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有一天》只道是寻常梨花

24、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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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刚越来越忙，又要设计又要监工，耗费他太多精力。在这一行做熟后，他组建了自己的装修队，装潢设计、装修一条龙服务，质量自己可以保证。随着业务的扩大，潘刚在业内的好口碑也越传越广，接到不少广告设计的单子。他分身乏术，睡眠严重不足，画店的兼职辞掉了，帮人画画的活基本能推就推了，就这样还是觉得忙不过来。
　　这时，一个叫韩明的小伙子拿着简历找到潘刚。潘刚好奇地抬起头，奇怪道：“我没招人啊。”
　　“我就是来碰碰运气。你帮我姑妈装修过房子，她常提起你，说你是有本事的人，一个人撑起一个公司。我本来是准备跳槽的，下家没说妥，消息就在原单位传开了，这日子在单位就没法过了。在家闲了3个月，我姑妈说你连个帮手都没有，让我来找你，看有没有什么活让我干的。”
　　潘刚沉吟了片刻，说：“你原来是做什么的？”
　　“做营销的。我业绩不错，可是就是不招头儿喜欢，我和他气场不合，在他手下做我就别指望出头，所以跳槽了。”
　　“我这可是刚起步的小公司，不能给你什么保证。”潘刚提醒他。
　　“实不相瞒，我也没想在你这做长。闲着也是闲着，你如果要我，我会好好干，最起码不会让你失望。但是我肯定是骑驴找马，一旦找到满意的工作，我随时会走人。”韩明索性把底都亮出来了。
　　“我欣赏你的坦率。也算与你有缘，我是有招人的打算，你自己送上门了，那我们就合作一把。我只一个要求，无论你呆多久，在一天就要尽责一天。”
　　“你的性格我喜欢，一看就是一个不玩阴的，有话就说的人。就这么定了，我职业操守还是有的，你说吧，我负责做什么？”
　　“还是干你的老本行。所有的对外业务联系，拉客户，维持好老客户，这些事情由你来做，我腾出时间专心做设计，怎么样？”
　　“像你这样的人还真少见，就听我这几句话，就敢要我，不怕选错人？”韩明有点怀疑他的爽快。
　　潘刚微笑道：“我做事讲究一个缘字，你能找到我，我又缺人，干嘛不用你。再说，是驴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才知道。”
　　“你就不怕我是商业间谍，来偷你的客源。”
　　“我一个刚起步的小公司，说白了就是一个作坊，还不至于入了谁的法眼吧。再说我的客户都是我自己一家家找来的，他们肯跟一个一穷二白的人合作，自然有他们的道理，我这点自信还是有的。”潘刚笑了，觉得韩明这人不错。
　　潘刚带韩明拜访老客户，把韩明介绍给他们认识后，就不再插手韩明的工作。韩明果真是做销售的好手，插科打诨见人自来熟还不惹人厌，推销业务不遗余力，没两天就接了一个单子。
　　潘刚是白手起家，再小的单子也会接下来做。韩明来了以后，想专攻大企业，他认为能与实力雄厚的企业公司合作，有助于做大自己的公司。他的想法得到潘刚的认同，在要求他维护好老客源的基础上支持他往这个方向努力。潘刚用人不疑，给韩明最大的信任和工作空间，也赢得了韩明的信赖和忠诚。
　　韩明有一次无意中看见一张夏小星的照片，惊为天人，拿过来放在自己的案头，端详又端详，问潘刚：“你在哪拍到这样的美女？一尘不染的气质，遗世独立的味道，可惜距离远了点，脸看不真切。”
　　照片中的夏小星从校门口走出来，侧过头微笑地与人打招呼，长长的头发随风轻扬，显得整个人飘逸生动。
　　“在哪拍的？我去蹲点，准能再碰上。”韩明眼睛盯着照片问顾诚。
　　潘刚没想到照片会被韩明看到，尴尬地说：“拍了那么多照片我哪能张张都记得，尤其是人，基本都是无意中进入镜头的。别看了，快给我吧。”
　　“反正你也不认识她，给我也没关系。把照片放在桌上，多么赏心悦目！以后我找女朋友的标准就要是她这样的。”韩明刚刚跟女朋友分手，30岁的人了，家里人着急，正张罗着要他相亲。
　　再要照片只会让人生疑，潘刚无奈地望着韩明握在手里的照片。
　　“潘刚，你也老大不小了，个人问题要摆在议事日程上，否则好姑娘都被别人挑走了。”韩明撺掇着潘刚。
　　“我是独身主义者，你就操心你自己吧。”潘刚以调侃的口吻说。
　　“你说你长这么帅，不结婚不是浪费吗？真是可惜了这长相。”韩明一直奇怪潘刚怎么会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他不说，韩明不好多问，只好逮着机会旁敲侧击一下，还总被他堵回去。
　　6
　　顾诚打电话回来说下班后要留几个学生补课，不回来吃饭了。李娜有点郁闷，这顾诚补课也太频繁了，隔三差五不回来吃饭。
　　李娜忍不住抱怨过一次，顾诚显得不耐烦，眼睛看着别处说：“你不在学校工作不知道压力有多大，学生成绩上不去我有什么颜面当这个教研组长。再说补课费不都给你了吗！”
　　李娜没话说了，顾诚交给她的补课费着实改善了他们的生活。
　　李娜放下电话后，忙着张罗晚饭，给顾诚留了一碗菜给他当宵夜吃，剩下来的她和女儿两个人吃。
　　正吃着晚饭，突然就下了雨。李娜站在门口张望了一会，只见雨越下越大，一时半会没有停的意思。李娜想到顾诚出门没带伞，心里有点着急。
　　李娜照顾女儿吃好饭，收拾停当后，朝隔壁邻居喊了一声，隔壁两口子都在家，于是李娜就拜托他们照看一会女儿，自己去给顾诚送伞。
　　李娜撑着伞走到车站时，裤腿已经湿了，她坐车到顾诚学校，鞋子里潮乎乎的，李娜心里嘀咕便宜没好货，一下雨就检验出来了。
　　李娜走到学校门房间门口，挥挥手中的伞说：“师傅，我来给顾诚送伞。”
　　门房师傅见过李娜，客气地起身，走到门口说：“顾老师早走了，你们是不是错开了。”
　　“他几点走的？”李娜觉得奇怪，顾诚明明说不回家吃饭，难道计划有变了。
　　“大概四点吧。今天顾老师走得格外早。”
　　李娜诧异地盯着师傅，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旋即她就回过神，谢过师傅，撑着伞朝车站走去。
　　李娜站在车站，心情郁闷，顾诚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他为什么要说谎？李娜茫然四顾，突然觉得很孤单。
　　李娜的户口一直没有着落，顾诚说他的户口在上海，按照政策过个7年配偶的户口也能报上，虽然李娜不知真假，但想到女儿的户口已经随着顾诚了，自己的早点晚点也就没多大关系了，这心思倒是放下了。
　　李娜一心一意地工作，全心全意地照顾家庭，心静如水，觉得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可是这一刻，李娜的心无法平静，仿佛堵了一块石头，从来不曾放在心里的一些疑虑也冒了出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顾诚不大乐意跟自己亲热了，说话有时会回避她的眼睛……莫不是顾诚看不上自己了？但是李娜很快又否定了这种想法，他们一路打拼过来的，现在日子刚刚好起来，他怎么会嫌弃陪他吃苦熬到今天的自己呢？说不定他已经到家了。
　　李娜一路迷迷糊糊地回到家，打开门一看，顾诚并没有回来，李娜心里一沉，呆呆地坐了一会，才想起女儿还在隔壁，连忙打起精神，把女儿领回来。
　　李娜把女儿哄睡后，心绪不宁地等着顾诚。将近九点，外面传来了开锁声，李娜一个健步冲到门口打开门。顾诚愣了一下，说：“今天耳朵可真灵。”
　　李娜没接他的话，默默地接过他手里的包，把给他留的菜端出来，说：“吃点菜吧，专门给你留的。”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不要给我留菜，我在外面还会饿着自己？”顾诚边说边换衣服。
　　李娜再也忍不住，终于问道：“今天我到你学校去了，门房师傅说你早回来了。”
　　顾诚诧异地回过头，脸沉了下来，不满道：“怎么？还去查岗了？”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什么查岗？我是给你送伞！”李娜不由地抬高了音量，顾诚冷冰冰的话语让她一阵心寒。
　　顾诚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说：“这么大的雨，我会让自己淋着吗？以后别尽想着我。”
　　“你不是说在学校给学生补课吗？”李娜追问道。
　　“那个补课的学生家长请我吃饭，开着车等在门口，我只好去了，吃完饭总不好马上就走吧，给那小孩补完课才回来的。”顾诚语气淡定，看不出有说谎的迹象。
　　听了解释，李娜心里踏实安宁了。在上海顾诚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不信任他还能信任谁呢？何必多疑，折磨自己，伤了感情。李娜瞬间就把等待顾诚时的纳闷、烦躁剔出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