文绉绉的话,一开口就逗得全部人哈哈大笑,气氛一一下子就不合适再热血澎湃起来了,训话的事全都是邱父来做,而她一听这些就打瞌睡,这次也一如既往地打起瞌睡,当她醒来时,赵嘉敏已经走掉了,只剩下莫寒和几个小兵蹲在不远处吃烤羊腿,邱欣怡气势汹汹地过来问她怎么不叫醒自己,莫寒说人家赵嘉敏又没有给你打招呼,再说你起床气大得很,谁敢叫谁手折。
第三次,她才和赵嘉敏说上话,邱欣怡来的时候赵嘉敏还没来,她正和莫寒坐成一个圈吃烤羊腿,吃得满嘴都是油,有个人拍了她的肩膀一下,她心无城府地转过头,赵嘉敏弯下腰遮住头顶的阳光,逆光下的牙齿让邱欣怡回想起她时都觉得温暖。
吃什么呢?
赵嘉敏坐到邱欣怡身边,邱欣怡惊魂未定,莫寒看了她一眼回答了赵嘉敏,羊肉。
哪儿的羊肉?
莫寒指向回过神来邱欣怡,邱欣怡递给赵嘉敏一块肉,赵嘉敏愣了一下还是直接用手接了过来,赵嘉敏咬了一口,油腻腻的没有加调料有点淡,赵嘉敏看着围着坐的小兵吃得津津有味,为这其乐融融咧开了嘴角。
赵嘉敏。
她转过头,望着叫她的邱欣怡,邱欣怡眨了一下眼睛。
没什么。
邱欣怡看着赵家大门口,门房上前来问她找谁?
赵嘉敏。
小姐出去了,没在。
那我等她。
门房一把拦住抬脚要往里走的邱欣怡,抱歉姑娘,总督吩咐过不能进府,请去那边的亭子里等吧,小姐一回来我立马告诉你。
邱欣怡点头,转身走到一边的亭子里坐着,邱欣怡是个急性子,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她很烦等,而且最烦等人,她坐了一杯茶的功夫便已是极限了,她冲到门房面前却又无气可发,赵嘉敏不在,她就算进去了又能做什么,她问赵嘉敏去做什么了?门房回说他只是门房不知,邱欣怡走回亭子里,吹了吹上面的灰,坐下后有觉得不自在站起来换个位置坐下,刚坐下又起来,门房送来茶和糕点,邱欣怡用了平生最温柔最优雅的吃法,一点点蚕食,可当她把盘子都摸了十几遍后,赵嘉敏还是没回来。
赵家坐落在巷子的里口,亭子正对着巷口,有拉车的车夫、有叫卖的小贩、有追逐打闹的孩子、有车马、有抱着书简的夫子、有拉着父亲衣角的垂髫儿童、有咬着糖人的三口之家,邱欣怡就这样看着人间百态打发时间,她觉得自己吧一辈子的耐心都交出来了,她从自己的神游中梦醒时挠头恼怒为什么自己还在等,然而没有任何作用,她还是看着亭子外栽种的竹子继续发呆,找个合适的时候再次进入神游中。
巷子口有棵歪脖子树,树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巷口的石砖是青灰色的,还有几块凹下去积了不少水了,印出天空的枫叶红,还印出了人影,一个好看的人影,一个有点熟悉的人影,邱欣怡将目光移到人身上,门房正跟她说着指向亭子,赵嘉敏看向这边,邱欣怡鼻子有点酸酸的。
赵嘉敏抬脚往这边走来,后面的赵父听门房说了也看向她,他一眼认了出来,哎呀!这不是女霸王邱欣怡吗?
门房吓得咬住手,啥?我,我没热她吧,没没,我还给她送茶呢!
赵父看着女儿走向她,疑惑道,她找小熊什么事?
邱欣怡看着赵嘉敏慢慢走近,慢慢从水坑的倒影中走到眼眸的倒影中,邱欣怡不自觉摸了脸一下,发现满手的水。
邱欣怡愣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从未等过人、从未耐着性子等一个人、从未耐着性子没有发火地等过一个人的邱欣怡,十三岁率百人劫粮草、连取两个海盗头领之命、挂彩十几道伤疤仍咬牙扛回家的女霸王,居然哭了。
赵嘉敏被吓住,呆在了原地,邱欣怡越是想抹掉眼泪却越流越多,最后竟然连衣袖都擦湿了,她用余光看到大写的目瞪口呆的几个人。
赵嘉敏,你个混蛋,老娘等你多久了,从早上等到现在快天黑了,老娘等了你足足一天!
说完邱欣怡似野马脱缰般地冲出巷子,踩了一脚的水,失魂落魄地逃走了!
赵嘉敏一头雾水,赵父跑上来问她怎么惹上这烫山芋的?
赵嘉敏有点不悦父亲的称呼,可也不想明目张胆地让他改掉,毕竟全城都这么叫,赵父就是随口一说而已,她摇摇头,并不想多解释道,训练时认识的。
哦,想起之前几家士族催着搞什么水兵的事,赵父又问,可她不是好惹的,你要是什么做错了赶紧去道歉,没错就明儿去道个歉。
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肯定等你等的不耐烦了呗,一个练武的整整一天啥都不干干坐着可受不了,人家镇守南海辛苦,浪费休息时间来等你道个歉很难吗?
爹?
好了,明儿就去,随便告诉她一声,赵公子有婚约了,对方是蜀中鞠家,等病好就去娶了。
爹,她是来找我的,不是找哥的。
谁知道,防范于未然嘛,总之这女霸王进了咱家门可得鸡飞狗跳呢!
爹。
好了,明儿你就去吧。
嗯。
赵嘉敏有气无力地应下了。
赵嘉敏又来到营地,只见莫寒不见邱欣怡,莫寒有些为难道,她这脾气上来了,谁都拦不住,你只能等她气消了。
好。
赵嘉敏靠在校场的门口上,看着校场上的小兵们训练,有些人冲她打招呼,她意义回应,邱父走过来看了她两眼,拍拍手上的灰道,你怎么又来了?
赵嘉敏不知怎么说,来道歉,可她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
来找邱欣怡。
喔,她在那边玩秋千呢。
秋千?
嗯,昨晚上通宵赶工,也不知道这小妮子中什么邪了?
多谢告知。
赵嘉敏只想着把事情弄明白,如果是她的错她就认,对于这个声名远扬、喜怒无常的女将军,她觉得敬而远之比较好。
远远地看见邱欣怡在荡秋千,看起来心情不错,邱欣怡也看见她了,从秋千上下来。
邱将军。
不用这么客气,叫我欣怡就好。
额,请问昨天你,何故失态?
邱欣怡沉默了半晌,抬起头,笑眯眯地推赵嘉敏坐上秋千,你坐上来试试很好玩的。
赵嘉敏不明其究被她按在座位上,一把推了出去,赵嘉敏从未玩过,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又立马紧急收缩回去,心脏短时间地剧烈变化让她头晕目眩起来,她想下去,可邱欣怡一下推得比一下卖力,只差没把她推到天上去。
邱,邱欣怡,可以了。
好玩着呢!
不,不要了,让我下来吧!
没事,不着急。
邱欣怡,快放我下来!
莫急。
邱欣怡!
赵嘉敏的怒吼终于让邱欣怡停了下来,邱欣怡看着赵嘉敏等秋千差不多低下来时一跃而下,跑到一边吐个没完,邱欣怡内心的愧疚压过报复的快感,她抬脚上前,赵嘉敏抹了一下嘴角,瞪向邱欣怡。
邱欣怡心里有些发毛,也只能看着赵嘉敏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第一次,明明是胜利却感到深深的挫败感。
门房远远地看见邱欣怡过来就飞奔进去通报,赵父正在照顾头昏脑涨躺在床上的赵嘉敏,此时她的眼睛瞪得如铜铃,她怎么又来了?
你昨儿干了什么?
该是她昨天干了什么才对!
说话间,邱欣怡已经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来了,赵父立即撤离战场,赵嘉敏皱着眉头看着她,我身子很舒服,你还要怎样?
对不起。
赵嘉敏把眉头舒展开,什么?
我是来和解的,我是比较小心眼、小孩子气,我以后会改,你能给我时间吗?
赵嘉敏叹了一口气没有理会她,翻个身背对着她。
邱欣怡走上前来,扯扯她的衣服,赵嘉敏拍掉她的手,邱欣怡退了几步,那我给你唱首歌吧?
唱的赵嘉敏把头塞进枕头里,邱欣怡闭上嘴,把屋子里的桌子移开,那我给你翻个跟斗。
听着呼呼的拳脚声,赵嘉敏慢慢地转过身子来,邱欣怡看见了凑上来,赵嘉敏立马又翻身回去。
赵嘉敏。
邱欣怡的声音也会这么软,赵嘉敏再次翻身过来,刚好一抬头看见院子里的树,树梢上爹请人挂的祈福带子,邱欣怡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树梢。
你把那个红绸子给我,我们就两清了。
邱欣怡看了看有三四层小阁楼高的大树,我轻功一般呀。
那就算了。
人家绑的好好的,你去取下来做什么?
你还连夜做个秋千来整我呢?
邱欣怡一时无言以对,直接从赵嘉敏面前的窗子翻出去。
树高,至少有两三米没有旁枝只有主干的只能靠硬爬,邱欣怡把院子角落里的兽笼子拿来当脚蹬借一把力,刚开始爬的时候只有赵嘉敏透过窗子看着她,后来围了一圈丫鬟小厮,最后连赵父也惊动了,枝繁叶茂的百年老树把邱欣怡挡得个严严实实,赵父一边叫喊着“小心”一边询问着丫鬟,这又是唱的哪出?
邱欣怡灰头土脸地跳下树,一下子没站住,倒在地上,赵父连忙去扶,邱欣怡的双腿发抖不止,赵嘉敏披着披风走出来,邱欣怡把红绸子从怀里掏出来,赵嘉敏微微一笑。
赵父一把抢过红绸子,胡闹!给你哥弄的!谁叫你乱拿的,快,快找人再挂上去!
赵嘉敏送邱欣怡回家,邱欣怡的腿还是发抖地站不起来,赵嘉敏陪在轿子边。
赵嘉敏?
嗯?
邱欣怡掀开帘子,把头放在上面,你说我这样的是不是永远都嫁不出去了。
赵嘉敏当玩笑般说,没事,嫁不出去我娶你。
本是无心的一问,本是无心的一答,只是被暖和的阳光一照,印在金色的回忆里总是挥之不去。一句话,说的人当玩笑,听的人当了真,虐心;一句话,说的人当了真,听的人当玩笑,更虐心;一句话,说的人当玩笑,听的人也当玩笑,无比虐心;一句话,说的人当了真,听的人也当了真,最后却无人再提,一寸更比一寸虐!
听着B站卡黄回顾向part2里发卡唱的爱殇,真的是什么都写不下去,就想哭,就想静静,心里空落落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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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熊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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