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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孤儿杨梅树下遇难
华英眼泪汪汪述情
国营七一一矿矿领导和基层单位领导的一次开拓1号主井现场动员大会,在金银寨上伴随着雷鸣般的掌声结束了,主持这次会议的华英书记却高兴不起来,他在回单位的路上对矿长许振山说:
“老许,我们开拓1号主井这场戏虽有好的演员,但不好唱呀!”
许振山说:
“不好唱也得唱,谁叫我们是导演呢?”
说完,他问华英:“老华,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在开拓1号主井过程中遇到的地下热水,好比是民间传说中的那条火龙喷出来的祸水,如果不赶走这条喷祸水的火龙,我们这场戏怎么也不好唱!”
许振山风趣的回答:
老华,你说得对,不赶走这条喷热水的火龙,我们这场戏的确不好唱,这些苏联老大哥呀,哪里象老大哥的样子,你看,他们随随便便将一号主井的井位定在那有火龙的地方。”
华英笑了笑说:
“你们应该抵制他们不负责的行为呀!”
“我们能抵制吗?只能俯首称臣听老大哥的话!”
“这老大哥不怀好心,他们的话我们不能听,听了要上当的。”
说完,两人一阵哈哈大笑。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正当华英与许振山谈笑风生之时,矿调度室调度员小唐飞也似地迎面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
“华书记,不好了,一号主井在掘砌过程中涌出了地下水,据施工人员报告,水越涌越大!”
许振山抢先对小唐说:
“你回矿调度室,通知当班人员用红旗100型钻机按东西方向钻孔,用高压泵注浆堵水。”
小唐二话不说,转身住回跑。
许振山看着华英那着急的样子,他说:
“老华,你别着急,金云飞在注浆堵水方面,既有理论知识,也有实践经验,像这样的正常涌水,他已处理过多次。”
华英听了许振山这番话松了口气。他问许振山:“金云飞呢?他怎么还没有下山?他到哪里去了?赶快叫他下井堵水呀!”
许振山笑着说:“老华,在这鸟语花香的山上,难道你不允云飞、若男两人说点悄悄话?等会叫他去,不会误大事!”
“哎呀,老伙计,现在情况紧急,能让他俩谈情说爱吗?不行,我去找他。”
说完,他转身往回走,抬头一看,金云飞和于若男正站在对面一个高坡上,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华英毫不犹豫地大声喊:“云飞,1号主井涌水了,你赶快下井注浆堵水!”
金云飞答非所问:
“华书记,不好了,你看满伢子和二赖子带着金家人在八号平峒口闹着要挖‘金子’!”
华英大吃一惊,他一口气爬上陡坡,转身俯瞰八号平峒口,只见洞口前面的地坪上围了一大群人。他回头无可奈何地对许振山说:
“老许,你看,井下涌水,井上闹事,这两大难题碰到一块了,怎么办?”
“井上闹事?闹什么事?”
“金家湾的满伢子带着金家人到八号平峒里挖‘金子’!”
许振山走上陡坡,看着八号平峒口黑压压的一片人,他气愤地说:
“将闹事的满伢子抓起来!”
华英说:“这不行!金家湾闹事的满伢子太多了,你抓一个只一个,下面还有很多闹事的满伢子,他们都想去挖八号平峒里的‘金子’,他们是一群赶不走的‘狼’!”
“那怎么办?”许振山苦笑着问华英。
华英正要说什么,站在旁边的金云飞满怀信心地说:“华书记,我有办法赶走这群‘狼’。”
于若男瞟着金云飞,说:
“云飞,你那样做,是赶走了一群‘狼’,进来了一只‘虎’。”
华英不问青红皂白,他对金云飞说:
“云飞,狼也行,虎也罢,现在,你赶快下井注浆堵水”。
金云飞二话没说急急忙忙朝八号平峒口走去。
看着匆匆离去的金云飞,许振山突然感到事情不妙,他大声喊:“云飞,你回来。”金云飞转身往回走,他边走边问:“许矿长,你叫我回来干什么?”
许振山说:“刚才矿调度室小唐说一号主井水越涌越大,当时我没有把它作为一个大问题,认为注浆堵水就行了,现在看来问题严重,一号主井可能淹了!我们兵分两路,你跟若男对付井上闹事,我与华书记对付井下涌水。”
金云飞说:“许矿长,问题没那么严重吧,我想只要当班人员能及时注浆堵水,主井不会淹!”
许振山说:“不,根据八号探水孔提供的水文资料,一号主井往下掘,地下水量、水温和水压会逐步提高,现在一号主井已进入深部开拓,如果一号主井排水系统跟不上,一号主井肯定淹了。”
金云飞听了许振山这番话傻眼了!他长时间不说话。
站在旁边的华英急忙问:
“老许,一号主井肯定淹了?”
许振山说:“老华,你先别着急,我是说如果一号主井排水系统跟不上,一号主井肯定淹了!现在我们还不知道一号主井排水系统的具体情况。”
华英噢了一声,他咬牙切齿地说:
“老许,问题都是那条身处十八层地狱的火龙造成的。”
许振山笑着回答:“火龙没有什么了不起,跟它斗嘛!我不相信我们群策群力斗不过这条作恶的火龙!现在倒是金家湾这些满伢子难对付,他们确实是一群赶不走的‘狼’。”
站在一旁的金云飞坚定有力地说:
“许矿长,你放心,我有办法赶走这群狼……”
不等金云飞说完,华英生气地问:“云飞,你和若男这狼呀虎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云飞吓得不敢说话。
站在一旁的于若男笑着说:“华书记,云飞想利用金小虎驱赶金家这群‘狼’”。
“啊!这就是你说的赶走了一群狼,进来了一只虎?”
于若男看着华英,笑着连连点头。
站在一旁的许振山着急了,他拉着华英一边往回走,一边说:
“老华,管他狼呀虎的,由他们去办吧,我俩赶快去现场,一号主井可能淹了!”
华英回头对金云飞说:“云飞,我和许矿长走了,你和若男要善待金家湾大大小小的满伢子,其实,他们并不是一群狼,他们只是一些头脑简单,利欲熏心的孩子。”
许振山焦急地说:“老华,赶快走吧,你对金家湾的人怎么那么心慈手软、婆婆妈妈呢?这样一些瞎胡闹的人,用不着我们牵挂!”
华英跟着许振山,一边走,一边深情地说:
“老许,你还不知道吧,我华英对金家湾金姓人有特殊情感,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呀!”
“金家湾金姓人是你的救命恩人?”
“是呀,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们怎么成了你的救命恩人呢?”
华英深深地叹了口气说:“这件事说起来话长,你知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吗?”
不等许振山回答,华英含着眼泪说:“在万恶的旧社会,我父母在贫病交加中双双离我而去,我举目无亲,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儿。当我流浪到金银寨下一棵杨梅树下时,因为饥饿,我偷摘了杨梅树上几颗杨梅,不巧被果树主人家一群小孩发现了,他们一声吆喝,将我打得死去活来。从一边路过的金恋山听到我的惨叫声,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大吼一声‘小东西休得无礼’,吓得魂飞魄散的小孩,一个个逃离了现场。金恋山看着我那可怜相,将我带回他的家。善良的金姓人收留了我,从此我成了金家一分子。三年以后,我跟着比我年长十岁的金恋山,离开金家湾,两人同时走上了革命的道路。”
听了华英这催人泪下的诉说,许振山心里想:他华英其所以对金家湾金姓人如此牵挂,是因为他对金家湾金姓人有着割不断的情感。想到这里,他歉意地对华英说:
“老华,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有这样的苦难经历,金家父老乡亲能收留你这个苦命孩子,他们确实是一些心地善良的人,我们应该牵挂他们。”
就这样,他俩一前一后,你一言我一语地来到了八号平峒口下坡道上。许振山看见掘井队几个职工全身湿漉漉地从洞口走了出来,他痛心地对华英说:“老华,一号主井已经淹了”。
华英听说一号主井淹了,他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怎么办?他想起民间传说的那条喷热水护金子的火龙,又想到金家人闹事的情景,他对许振山说:“老许,我们要把淹没一号主井的地下热水看成是那条身处十八层地狱的火龙喷出来的祸水,利用金家人对那条火龙的仇恨,联合他们与地下祸水作斗争。我想我们这样做,既解决了我们与金家人的矛盾,又增添了一份斗地下热水的力量。你看,这两全其美的事能做吗?”
许振山想了想说:“老华,这民间传说带有浓厚的封建迷信色彩,你这个矿党委书记相信民间那个传说,是在挑战马克思的唯物论呀!这可是一件如履薄冰的事!”
华英笑了笑说:“我利用古代民间传说为现代生产服务,这是古为今用嘛!我认为这没有错。走,我们下井看看现场。”
许振山默不作声地跟着华英。他俩绕过金姓人群,消失在八号平峒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