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明白与否 ...
-
八
“这是荃的笔录还有档案记录,你看一下。”许夕把两个不怎么厚的档案袋放在我面前。我伸手接过:
“你偷出来的?”他看我一眼“不是,拿的,拿了再复印。”我笑,鼻子却有些酸,我知道这算泄露机密,但人心到此,到底是不好再说什么的。
日历上的日子被一天一天划掉。2412天,这是陈海拓离开的日子,17天,这是荃离开我的日子。曾经,我以为,如果他们都离开我,我会活不下去,而现在他们都离开之后,我才发现,我没了他们,照样可以活的很好,因为,要为他们而活。
“有进展吗?”许夕照常每天来我家两次,问问准备得怎么样再顺便帮我带点吃的。我从一大堆资料中抬头看他:
“物证在你们那,但你们查不出她的上线和下线,笔录也是无关风月。由此可见,得依循举证倒置,这是荃走那天的所有通话记录,这是那天她接触过的人的列单,最重要的是这个,她在机场候机厅的监控录像,那天有一个人往她包里塞了东西。而那个人我认识,一年前,他酒后坐车打司机且拒不赔偿,荃把他送上了法庭,监禁一年,上个月他刑满释放,扬言要找荃算帐,而他,有吸毒史。”我在许夕面前排开三个资料袋。
“你怎么拿到的?”许夕看着那些证物,满脸欣喜的问我,我拿着他送来的春卷:
“你忘了我以前是干吗的了?关系还不好找?”说完我笑,他也笑,可笑归笑,我看到他手背上那道还没退疤的伤痕,心里真不是滋味。因为那伤是那天和他打架用玻璃划伤的。
“如果没有陈海拓,我会爱上你。”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么一句话,但它确实是从我嘴里冒出来的。他望着我笑,表情藏不住的哀伤:
“如果早九年遇见你的不是他,是我,那该多好。”我没有接话,而是自言自语一句:“我跟他,怎么着都是两条斗鱼。”
这句话的原创是陈海拓。是他送我那个被打碎的鱼缸的时候说的。那时他并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他只是说,为了两条鱼都安全,最好让他们隔开,一条一个世界,可以每天相见,却又不必彼此伤害,这样很好,于是,我在两条鱼中间隔了一块玻璃。它们相亲相爱,隔着玻璃接吻,守望相同的明天,但它们终究无法相偎。这何尝不是我和海拓的处境,活在各自的世界,因为无法容结,只有选择逃开,而逃开的结果呢,确实对彼此无尽的伤害。
那么,这份疼痛的爱,是该还是不该,或者活该。我不明白,不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