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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呕气 苏庭涯似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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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庭涯似笑非笑地睇她,因为她靠他的距离很近,近到他的面颊可以直接触到她的呼吸,虽是愤怒的,呼吸的韵律仍是清浅。
束成马尾的发丝偏偏地绕过她的颈部,落到他的颈窝,一阵酥麻传到四肢百骸,他忍不住拿到手里把玩了一会儿。
叶秀花愤怒地瞪着他,一把把他的手拍开,心里暗骂:“拿开你的咸猪手。”
“你要钱,可以。”苏庭涯朝她眨了眨眼,一副十分好讲又无辜受害的模样。
叶秀花挑眉:“那你拿出来啊!”
“不如我们换个姿势好好讲?”苏庭涯秀雅的双眸划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叶秀花低头,囧然,好吧,这姿势的确像是典型的饿女扑倒良家汉,他躺在她的身下十足的弱受样。
但是,“少废话,你打什么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
苏庭涯眨巴眨巴眼睛,苦笑道:“我真的只想换个姿势,没想逃开,再说我现在风吹就倒,能逃到哪去?”
眨眨眨!仗着自己眼睛好看就可以随意眨眼卖无辜了是吧!
叶秀花气不打一处来,“那你想换个怎样的姿势?”
“想试试?”魅惑至极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叶秀花立马嗅到了奸~情的味道,心下嘿嘿几句,这丫的都病成这样了还想雄风大振一会,何不假装着了他的道,再给他致命一击?
心里这么阴损地想着,表面也开始跟上节奏,便秘似的使劲涨红自己的脸,让它看上去尽量羞怯又害怕一点。
“你,你到底想要干嘛?”她畏畏缩缩,终于从他身上起来,不停地退后。
还没退守几步,她的手便被一股很大的力道钳制住,叶秀花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这股力道便冲她整个身体扑来,使她被某人压在了床上,一副躯体紧紧地压住她的身体,无法动弹。
嗯哼,这货力道还挺大,怕是雄风只在此刻,苏庭涯必定是在用生命装逼。
至于证据,那就是:
看他的脸蛋,冒着虚汗,一看就知道是虚脱导致的。
再看他的眼神,黯淡无光,沉沉如夜,一看就是精力耗尽,元神有损导致的。
总之,她只要乖乖地等他出糗就行了。
敌不动,我不动。
自此,两人就这么耗在了当场,他的眼神深深望进她的眼眸,似有莫名的情绪在里头,又仿佛带着极大的隐忍,看的叶秀花心里一阵一阵地颤抖。
奇怪的是,他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而且是异常的烫,隔着她薄薄的雪纺直接穿透过来,叶秀花感觉到肌肤一阵紧绷,无法言喻的紧张感游离全身。
是时候了,叶秀花挑眉一笑:“这就是你想要的姿势?”
苏庭涯眼神愈发的炙热,低沉沙哑的声音于她上面响起:“不要动。”
敌欲动,我先动。
叶秀花一个鲤鱼打挺,将他推翻在一旁,正想高歌一曲农民翻身把歌唱。
却见他空寂的眼神看向她,把她看的心里发怵。
“咳,咳,咳……”苏庭涯却大声地咳嗽起来咳的撕心裂肺,日月无光。
叶秀花慌了,她记得她根本就没有用力啊,而且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推开的。
“喂,你怎么了?”叶秀花急忙将她的手探上他的额头。
却被他用尽力气拂开,语气暴戾:“别碰我。”
好吧,他以为她想碰他。
思绪几转间,苏庭涯又趴在床上开始吐血,猩红的血液顺着他的唇角蜿蜒流下,映着他苍白如雪的俊脸浮现出一种诡异的美感。
可是渐渐地,她发现他的血液是黑色的,按言情小说的发展,这种血液显然是有毒的。
靠!她有丑到让他压一压就会中毒吐血的地步吗?
珍爱生命,远离秀花。
等他吐完血,她也没有一点要帮他清理血迹的自觉,依旧悠哉悠哉地看他吐血。
吐吧吐吧,反正吐不死,毕竟还有力气对她大吼大叫。
果不其然,等他终于吐完,他也开始脸色好转,并且不复之前的苍白,反而有了一丝红润。
叶秀花啧啧地看着这种奇象,赞叹道:“侯爷果真福大命大。”
苏庭涯拿出白色的丝绢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唇角的血迹,上翘的眼角勾魂夺魄地睨着她,眼眸深处翻涌着无尽的如剑的锋芒。
“难怪他会把你抓得这么牢。”他的语气中含着说不清的讥讽。
“谁?”叶秀花愣了愣,下意识地问道。
他只是浅浅淡淡地一笑,端坐在床上,“我会让管事给你们那里加月钱。”
这就够了?
叶秀花咽了咽,向他靠近一步,冷笑道:“看见我穿的衣服了吗?”
苏庭涯怔了会儿,抬眸瞧她,低低一笑:“看见了。”
“有什么感想?”她继续问。
他垂眸清咳几声,待再次抬眸,眼里蕴着一泓笑意盈盈,斜斜看她一眼,“很好。”
好个屁啊!没看到她衣不蔽体吗?
傻叉!
叶秀花被气到了,这种榆木脑袋,也不期望他了。
一下子跳下床去,正准备甩手而去。
却听他又叫住她:“慢着。”
她两眼喷火地回头:“干嘛?”
“我渴了,给我倒杯水。”苏庭涯声音带着点懒散。
叶秀花拧眉,也对,他吐了这么多血,就算不渴也得喝水。
砰,砰,砰,她一步一步地走来,发出地动山摇的声音,每一步都像在踩踏鼓胀的气球一样。
苏庭涯眼角罕见地抽了抽,让她倒杯水怎么像是使唤一头水牛耕田一样。
叶秀花拿起一只小杯子,冷笑一声,太小,往旁边重重一放,再提起一个茶壶,壶嘴太小,塞不满他那张血盆大口,再往旁边一摔。
眼角余光到处一瞥,小型的酒缸!
不错。
跑过去费力地将它抱起,却因为一个用力不均连人带缸一起摔到地上,幸好,她紧紧地抱住了酒缸,没让它被摔破。
耳边却又传来苏庭涯促狭的低笑。
她朝他狠狠一瞪:“你有没有良心!”
她怒火中烧,为了突出她内心的极度的愤怒,一巴掌拍到地上。
啪!
一把黄土飞了起来……
WTF!
她抹了抹脸上的黄尘,灰尘依旧纷纷扬扬地落下。
喂喂喂,搞什么鬼啊?她明明记得脚下的地面是一干二净的,这陀灰尘什么时候出现的?
她要扮演的可是一个正义勇敢,不畏强权的形象诶。
怎么能搞成这种鬼样?
耳边苏庭涯的笑声如同魔音贯耳。
丫!笑,让你笑,牙都快笑没了还在笑!
叶秀花坚强不屈地从地上站起来,恶狠狠地瞪他一眼,抱起酒缸就走到屋外,一小杯一小杯地往酒缸里倒水。
喝吧,喝吧,不呛死你也得撑死你!
倒完水,抱着酒缸到他面前,直接捧到他面前,扬眉一笑:“诺,给你,让你喝个够。”
苏庭涯依言,接过酒缸,动作分轻巧,伴随一声似有若无的笑声,仰头喝下。
叶秀花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他喝,看着看着,不自觉间入了迷,痴痴地看着他的喉结一下一下地滚动。
他喝水的样子像极了喝酒,而且很像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梁山好汉,喝起酒来豪气干云,潇洒不羁。
只不过,严重地铺张浪费。
喝掉三分之一,流掉三分之二……
不过呢,这还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的嘴巴那么小,酒缸口那么大,就像蛇鼠吞象,不切实际。
等他酣畅淋漓地喝完,眯着眼将酒缸还回给她,遗留的水顺着他的下巴一路曲折蜿蜒,犹如银链月勾,勾住他性感精巧的锁骨,再稍稍探入他的衣襟,染湿一片薄衾,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尤物,简直是尤物!
叶秀花愤愤不平地嘟囔着,抬起酒缸打算放回远处,再好好地跟他探讨探讨回娘家的事宜。
“你明天就要去秀会了?”
她刚刚放下酒缸,他便说了话,勾起她的伤心事。
“是啊。”她顺势坐在椅子上,阴阳怪气地一笑。
“这样吧,顺便帮我一个忙。”他微微翻了翻身,像是要找什么东西。
她十分不情愿地点了点头,“说罢。”
“我最近手里缺几件物事供玩,你正好出去帮我买几本书回来,下人大多都没有文化,怕挑的不尽人意。”他的语气淡淡,听似平和,实则高高在上的吩咐。
叶秀花又被气到了,他丫的平时把小老婆当成宝贝疙瘩放在手心里疼爱一掷千金,今日有个劳累事情就想起他寅吃卯粮捉襟见肘的黄脸婆来了?
不去,谁去谁傻子。
“侯爷真是高看妾身了,你亲手栽培的才高八斗的下人都没文化,妾身这种粗鄙的下里巴人更没文化了,实在不放心,这等高端的任务理应让泠泠姑娘那种才艺双绝人来做。”
苏庭涯轻轻地叹了一声,笑睨她道:“你就别耍性子了,我知道你心里委屈,放心,这一次,我会给你报销。”
啊咧?不错,聪明懂事会来事。
叶秀花扭捏造作了一会儿,还是欲拒还迎地开口问道:“哎呀,侯爷实在是太客气了啦,若不是我这时候实在是揭锅见底身无分文肯定会为侯爷您分忧的。”
苏庭涯风轻云淡的一笑,从枕头底下拿出一锭金子,金光闪闪,简直要亮瞎了叶秀花的24K钛合金狗眼。
她激动地看着面前的金子,这是她穿越到这里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银两,堪比天文数目。
她算了算,帮他买书最多一两银子,剩下的钱,足够她买五六件顾泠泠那样品级的衣服了,哦呵呵呵,果然是巨富在人间。
她以前可真是小瞧了苏庭涯了,还以为他是苏扒皮。
她张口说话,语无伦次,期期艾艾,“不用啦,这么大的天文巨款,买几本书其实实在用不上这么多啦。”
苏庭涯挑了挑眉,甩了甩手上的金元宝,又稳稳接住,躺在手心把玩着,细细琢磨了一会儿,抬眸一笑,“也对,用不了这么多。”
说完,在叶秀花吃惊的目光下慢悠悠地放回原处,又在那里掏了掏,不知在捣鼓着什么。
叶秀花清清楚楚地听到叮叮当当的响声,像极了小时候回忆里的铜板的声音。
她已经两腿发软,直愣愣地盯着苏庭涯慢吞吞的动作。
千万不要,千万不要,她在暗暗祈祷。
千呼万唤始出来。
苏庭涯温柔地对她笑着,手心在她面前展开……
她异常淡定地看了看:
一,二,三,四……十五,十六,十七……
不多不少,正好十七个铜板!
她依旧淡定如斯,面色不变,然而此时,她的内心接近无尽的崩溃。
“够吗?”他的声音温柔如同静静流淌的如水的月光。
叶秀花点头如小鸡啄米,全身抽搐如同神经癫痫,忙战战兢兢地接过他手里的十七个破铜板,差点就要谢主隆恩了。
只是,她在好奇,身为一个侯爷,他是怎么接触到这么多钢蹦儿的?
“够了够了。”叶秀花感激涕零,又将钢蹦儿推回给他,挤了挤笑容,“十七个铜板而已,真的不用啦,我付钱就行啦。”
苏庭涯一脸懵懂地挑了挑眉,“你不是说你身无分文了吗?”
叶秀花苦笑道:“几个钢蹦儿,还是有的。”
闻言,苏庭涯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将她手里的钢蹦儿一个一个地收回去,欣慰地笑道:“你真是勤俭持家的好女人。”
她礼尚往来:“侯爷真是慷慨大方的好男人。”
就这样,两人寒暄了一会儿,各自吹捧,直到叶秀花再也憋不住眼里的泪意,急冲冲地跑出门外。
苏扒皮,会偷鸡,半夜里起来学公鸡,我们正在做游戏,一把抓住苏扒皮。
呸,苏扒皮,苏扒皮,苏扒皮!
叶秀花在心里怒吼了好几句,这才稍稍泄愤,一步一骂地往荟苑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