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平静的金银寨》冯海华

5、第五章 真亦假 假亦真 真真假假 假假真真 第五章

　　第五章真亦假假亦真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金云飞站在山坡上，高兴地对于若男说：
　　“若男，华书记和许矿长终于同意我们利用金小虎赶走金家那些唯利是图的满伢子。”
　　看着金云飞那喜形于色的样子，于若男却忧心忡忡，她认为金小虎在金家是一只名副其实的“小老虎”，她担心金云飞与这只小老虎打交道会遍体鳞伤，吃亏上当。
　　她问：“云飞，你了解金小虎吗？”金云飞笑着回答：
　　“我与金小虎同属一个老祖宗（金山彪），同在金银寨下长大，儿时我也相信金银寨下有条喷热水护金子的火龙，你想想，我们两个人有这么多相同，相互会不了解吗？”
　　于若男说：
　　“你与金小虎虽有这么多相同，但你和他有一个不同：你是个傻子，他是只勇猛的小老虎，傻子和小老虎打交道，只会遍体鳞伤。”
　　金云飞听了于若男这番话，他感到自己的心上人并不了解金小虎，他说：“若男，金小虎并不是一只小老虎，他是一个大公无私，懂得人间忠、孝、礼、义的老实人。你看，他根据民间传说，认定金山彪是我们的老祖宗，他认为对自己的老祖宗要忠，要孝，所以他遵照老祖宗的遗愿，毫不吝惜地把藏金地道这份祖业交给我们这个能战胜火龙的单位，让我们挖出金子归还人民。”
　　说到这里，他稍停了一下，说：
　　“若男，你想想，一个大公无私，又忠又孝的善良人，怎么会欺负我这个傻里傻气的金云飞呢？”
　　“傻里傻气的金云飞？”于若男急忙说：“对不起，你不是傻子，是一只狡猾的狐狸，狐狸和小老虎打交道不会受骗上当。”
　　说完，她歉意地走到金云飞身旁。
　　金云飞看着于若男那情意浓浓的样子，他悄悄地说：
　　“亲爱的，我不是傻子，也不是狡猾的狐狸，是一个痴心爱着你的大男人！”说完，他将于若男紧紧搂在怀里。于若男很不好意思地从金云飞怀抱中挣脱出来，红着脸径直朝八号平峒口跑。心里乐滋滋的金云飞紧追不放，他大声喊：
　　“若男，你别跑……”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地跑到了八号平峒口的下坡道上。
　　于若男站在路边气喘吁吁地说：
　　“云飞，峒口前面有那么多人，你别胡闹！”
　　金云飞瞟着于若男，笑眯眯地说：
　　“谁胡闹呀！走，我们下去找金小虎，协同他赶走图私利己的满伢子！”
　　恰在这时，金家湾一位与满伢子称兄道弟，名叫二赖子的老光棍，肩扛一把四齿耙头，急匆匆地从金云飞和于若男面前经过。于若男瞧了二赖子一眼，小声而又好奇地问：
　　“云飞，这是你们金家湾那位名叫二赖子的老光棍吧！”
　　金云飞不屑一顾，他说：
　　“别提这个死懒好吃的老光棍，他整天和满伢子叫着挖金子！”
　　于若男想了想说：
　　“你不要鄙视这个老光棍呀！应该跟他交朋友，这样，你可以通过老光根了解满伢子的情况，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
　　金云飞恍然大悟，他飞也似地跑过去，大声说：“二赖子，你怎么现在才去挖金子？”
　　二赖子回头气愤地回答：
　　“满伢子这个兔崽子，他没有告诉老子去挖金子！”
　　金云飞皱着眉头问：
　　“满伢子是你的好朋友，他怎么不告诉你去挖金子呢？”
　　二赖子绷着脸回答：
　　“他是我的什么好朋友啰！他吃了我的饭，用了我的钱，答应帮我找个老婆，你看，他找个屁！现在我还是一个光棍！”
　　金云飞走上前笑着说：
　　“你省点饭，留点钱，我帮你找一个老婆。”
　　二赖子高兴极了。
　　他瞟了一眼于若男，亲切地问：
　　“云飞老弟，你们两位到哪里去呀？”
　　于若男抢先回答：“我们也去挖金子。”
　　老光棍看着于若男色迷迷的问：
　　“你也去挖金子？”不等于若男回答，他神秘兮兮的看了一下前前后后，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灰褐色石头，说：“你们也去挖这个东西？”
　　于若男看了看说：
　　“这个东西是石头，又不是金子，你们挖它干什么？”
　　二赖子笑嘻嘻地说：
　　“这个东西不是石头，是可以炼出金子的金矿石！”
　　“谁说这东西可以炼出金子？”
　　二赖子见于若男能跟自己说话，他滔滔不绝地说：
　　“有一次，我跟着满伢子到山上去玩，看见你们这个单位的人在一个大棚底下，将这个东西敲碎，浸泡，烘烤，最后炼出了黄色的东西！”
　　说完，他做了一个鬼脸，洋洋得意地说：
　　“他们以为我们不知道那个黄色的东西是什么，那个黄色的东西就是金子！”
　　站在一旁的金云飞越听越糊涂，他不耐烦地说：“好！好！好！你快去挖这个黄色的金子。”
　　二赖子讨了个没趣，他大踏步的朝八号平峒口走去。
　　金云飞回过头来问于若男：
　　“若男，这个老光棍胡说些什么呀！”
　　于若男啼笑皆非地回答：
　　“云飞，这个老光棍刚才说的那个黄色的东西，是我矿在大棚底下提炼出的I I I产品（重铀酸铵，俗称黄饼）他误认为那个黄饼就是金子，怪不得满伢子他们一个劲的叫嚷着要到八号平峒里挖金子！”
　　金云飞哈哈大笑说：
　　“无知的老光棍将保密的重铀酸铵看成金子，这好呀，我们来个就汤下面，以假乱真嘛！”
　　“以假乱真？你说的意思是将假金子掩盖真铀矿？”
　　“是呀，如果我们这样做，他们不自觉地成了我们的义务保密员，我们应该奖励他们。”
　　于若男说：
　　“这真真假假地混在一起，又好又不好，不好的是，今后，我们不能理直气壮地告诉满伢子八号平峒里没有金子！”
　　“管他哩，反正大家在唱戏。走，我们到八号平峒口去看看。”
　　说完，他拉着于若男来到八号平峒口，只见金家人在八号平峒口地坪上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一起。金云飞和于若男推开人群走了进去，只见老族长和颜悦色地问二赖子：
　　“二赖子，你和满伢子真的看到了藏金地道里的金子？”
　　二赖子摇着头说：
　　“老族长，我们在藏金地道里看到的不是金子，而是可以炼出金子的金矿石。”
　　“金矿石？那柳公和尚埋藏在地道里的金子到哪里去了？”
　　二赖子想了想说：
　　“柳公和尚埋藏在地道里的金子，天长地久，慢慢地变成金矿石了！”
　　一位中年男子大声说：
　　“二赖子，你胡说八道，金子怎么能变成金矿石呢？”
　　二赖子说：
　　“你懂个屁，森林可以变成煤矿石，金子就不能变成金矿石吗？”
　　老族长将信将疑，他走到金云飞身旁问：
　　“云飞，你们单位挖的是金矿石吗？”
　　金云飞点点头，毕恭毕敬地说：
　　“老族长，我们单位挖的是金矿石！”
　　老族长笑了笑说：
　　“云飞，你要记住，没有金家藏金地道里的金子，你们单位不会有金矿石！”
　　在场的金姓人附和着说：
　　“对，你们单位的金矿石是我们金家藏金地道里的金子变来的，我们要去挖本属我们金家的金矿石！”
　　这时，站在人群中的金小虎急忙大声说：
　　“各位叔叔伯伯，兄弟姐妹们，我遵照老祖宗金山彪的遗愿，已经把藏金地道这份祖业交给了金云飞这个能战胜火龙的单位，让他们挖出金矿石归还人民！”
　　站在一旁的满伢子一跳三尺高，他说：“金小虎，你有什么权力将金家的祖业交给别人？”
　　二赖子附和着满伢子大喊大叫：“金小虎，你真是一个比猪还蠢的大笨蛋，怎么随随便便将藏金地道交出去呢？”
　　忠厚老实的金小虎结结巴巴地说不出理由。
　　金云飞忍无可忍，他毫不客气地说：
　　“满伢子，我告诉你，我们单位人多势众，可以战胜火龙洞里的火龙，挖出金矿石归还人民。你有战胜火龙的本事吗？整天叫着挖金子，挖金子，我看，火龙洞里的火龙只要打个喷嚏，就可以把你这个癞蛤蟆淹死在地道里！”
　　在场的金姓人哈哈大笑，老族长朝大家摆摆手，语重心长地对满伢子说：
　　“满伢子，金小虎为兑现我们老祖宗金山彪的承诺，他毫不吝啬地把藏金地道里的金矿石交给了金云飞这个能战胜火龙挖出金矿石归还人民的单位，他这是忠是孝。我看，金小虎有权代表我们去尽忠尽孝，我们不能不忠不孝去挖藏金地道里的金矿石”。
　　在场的金姓人感到老族长说得有理，他们一个个劝说满伢子。最后，干脆拉着他打道回府。气得鼓鼓的满伢子在回家的路上一步一回头。这个想挖金矿石的领头人他回头在看什么呢？是看那深隧神秘的八号平峒口？还是看峒口周边的奇形怪石呢？不，他在瞪着眼睛看站在峒口地坪上的金云飞。他心里想：金云飞呀金云飞，今天，你当着众人的面羞辱我，好呀，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