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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自生自灭 苏庭涯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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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庭涯拢了拢她的秀发,柔声道:“秀会是京城贵女最喜爱的一次宴会,半年一次,十分难得,夫人不去可惜了。”
叶秀花嗯了一声,嗓音格外的低沉柔雅,苏庭涯眸色幽暗几分,口吻漫不经心:“夫人昨晚没睡好?”
“好得很。”叶秀花懒懒起身,触及他探究的目光,艳艳一笑:“要是侯爷今日可以暂免我的大扫除任务,我会更好。”
苏庭涯还没说话,却见一下人冒冒失失跑进来,结巴道:“侯爷侯爷,韵苑姑娘来了。”
当韵苑走进这候府的时候一直是紧紧拢着秀眉的,虽说景色不错,清幽怡人,却少了点华贵和气派。
顾泠泠特地让她过来会会传说中的叶秀花,苏庭涯的夫人。
她本是十万个不情愿的,可刚见到叶秀花从门口出来之时,她却惊了惊。
叶秀花只是简简单单朝她露了一个清浅的微笑,优雅得体,美如芙蓉含露,风姿绰约。
自此,她便没再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娉婷袅娜地从自己身旁走过,仿佛她是一阵空气。
韵苑忽然间心里生出了一点不甘与屈辱。
“侯夫人。”
她叫住她,语气足够的高高在上,超越了身份地位,一派皇族贵女的高华之气。
叶秀花停住脚步,微微眯眼,这位韵苑虽说比顾泠泠少了一分姿色,却也少了几分风尘。
停步许久,韵苑依旧没有发声,叶秀花有点不耐烦,她可不是停下来听她装逼的,于是催促道:“姑娘有事没事?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韵苑发现,叶秀花不仅表情淡漠,见不到半分热情,就连她的语气,也是毫无顾忌,目空一切的。
这种人,难怪会被苏庭涯这种病根挤兑。
“泠泠的手她可以不追究,我却不是一个好应付的人,她差一点就再也不能碰她最爱的琴弦。”韵苑沉着声音冰冷地说道。
叶秀花轻轻淡淡地“哦”了一声,笑着向她瞥去一眼,“那不好意思了。”
韵苑正想说些什么,不巧,里屋有脚步声往外走,缓解了此时剑拔弩张的气氛,听起来是一个男人的步伐,缓慢而又稳重。
叶秀花也转过头望去,苏庭涯从门里走出来,见到他的时候,清丽柔静的容颜怔了怔,随即略略移开目光。
他的步伐着实不像是一个男人,准确来说,是威风八面的大男人,轻缓而优美,每走一步,仿若脚下莲花朵朵盛开,如同精雕细琢,不似人间之物。
“夫人还没有离开?”他的声音透着清雅的磁性,悦耳如风吹冰泉,语气有些说不清的慵懒性感。
“就要离开了。”叶秀花低眉,企图掩饰过去眸里乍然出现的惊艳。
而后翩然转身,往外院走去,完全无视身边对她敌意怒视的韵苑。
留下两人,韵苑神色微怔地看着苏庭涯,不得不感叹,顾泠泠死死抓住苏庭涯不放手,是有原因的。
“韵苑姑娘?”苏庭涯扫她一眼,轻轻一笑,苍白如雪的面容映着这般绝美的微笑,清涟如水,“进来吧,”
他朝她摆了摆手,似乎不知道眼前的女子是名动惊华的琵琶女韵苑。
韵苑脚下凝滞一下,却不是她主动的,可就是很古怪,她竟然有一瞬间的挪不动脚步。
疑神疑鬼地看了看周身,再盯住自己的双脚半响,确定没有任何异样,才抬眼定定地望着苏庭涯。
他因为她没进去,出于待客之道也没有先进去,可他如今靠在门上以支撑自己的身体不倒下去的模样,让她的心脏抽了抽。
他的病态,不需要半分掩饰,她也精通医理,知道苏庭涯的这副模样,已经是命在旦夕了。
泠泠想要把自己的下半生托付给这样的一个男人,真的靠得住吗?
她思量着,却不经意地瞥见苏庭涯牢牢抓住门框的手,他真的快要站不稳了。
心里没来由地一痛,急忙跑过去,扶住他的手,担忧地问道:“侯爷,没事吧?”
苏庭涯不动声色地静静把手臂从她手里抽开,轻轻咳了咳,深邃的墨瞳里情绪变幻莫定,教人读不出他眸底深处的天气阴晴和颜色深浅。
“没事。”他先一步走开,虚浮的步伐使他的背影看上去仿若扶风。
她紧紧跟了上去,等苏庭涯躺到榻子上,她才放心地坐下,踟蹰了一会儿,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竹筒,里面似乎装着什么东西。
递给他后,说了句:“他还让我给你捎一句话,尽量快点清理好这边的牵连,不能拖泥带水,也不能心软。”
苏庭涯随手将竹筒往身旁一扔,弃之不理,目光幽深地看着韵苑,“还有事吗?”
他随意地躺在竹榻上,懒洋洋的,与她的正经拘束成强烈对比。
韵苑发现,他的语气和叶秀花的简直一模一样 ,过于随意淡漠。
“侯爷,你的身体,还能支撑多久?”
她知道她问出这句话来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十分大的禁忌,也问的十分不合时宜。
可她不问出来,心里着实没底。
这可不是只关乎顾泠泠的终身大事,而是……
算了,不想下去了,她根本没法想,为什么那些人偏偏要选择苏庭涯。
苏庭涯轻轻一笑,看不出喜怒。
她知道在他身上,根本得不到答案,只好作罢。
“关于秀会的事情,侯夫人答应了?”她小心地问道,观摩苏庭涯的脸色。
她知道,苏庭涯对他的夫人一向是漠不关心,也没有半分情意的,那到时候到了秀会,叶秀花还不是得让他们随意摆弄。
“她就算不答应,我也会让她答应。”苏庭涯笑意悠然,随后幽深的目光看着韵苑,“她最近正好闲的慌,出去走走也好。”
叶秀花蹦蹦跳跳地跑回荟苑,瞧了瞧自家破败穷酸的院子,心里泛起一抹心酸。
这穷日子过的哟。
前世明明是众人心里的一块宝,到如今,成了这候府的一根草。
想她先是出生的这么流年不利,并且为人放荡骚媚,左拥右抱,吃里爬外,每一条都是古代女子足够触碰不得的禁忌,她每一条都犯了,可她偏偏是个福大命大的人,竟然还能好好地住在候府锦衣玉食,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呃呃,这可不是叶秀花自个说的,又是几个嚼舌根子的丫鬟说的。
不过今日是风水轮流转,夏荷一脸兴奋地跑来跟她说昨儿个那几个不长眼的小贱人脸上手上长满了疮疤。
自此,叶秀花便知道她的药粉奏效了,其实她只是凭着前世学的那点知识做点□□来玩玩的,没想到还真那么有效。
面对夏荷闪闪发光的崇拜的眼神,叶秀花老脸一红,直说不敢不敢。
又将她要去参加秀会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夏荷,盼望她这个丫鬟能给她什么建议。
夏荷一听,当即拍掌大笑,哈哈哈道:“小姐啊,你这么才艺出众,冠绝京华,不去秀会可惜你了啊!”
叶秀花脸一红,心一跳,战战兢兢问道:“我都会些啥啊?”
夏荷懵了一下,随即又大笑开来,举手投足之间散发豪爽意气,“小姐会的可多啦,我最喜欢小姐唱曲儿啦。”
她也想唱一个献上去,堵上耳朵先。
夏荷见叶秀花尴尬的脸色,以为自家小姐这是害羞了,便扯着她的手道:“小姐你要不给我先唱一个,我好给你指点指点?”
叶秀花顿了顿,迟疑地问道:“你确定?”
夏荷点头:“确定。”
“那……那我就不客气了?”叶秀花再次征求夏荷的意见。
夏荷受不了自家小姐今日这么反常的磨磨唧唧,十分不耐烦地摆手,“唱吧。”
叶秀花于是开始润嗓子,再装模作样地咳了咳,开唱:“难忘~今宵~难忘今宵~”
穿透灵魂的歌声,就算堵住耳朵也根本无济于事。
“小姐啊!求你别再唱了!”夏荷目龇欲裂,痛不欲生。
“ 神州万里同怀抱
共祝愿祖国好祖国好
共祝愿祖国好
共祝愿祖国好
”叶秀花继续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唱圣贤歌。
终于知道恐龙是怎么灭绝的了。
秀花一曲灵魂歌,哺乳动物苦海脱。
等叶秀花唱完,笑眯眯地看着夏荷被吓得六神无主的脸,弹了弹她的额头,叹气道:“闹你玩呢,要真这么难听,我早就无颜见江东父老了。”
夏荷颤颤巍巍地把手从耳边放下来,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淡定如浮云的叶秀花,“小姐,你现在的歌声怎么变成这样了?”
“怎样了?”叶秀花抬起裙袂,施施然走进房内,好整以暇地问道。
“恕我直言……”夏荷畏缩了一下脑袋,“唱个低音像嘟囔,唱个中音像哭腔,唱个高音用假声,唱到高~潮在呻~吟……”
叶秀花眉心狠狠一跳,好吧,她当真五音不全,想她前世也是一众男人心里的女神,长相完美,温柔如水,气质典雅,琴棋书画,无一不通。
因此某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她参加了一个众追求者为她举办的生日会,大家喝酒行乐正到兴奋之处,齐齐发声让她高歌一曲助助兴。
她被家里人嫌弃了千遍万遍仍然没有自知之明,以为他们是同自己开玩笑或是羡慕嫉妒恨。
于是她扯开嗓子便吼……
结果可想而知,追求者跑了一大半。
她的几个死党纷纷感叹,留下来的另一半对她绝逼是真爱。
玩笑过了,叶秀花也是个会正经思考的人,就比如现在,她在冥思苦想中。
她该准备些什么?
直到门口一个人走了进来,着实亮瞎了她的眼。
顾泠泠来了,没有一丝丝防备。
叶秀花忙装出一副受宠若惊,诚惶诚恐的模样,狗腿地跑了过去,吃惊地笑道:“泠泠姑娘怎么来了?”
一边说还不忘一边“吃她豆腐”,捏了捏她的双手,直到顾泠泠发出吃痛的嘶声,叶秀花这才满意地笑眯眯地放开她。
小样,让你上一次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退后几步,正经着脸色打量了一下顾泠泠的装扮,只要是审美正常的人,都会被惊艳到。
一袭浅绿拖地青叶轻纱裙,外罩品月缎绣玉兰飞蝶氅衣,三千云发间斜插一枝银凤镂花长簪,清冷之气映得身形翩翩,气若幽兰,宛如九天之上的冷月仙子。
顾泠泠抚着手心,含痛的眼神瞥向叶秀花,见着叶秀花眼眸里不加掩饰的惊艳,心里溢出一丝蔑意。
“夫人这样盯着泠泠不动,可让泠泠吓得不轻。”顾泠泠嘴角噙着一抹讥诮的冷笑,表面上看去却是温婉悠然的,柔美动人。
叶秀花眯眼想了想,叶秀花在上一辈子可是对眼前这位崇拜的紧,那股劲头仿佛是顾泠泠要叶秀花把侯夫人的位置让给她她也在所不辞。
可是这一世,她绝不会这么傻了,白白地被人利用完再被狠狠地踹开,毫不留情。
“姐姐穿着这身衣服简直是美的不像人间物。”叶秀花赞叹着,绕着顾泠泠的周身走了几圈,笑眯眯地神情□□一只偷腥的猫,看的顾泠泠有些不自在,等转完几圈,头也有点犯晕了,叶秀花才停止巡视,抬眼有意无意地问道,“真乃大手笔,也不知是哪位爷肯为泠泠姑娘一掷千金,只为红颜一笑?”
顾泠泠毫不避讳叶秀花的身份,也像是从没有把叶秀花这个正牌夫人放在眼里,她最好的倚仗,便是苏庭涯。
只要苏庭涯不把她放在眼里,那么无论她对他的这个明媒正娶的夫人做出什么,按苏庭涯这种薄凉无情的性子,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视而不见。
“这还真得感谢侯爷呢,那天泠泠只不过是将目光多停留了一会儿,侯爷便注意到了,直说要为泠泠定制一件。”顾泠泠眉梢眼角都染着无尽的羞涩与甜意,丝毫不加伪装。
叶秀花皮笑肉不笑地抽了抽眼角,行啊,死苏庭涯,臭苏庭涯,自己半死不活的躺床上,大老婆吃个窝窝头,菜里没有油,他却把他全部身家拿去养小三。
够了,够了!
三言两语送走了顾泠泠,暗讽的眼神盯着她越走越远,终于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一旁的夏荷感到奇怪,忙问道:“夫人这是怎么了?”
叶秀花扬了扬眉,一脸神采飞扬,笑得张扬轻狂:“等她以后上门战斗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夏荷嘴角抽了抽,不知自家夫人又给人家暗暗下了什么阴招了,上一次她也是这种口吻,结果那几个贱婢全身长疮,现在还没好。
说完话,叶秀花目光一冷,淡淡吩咐道:“把我那件短袖拿来。”
夏荷吓了一跳,拍着胸脯问道:“夫人怎么又要穿那件了?这,有伤风化吧。”
“伤什么风化?你莫不是被乔周那食古不化的人感染了吧?再说了,他苏庭涯在外包养小老婆就很成体统了?”叶秀花半真半假地发怒,直把夏荷惊地一动不敢动,待她再向她扫去一眼,这才屁滚尿流地滚去帮她找衣服。
叶秀花拧着衣服领子看着夏荷的背影阴阳怪气地笑了笑,随后自由自在地哼起歌来,不得不说,夏荷这种女子,最最适合做好朋友了。
看起来蠢蠢的,实际上心思剔透的很,但有时候又蠢萌蠢萌的。
等夏荷把短袖拿来的时候,叶秀花正热的要命,拿着蒲扇怎么扇都无济于事,一看到自己的那件杰作,兴奋至极,一把抢过,跑进房间内,一拉屏风直接换了起来。
惹得屋外几个眼线齐齐直呼长针眼,不敢再看。
等到叶秀花出来的时候,夏荷直接瘫坐到地上,见着她这一身惊世骇俗的打扮,巴巴地看着说不出话来。
及腰的长发已经被叶秀花咔擦一刀减去了一小半,如今只能到蝴蝶骨处,又被叶秀花随意地一挽,束了一个流畅丝滑的马尾,仿若春天的柳枝,万条垂下绿丝绦,添了一丝俏生生的灵动感。
再看她的容颜,引得众多皇族贵胄垂涎,大半原因也是因为叶秀花的这张脸,不说倾国倾城,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也是有的,端端惑国红颜色。
最让夏荷吃惊的不是她的容貌,而是,她的衣着,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松松垮垮的白色雪纺衬衫穿在身上,下面的裤子也是松松垮垮的,走起路来又像是一条裙子般飘逸拖曳,却平平多了几分性感魅惑,露出的一截嫩白的小腿,似是诱人采撷。
更别说是上身处露出一大截的细长的手臂了,犹如细柳的嫩芽,青葱,柔白……
不行了,再看下去是真的会流鼻血,长针眼的!
夏荷急忙捂住自己的眼睛,着急地喊道:“夫人你这样穿是要做什么啊?”
叶秀花挑眉道:“苏庭涯他老人家吝啬地要命,克扣我的月钱让我吃不饱穿不暖就算了,还让一个小三来我面前耀武扬威,再忍下去我就不是一个人,我现在就让他知道,我已经穷得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了……”
“侯爷知道了以后呢?”
“当然是……”叶秀花眉开眼笑,“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回呀回娘家!”
于是,无论夏荷怎么鬼哭狼嚎,苦苦哀求,叶秀花终究还是风风火火地去了。
虽千万人吾往矣。
候府内所过之处皆是一片吸气声。
大致心理历程是这样的:
惊讶:靠!哪里跑来的暴露狂?WTF!竟然是夫人!
释怀:夫人一向不守妇道,是她也不奇怪。
鄙夷:不守妇道也就算了,脸皮还那么厚,竟然不觉得不好意思。
别扭:哟?这妞长得还真不错,仔细看看比以前也好看多了。
自然:算了,有美女看都不看,真基佬无疑。
叶秀花依旧大摇大摆地走到苏庭涯门口,抬起腿就踢,也不管苏庭涯是在休息还是在做甚!
反正她是要回娘家的人了。
苏庭涯闲闲地躺在床上,捧着一本古卷,悠然地翻页。
听到响动,眼皮都不抬,直接说了句:“我渴了,给我倒一杯酒。”
叶秀花翘着二郎腿坐在他的桌子前面,雷打不动。
等了等,苏庭涯蹙眉,哑着声音道:“没听到我说话吗?”
叶秀花真后悔没有带瓜子来,不然她可以一边磕瓜子,一边把瓜子壳扔到他脸上。
让他见识见识,他惹了怎样的一位姑奶奶。
反正他现在这副要死不死,半死不活的样子,她这个半吊子高手对付起来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承认,她的确是被小三刺激到了,而且是一个没羞没躁,心思阴险就知道给原配下绊子的三儿。
苏庭涯抬眸,冰冷彻骨的眼神朝她望来,幸好叶秀花心志沉稳,不然很可能此刻已经被吓趴到地上,俯首称臣了。
叶秀花稳了稳心神,剔眉道:“侯爷这是渴了?”
苏庭涯却奇怪地没有回答她,只是一直盯着她看,目光灼灼。
叶秀花愣了愣,这厮怎么不回答她了?刚才不还是渴的要死要活吗?
等了挺久,见苏庭涯还是没有回答她,一个不耐烦,直接站起身来,三步并作两步赶到他身边,“我问你你是不是渴了?”
她的姿势是俯着身子的,松垮的雪纺衬衫有些透明,直直地放映在苏庭涯的眼前。
直到她来到他面前,苏庭涯似乎才发现有这么一个人在,秀雅的眸子轻轻眯起,眉梢轻挑,一道潋滟冷冽的目光溢出来,看的叶秀花脸红心跳。
“再说一遍,我渴了。”
“启禀侯爷,我饿了。”
“饿了就去吃饭。”
“渴了就去喝水。”
“我要你倒给我。”
“我要你给钱我。”
“你要钱干嘛?”
“你要水干嘛?”
苏庭涯默了默,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眸勾人心魄地勾着她的心跳不稳地跳动:“你没钱吃饭了?”
叶秀花冷笑几声:“你的钱都给顾泠泠了,我哪来的钱吃饭?屋子里一群吃里扒外的白眼狼要我养着,都是你硬塞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