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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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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喃阳醒来的时候,脸埋在玉白的胸膛上,腰肢上还被牢牢的牵制着。抬头看了眼窗口那,窗口外面还有些鱼白。外面风吹的很大,呼啸声房里都听得到,大树被吹得东倒西歪,张牙舞爪。
收回视线,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还在睡,平时冷清的眼睛闭上,睡着了看上去特别的乖顺,想到这,叶喃阳脸上抽了一下,毕竟白日里的男人可真的跟乖这个词搭不上边。
都说男人是禽兽,下了床出门在外穿上衣服了就是衣冠禽兽,看着白净斯文的,就是没想到昨晚那么凶猛有力,这句话说的真是至理名言。
腰还酸疼着呢。
昨晚的事,做了也就做了,虽然有点说不出的感觉,但也不至于纠结后悔,倒不是说习以为常,只是这么久以来,难得碰到一个喜欢自己的,而自己又恰好不讨厌的,实属难得。自己也过了那些做公主的时候,知道遇到一个这样的人不容易,用缘分来说有些玄乎,但是如果不用缘分这个词,还真的说不过去。
从第一次见到现在,并没有多久,甚至谈不上熟悉,可是感觉来了就是挡不住,当初跟江尚在一起的时候,情侣之间除了最后一步能做的也都做了,但是每每到了最后就是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可是跟古薄在一起,没有不适,没有尴尬,一切都是这么顺其自然,水到渠成。就连现在想起来江尚,感觉都淡了许多。
叶喃阳盯着古薄的脸,愣愣的出神。
怪不得都说,时间是包治百病的庸医。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恰好出现的古薄,应该就是最重要的一味药引了。
又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思维放射的拉不回来,慢慢的腰酸头疼,顶不住困意,就又睡着了。
再醒来,旁边已经空了,简单洗漱好拉开门出去。
小厨房的里正在忙着的人听到动静转身看过来。
“醒了?刚好粥熬好了。”声音柔的不像话,眼睛里都是笑意,捂不住,全跑出来了。
本来在打哈欠的人顿住,默不作声的转身回屋。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衣服,打理的干干净净。
古薄盛粥的时候,悄悄弯了嘴角。
两人相安无事的吃完了饭,谁也没提昨晚的事。
波澜不惊。
叶喃阳抱着平板窝在椅子里敲打,细长白嫩的十指翻飞,屏幕发出的光照在脸上,一脸的认真,严谨。偶尔停下来皱眉思考,不消片刻就又开始紧锣密鼓的在屏幕上点击。
古薄拿着相机看着今天的照片,仔仔细细的,一张一张看过去,确认自己的照片还有什么需要补充,拍出来的效果如何。
正看到一张,目光瞬间柔和起来。
画面上的人背对光线,半弯着腰站在简陋的小院里,面前是坐在矮凳上的小孩子。就像是彩色的黑白照,矛盾,却给人不经意的惊艳。
她的脸上是古薄从未见过的温柔。
大拇指在屏幕里女人的脸上摩挲,低头看不见的地方,爱意满满。
她给了他太多的惊喜,总是会看到不一样的一面。
这样的女人就像罂粟,只站那,就勾人心弦,欲罢不能。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大部分时间都会去戒毒所,有时候也会帮忙,古薄要的照片已经好了,叶喃阳的文章也补充的差不多。
“什么时候走?”
“明后天。”
“好。”
叶喃阳不会炒菜,外面买了点熟食,古薄把昨天剩下的土豆削了准备再炒了一盘。
她靠在门框上,厨房不是很大,就是木板隔起来的一个小空间,颜色暗沉的砖头立起来的隔层,下面是煤气罐,上面简单的碗筷油盐。巴掌大的地方古薄也就转个身,叶喃阳是进不来的。
“要喝酒么?”
“要的。”叶喃阳抿着嘴笑,杏眼里闪光,“我去小卖铺买两瓶冰啤酒。”
古薄握着黑哟哟的铁铲,翻锅里的土豆,闻言转头看她,说。
“桌子下面有几个空瓶,你提下去,可以兑钱。”即使站在这个地方,他清俊胄贵也不减一分,倒趁的这破败的小空间没那么辣眼。
叶喃阳眼睛一亮,“一个瓶子多少钱?”
古薄看着她,想笑不笑。
从他遇到她的那天,他就叶喃阳的生活虽然随意,但大都是精致的,缅甸这个地方比想象的那样还要简陋,危险,以及粗陋,他担心叶喃阳会待不下去,会嫌弃,可她却总是出人意料,每天就好像观光旅游一样,总能发现什么新奇的东西。
起初初见,淡漠冷艳也不为过,久了也发现这样的人有颗很纯粹的心,哪怕是面对那些吸毒的人,她也一视同仁,每天很认真,戒毒所的那几日,他知道,她给那些无目的前途渺茫的动力,给那些终日活在黑暗里的戒毒者光明。
“两毛。”
“…”
虽然有些失望,叶喃阳还是走过去找到袋子装起来,“一个瓶子两毛钱,我拿五个就是一块,一瓶啤酒两块五,”一个人碎碎念的算着,然后朝那道立着挺拔的身影喊,
“你喝几瓶?”
“一瓶,消消暑气就好,明天还要去拍些照片。”他站着回答,手下不停,没回头看。
她嗯了一声,提着五个空瓶叮叮哐哐的出门,是有些破旧的街道,门口人也稀少,路上坑坑洼洼,偶尔走过还有好些狗叫声,都是本地人养的狗,为了防止那些吸毒上瘾走投无路的来家里盗窃,所以听起来很凶残,像是咬上一口就要被撕碎一样。
不管走了几遍,她还是有些心惊胆战,就怕那些大狗突然冲过来,一路上这样想着,不一会就到了小卖铺。
半大的小卖部,年头有些久远,东西又比较齐全罢了。
掌柜的还是那个阿婆,她儿媳今天不在。
“阿婆,换酒。”
阿婆年龄大,耳背。
“阿婆,换酒!”叶喃阳凑过去一点,大声重复。
“哦哦,”老阿婆戴上挂在胸前的老花镜,数着叶喃阳放在柜台的酒瓶。
叶喃阳无事靠着柜台打量店里,扫了一圈下来也没什么想买的,收回视线看着阿婆数酒瓶,阿婆年龄大,记不清,已经数好几遍了。
柜台下面是各种烟,都是叶喃阳没见过的地方烟,缅甸的文字她也不认识。
“五个,一块钱,丫头。”阿婆数好了抬头看她,挂在鼻梁上的眼镜有点下滑,眉头眼角的皱纹枯的就像树皮。
“嗯,再给我拿两瓶。”
提着两瓶酒走出去,叶喃阳停住回头又看了一眼,老阿婆已经又躺会不知多少年头的摇椅,咯吱咯吱的响。
转回去。
“阿婆,给我拿包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