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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女人翻身当家作主 不以结婚为 ...

  •   受到惊吓的杜悦慈很快反应过来,说不定这儿的‘嫁娶’意思和自己的认知正好相反,不过接下来的对话证明她还是图样图森破!
      “这个,娶媳妇和娶夫郎区别很大么?”
      秦文挚看她茫然的样子,忍着羞意回答,“女子自然是一家之主,男子嫁入,一半嫁妆归妻主,日后孩儿随母姓,嫁妆、聘礼由妻主负责。如果娶进门的是媳妇,我们叫‘入赘’或‘入舍’,夫家不出嫁妆出聘礼,聘礼归媳妇,以后孩子跟夫家姓。入舍妻的其他夫侍只能算外室,孩子都不能跟母姓,若不是品行极坏或老穷残弱,实在娶不到夫婿之人,谁家也不会贸然提这种折辱女子的条件。我,我定不能如此委屈你……”
      “妻主?夫侍?”杜悦慈两眼无神地念念有词,“知府是男的女的?”
      “男子哪能出仕为官?”
      看他吓一跳的样子,杜悦慈一时接受不鸟,恳求道,“阿挚,我有些晕,这个风俗,实在太不同了!我要好好捋一捋。”
      秦文挚身子一震,顿了一下,慢慢松开她的手,温和地说,“我先去给你熬药,不用着急。”
      杜悦慈感觉到他可能有些想多了,不过目前自己也乱成一团,顾不上解释,开始从头把来到这儿之后得到的信息梳理一遍。
      女娶男,女当家,一朝堂的官员都是女人,说不定最大BOSS也是女皇,难怪江大夫那痞样这么有女王范,很好!女尊呐!穿得太特么的偏了!无攻略、无财产、无常识,这日子怎么过呀!杜悦慈刚提起一口气想叹出来,忽然灵光一现,好像,也不是很糟糕啊。一样要干活挣钱,养自己养爹娘,顶多来个自带家财的老公。不用被关后宅,不用缠小脚,随便抛头露面,大街上看见帅哥吹口哨不会浸猪笼,听秦文挚的意思,连倒插门的女人都能养其他小白脸,貌似这日子完全是女人翻身当家作主的节奏呀!真不差什么啊!
      适应能力出类拔萃的杜悦慈马上想通了,心情多云转晴。当然,作为一个立志用尽一生一世将社会主义现代化供养的好孩子,她肯定不是因为能随便娶很多男人而开心,只单纯为了日后可以有机会大展拳脚而兴奋。
      当秦文挚熬好药膏,默默走进来,犹豫着是不是让她自己换时,杜悦慈已经恢复常态,笑盈盈地主动挽起裤脚,露出受伤的小腿。即便自己可以换,总比不过帅哥服务来得养眼嘛。秦文挚没说什么,安静地蹲下,给她拆纱布洗旧药,轻手轻脚地敷上新药,再包扎好。整个过程在她毫不避讳的注视下,耳朵越来越红,头越来越低。
      等他收拾好想退出去,杜悦慈扯住他的衣袖,郑重其事地解释,“阿挚,之前是我考虑不周,因为在我家乡是男娶女嫁,有些事情我想当然地理解错了。”看他脸色有些白,她立刻表白,“只是定亲,你可能会吃亏,所以,如果你同意,我们直接约定个成亲的时间,好不好?”
      秦文挚的脸庞重新焕发光彩,喃喃自语似的,“我,我不介意……”
      “不行,对你不公平。”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同居是耍流氓,没明确成亲时间的定亲也是耍流氓。如果一个姑娘曾经苦恼过被睡了却没嫁成,或被某一任男友嫌弃为破鞋,那同理,这儿的男人也有类似担心。作为一名穷得叮当响的外来户,杜悦慈目前没资格挑剔别人,秦文挚看起来是个宝,对她多有尊重,是个最好的凑合对象,她自然也得摆正位置,为对方多考虑一点。
      “我,还有五个多月的孝期……”犯规的小梨涡又出现了。
      “那,等江大夫再来,我们再和她商量?”
      “你做主就好。”
      “……可我什么都不懂……”
      “好,我们一起。”
      秦文挚好像整个人都放松了,只会看着她笑,两人又坐回书桌前闲话。
      “阿挚,入了户籍,除了那个无丁税,还要缴什么其他税么?”
      “……家里,有些田产,一年十斗租子,山地和水塘免税十年,你不用担心。”
      “我是说我自己……”秦文挚毫不见外的托盘相告,让杜悦慈一时感动不已,抓着他的修长大手开始把玩。
      “……若成了亲,我的就是你的……”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那不用,你的东西还是自己收着,”杜悦慈怕他觉得生分,眨着眼睛笑着说,“当然,现在日常开销都靠你,我可能也得跟你借点,不过,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秦文挚直接从书桌旁边的书架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推到她面前,“这个你先拿着。”
      “好漂亮!”杜悦慈顾不得看里面是什么,爱不释手地细细欣赏。
      她仔细摩挲手中三寸见方的精致木盒,盖上镂雕王母贺寿,连寿桃的叶脉都清晰可见,四面雕出花鸟鱼鹤,镶嵌一种特别光亮多彩的细碎石子做成拼图,形成‘彩蝶恋花’、‘春燕衔泥’、‘鱼跃龙门’和‘松鹤延年’四幅图案,连锁都是木质的榫卯结构。
      “你喜欢?我再给你做一个。”
      “你做的?!阿挚你真是天才!”杜悦慈崇拜的目光灼灼地扑向他。
      一激动起来,她的桃花眼就特别水汪汪,清光氤氲,闪耀生波,让对面的男人脸红心跳,又舍不得挪开眼,恍惚间,不知今夕是何年,只轻喃她的名字,“阿慈……”
      “这个是石头么?粘上去的?在阳光底下好炫目哦。”
      “玉龙潭底的石头,说是从海里带过来的。”
      “这盒子有年头了吧,这包浆多润啊!”
      “我十二岁时做的,送我爹做寿礼,”秦文挚苦涩又有点无奈地扯了一下嘴角,“结果他不要,反而不许我再碰工具,开始学针线。”
      “针线?”杜悦慈的嘴角也抽了,太违和了,大男人拈针穿线绣朵花……
      “是呀,不过我学了这么多年,到现在还绣不了大件,也就裁个衣,纳个鞋。”
      杜悦慈放下手中宝贝,愕然地看着他,“……我身上的?”
      他很自然地点点头,“可有不妥?鞋子合脚么?”
      静待一道天雷在脑中飞劈而过,连扣子都不会补的杜悦慈唾弃一下自己和古人的差距,忽然想到一个小问题,“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如果说女人衣服是否好看,重点在腰,那裁剪是否得体,关键在于胸,或紧或松,都不成样子。这胸嘛,穿几号BRA,穿和不穿,调整型还是舒适型,半杯OR全杯,有垫无垫,尺寸可以天差地别。她左扭右弯,感受一下身上无一不妥帖的内外衣衫,尤其是肚兜,秦哥哥,你对75D把握得很好嘛……
      秦文挚听得此问,手中茶盏一抖,脸上几乎火烧云,手忙脚乱地埋头擦水,显然有一段不太美妙的记忆。
      杜悦慈一默,自觉打住话题,掀开木盒。里面是钱,各种各样的古钱,散落的、串起来的铜板、银角子,元宝或长条银锭,好像还有银票,除了金元宝,应该齐活了。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古董文物,原谅她年幼无知,先拿起的是铜板,勉强辨认出正面的字是‘观元通宝’,背面幕文是星月和‘十铢’两字,跟秦文挚确认一下。接着拨拉开银子,翻出银票,又开始认字,念给他听,确定了这儿使用的字和她知道的繁体字差不多,吁了口气。得亏为了练腕力,她学过篆刻,虽然不会用毛笔,好歹不是文盲。
      一旁的秦文挚看她好奇地辨认铜钱和银票上面是什么字,哭笑不得。这个小姑娘的出身似乎非富即贵,正常人哪会放着一堆银子,对铜板和十两一张的银票这么感兴趣,跟没见过似的。
      童鞋,你真相了!
      对于连毛爷爷都用的少,靠各种卡过活的杜悦慈来说,去过的少数几个古币展览,几乎一水都是铜钱,所以印象中不可免俗地认为‘古代的钱’=‘铜板’。至于发乌的银角子,和白花花的银元宝,一般存在于制作经费严重不足的影视剧中,弄得太轻太假了。知道一个银元宝多重么?一手可握的一锭银子按明制是二十两,什么大侠、王爷、皇子动不动扔出百两去打人脸,那可是两斤呐!顶一个MAC AIR重了!先去菜市掂一掂两斤猪肉有多少,再考虑下,如果你出门,真会用布袋背个几百两?还挂腰上?你咋不扛板砖,那砸人才真疼!
      长完见识,杜悦慈后知后觉地发现,人家是送钱给她使。她很不好意思地盖好盒子,乖乖收回手放膝盖上,“那个,我现在用不到,等我能自己走路去买菜了,再跟你要。”
      “阿慈,你不用和我生分,不管以后,我都……”
      听见他的呢喃,杜悦慈忽然想起他的高超手艺马上可以派上用场,“阿挚,你先给我做些东西吧?”
      她想拿纸笔画个示意图,看着桌上的笔墨纸砚,坚决扭头蹦去院子,捡根树枝在沙土上画起来。首先要弄个锅铲,晚上炒菜就能用上,然后要两把刀,一把是可以雕印章的刻刀,一把是趁手的菜刀,最后要块炭来弄炭笔,还有纸,有些东西怕忘记,要先记下来。
      秦文挚直接领她到院子另一边的大屋子里,那儿是他的工作间,摆满各种工具和小玩意儿。杜悦慈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看他锯木、刨平、削形、打磨,认真男人最吸引人。天色微暗时,轻巧的木铲弄好了,杜悦慈直接拿走一把最小的刻刀自用,拿块小花布包起头发,撑着拐杖去做饭。
      等秦文挚收拾好杂物去厨房帮忙时,杜悦慈已经活好面,隔餐的青菜口感不好,不过弄到面饼里吃不出来。晚餐的主食是鸡蛋蔬菜饼,可以卷着重新下锅爆炒过的酱五花肉吃,丸子勾了个糖醋芡汁浇上,吃起来就不寡淡了。
      一顿香喷喷的晚饭大部分进了秦文挚的肚子,他的捧场让杜悦慈更有信心过好今后的日子,两个人的口味一致是能生活在一起的最基本条件。
      “阿慈,这个锅铲是做菜用的?”
      “对啊,你们不使这玩意?”
      “我看我爹煮东西都要添不少水,还盖锅盖焖,你好像都不用。”
      “怪不得这儿的菜色这么……平淡无奇,不同食材不同做法,味道就不一样,炒着吃更香。”
      “明天我和陈叔说一声,不用他们送吃的了,托他去市集买,你想吃什么?”
      “你买什么我都能做,我不挑食,可好养活了。”杜悦慈有点遗憾自己不能出去,“陈叔是?”
      “是江姨的夫侍,之前和我爹关系挺好,一直很照顾我,”他非常不好意思地以拳抵唇,咳了一声,“我不会做饭,来这儿住后,多亏他时常派人送吃的。”
      一个,可能,长了花白胡子的,夫侍……
      “这附近有什么花树?改天我多做些点心,送给他们尝尝鲜吧?”
      “用花做?”秦文挚的眼睛都发光了,“我让小花去山里看看,槐花应该还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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