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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起 ...

  •   爱是什么?为什么爱?能爱多久?爱的本质又是什么? 在这之前,叶喃阳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些问题,也没力气跟精力去探究。 她跟温尚是乍见之欢,是温尚的体贴,温柔,也是一种习惯;古薄是久处心安,他内敛,稳重,甚至是有点薄情。 她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就是那么笃定自己爱她,也都没有说爱多久。 叶喃阳的生命里,感情是缺失的,她喜欢一个人就是对他好,尽量让两个人在一起感到都舒服,可是她不确定什么样的程度是爱。她一直觉得爱这个字眼过于沉重,你承认了就要去担责任,这就像无形的枷锁,就像是使命,要对你好,缺少了从心底自发的那种情感。 甚至想着回到国内,就跟古薄散了,抑或这样不咸不淡的处着,没有想过以后。她觉得古薄也是这样的人。 她在角落里,看着一贯淡漠优雅的男人遍体鳞伤的躺在那,如果不是心口微弱的起伏,她甚至觉得他死了。 为了救她死了。 昨晚两个人收拾东西,准备今早回去,收拾完东西叶喃阳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窝在经常躺的椅子里抬头看星星。 这里就像跟外界脱轨了一样,贫穷,落后,时常的战争跟不太平,可是她在这个小院子里却只感到安逸,宁静。 愣愣的,不知道想什么。 古薄走过去,蹲下来,握着她搭在扶手上的手,问:“舍不得?” 她转过头,看紧那双总是很平静的眼里,嗯了一声。 “以后再陪你来。”他说的轻描淡写,眼睛定定的看着她姣好的面庞,声音很轻,在黑夜里显得极其温柔。 她任他握着手,转回去继续望着夜空,对他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 谁都没有说在一起。 古薄蹲在那陪她,静静的,不吭声。 夜里的时间总是不禁熬,不知道过了多久,古薄的腿麻了,慢慢站起来活动。他们在等天亮。 这时候大门那里一声哐当,被人猛地一脚踹开。未来得及反应,院子里就进来几个人,手里拿着枪,有些面无表情,有些吊儿郎当,有些不屑,但是统一,全都不怀好意。 叶喃阳脸色一下子变了,忍住没叫出声,从椅子里起来,古薄把她拉到身后,不动声色的看着面前的这群人,只是握着叶喃阳的手很紧,才知道他不如表现出来的镇定。 一个男人从外面进来,眼睛很小,锐利有光,个头不高,板寸,厚嘴唇,腰间凸起。进来的几个人看见他全部收敛起表情,敬畏的看着他,喊老大。 看见他,古薄全身绷紧,他知道,这些都是毒贩,贩毒,杀人,没有是非善恶。 燕欢说,他们在追捕贩毒集团,部分人仍在逃,他拿出来的照片里,小眼睛的男人就在其中。 男人伸出右手示意,那几个人握着枪训练有素的站在他后面,眼神盯着古薄跟叶喃阳,不对劲,就会开枪。 男人突然笑了,“别这么严肃嘛,气氛搞得这么僵,我接下来还怎么谈啊,真的啊。”轻笑着,言语里全是分不清真假的抱怨。 “你们认识燕欢?” 古薄跟叶喃阳还是没吭声,他们就像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没有反抗的能力。 男人对此不以为意,几步走过去,绕着他们打量,“有意思。”看到叶喃阳的时候,小眼睛眯的更小,上上下下的斟酌,像是考量一盘菜。 古薄反手把叶喃阳护在怀里,冷着脸,叶喃阳埋在他胸前紧紧搂着她的腰,不出声,不乱动,不添乱。 “你要什么?” 男人摸摸脖子,活动一下,视线收回来放在古薄脸上,莞尔。 “燕欢抓了我们不少兄弟,你觉得我要什么?” “你们触犯法律,他执法,合乎情理。” 男人大笑,听到笑话一样,下面的几个人也笑。 “法律?你给我讲法律?”他看下面的人,一脸的不可思议,“兄弟们,第一次有人跟我们讲法律。” 笑完转头,上挑的眼角有些下垂,漫不经心,肆无忌惮,掏出腰间的抢,双手把玩,偶尔斜睨一眼站在那的人。 “法律这个东西,也是人定制的,它不合适我们,我们遵循的不是同一个世界的规则。说完挑眉,自己反驳。 “也不对,你们依靠的是强者制定的法律,我们尊重强者的实力跟势力,其实也没差。” 靠近门的一个小个子男人,满脸不耐烦的朝男人嘟囔出一些当地的话,男人听完眼角上挑,满脸愉悦。 “对呀,我们是来抓人质的了。” 叶喃阳跟古薄被绑着手脚扔在车的后座,驾驶位上的男人面无表情,不发一言,副驾驶位上,坐的是那个小个子的男人,一直猥琐的盯着叶喃阳,古薄拖动身体,挡住他的视线,墨黑深邃的眼睛看过去,小矮子一下子就收敛了表情,释放出来的煞气让车厢变得不安。 直到叶喃阳快受不住的时候,小矮子坐直身子。古薄对叶喃阳说,“别怕。” “嗯。” 安抚好叶喃阳,古薄抬头,后视镜里小矮子见他看过去,扯起左边唇角,一脸的不屑,无声的发出三声。 Bang !Bang! Bang! 然后低下头摩挲手里的抢。古薄移开视线,盯着窗外黑漆漆的景色,慢慢闭着眼,若有所思。 车子停下来,他们被粗鲁的拽出来。 废旧的院子,留下来的人看见他们都停下来打招呼,看到他们的时候,眼神实质化,恶狠狠的,无一不传出一个讯息,杀死他们。 松开手脚的时候,叶喃阳有些不稳,她的心一直在提着,她害怕。古薄第一时间过去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自己则看着那个男人。 “如果你想用我们引出燕欢,不可能。” 男人坐在那,笑眯眯的,支着脑袋看抱着女人的男人。 他没有回答古薄的话,而是问了一个问题,“你很爱你怀里的女人?” 古薄没有犹豫,“爱。” 在这个情况未知的状况下,说爱,只能让古薄多个软肋,让男人多个把柄。可是不说,或者说不爱,叶喃阳心里就会有自己的计较,活着出去后,叶喃阳就永远不可能再爱上古薄。 叶喃阳跟男人都想到了,叶喃阳抬头看他,只看到他线条分明的下巴,倒是男人,不发一言的走了。 古薄抱紧叶喃阳,低头轻吻她的头顶,“别害怕,我们会没事的,相信我。” 叶喃阳收紧力道,温度从手臂传过来。 叶喃阳是被大脚步声惊醒的,来的几个人速度极快,下手不分轻重,把两人拉扯开,古薄只是皱着眉,叶喃阳睁大了眼,惊恐,害怕。 她看到古薄被拽走,害怕的情绪一下子积攒,眼泪就落下来了,无意识的。胸腔里的心砰砰的跳,声音响的要死,眼里的泪不受控制的直落,脑子却突然无比的理智,清醒。 古薄甚至没来得及安慰她一句。 小小的空间里只她一个人,早就止了泪,从被拉上车到现在,她很狼狈,身上不干净,头发凌乱,脸上也有灰,眼睛还是肿的。她抱着双腿缩在那,在想,古薄说爱她。 爱她的什么?他们认识才几天,虽然没多久,可是他们上床了,但他们还不了解对方,这就跟一个梦一样,说不定醒了,古薄就拉着他上车回去了,他们把古薄带去哪了?要做什么,他们是燕欢要找的人的吧,他们都是贩毒的,会不会给古薄注射毒品?他们能出去么? 她想了好多,可最后只有一个问题,古薄会不会死。 这个空间很小,很静,静的只听得到她的呼吸声,所以外面脚步声走进的时候,她猛的抬头,古薄被他们架进来直接丢在地上,衣服上有点点血迹,有些湿,很脏,如果不是心口微弱的起伏,她甚至觉得他死了。 她爬起来过去,颧骨上有淤青,嘴角也破了,脑袋不知道哪里,一直在流血。那些人进来把他放下就走了,什么也没有,她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眼里又开始不受控制的落泪。 什么也没有,他的伤不处理,会死的吧?他会死的。 她把他抱进怀里,搂着他的头,手足无措。 他睁开眼,眸子还很平静,但是没有平日里漂亮了,他说, 你别怕,我没事。 她突然就忍不住了,声音有些哽咽,看不清他的脸。 “你怎么这样啊,你快要死了你知不知道!” 男人站在外面,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着的烟,右手插进口袋里,站在那看着女人抱着受伤的男人落泪,哭泣。眯着眼出神。 过了好一会,女人不哭也不说话了,他才拉了把椅子慢慢走进去坐下。 “你为什么哭?”他问。 叶喃阳这个时候不恐惧了,不害怕,闻言抬头看着前方坐着的男人,软了身子坐好,找个舒服的姿势让古薄躺在自己腿上,手下一点一点的擦拭血迹。 她的声音有点沙哑,“因为害怕。” 她说的害怕的时候,表情很柔和,对上古薄的眼睛,力道放的更轻。 男人盯着她,“为什么害怕?” “害怕他就这样死了。” 她低着头,男人看不清他说这句话的表情,耳边响起了很久以前的事,那个单纯清秀的女孩也是这样说。 我害怕你就这样死了啊。 “如果我杀了他,你会怎么做?” 叶喃阳手下顿了一下,继而继续擦男人脸上的血迹,一点一点,一遍一遍,摩挲着。 “出不去就陪他,出去了就忘了他。” 古薄听她说完,就笑了,笑的温柔,没有不满跟怨恨,他也是这样想。 男人哑言,点了烟。 安静,出奇的平和。 过了会,男人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辗灭,往后靠在椅背上,自言自语道:“以前我也有拼了命要保护的女孩,她也会为我哭,为我清理伤口。” 男人笑起来,不是平时的玩世不恭的假笑,轻轻地,淡淡的,有些美好。 “我放你们走。但是走之前,听我讲个故事吧,我怕以后没人记得了。” 男人说他以前是个小混混,初中都没毕业,父母出了意外死了,只有一个奶奶,奶奶也去世后,他就辍学了。 然后别人都叫他地痞流氓。 “我遇到她的那天,天气很好,雨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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