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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被揭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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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被列入最不想遇见名单的玛丽,像一只白鹭一样高昂着头,她在辩驳别人的时候气势上总是令人感到压迫,大约是因为她的身高比一般淑女要高挑的缘故,本贝斯特先生僵硬的向她打招呼,迫于无奈告别那位和他打得火热的女子,像一匹温驯的母马一样跟着玛丽离开,他害怕玛丽揭穿他一文不明的事实来,不过显然他是多虑了,玛丽从来不是一个会揭穿别人的女子,她向来对于不喜爱的人只是远离,对于任何曾侮辱过她的人她也不会对外人叙述那人的闲话。
两人来到舞场边缘,大理石柱子后面的一个隐秘位置里,在布幔的遮掩下,贝内斯特像防备别人似的,他鬼祟的举止到叫玛丽有点好笑。“您这是怎么了?我并没有任何要揭穿您的意思,我是指,您知道的那件事情,这和我本毫无关系。”
“玛丽小姐,原谅我的揣测,但我不得不小心谨慎,因为这里的人有多少是戴着有色眼镜看人的呢?他们若听说你颇有财富就会恭敬无比,若听说你身无分文就鄙夷慢待,可富有的人不会给他们一丝好处,贫穷的人也未必会损害他们的利益,这是多么的势力。”贝内斯特先生一遇到玛丽脑子就像去告解一样,他说出的话都是出于他个人的真情实感。
“贝内斯特先生,我出言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您陷入了嘲笑。难道您连讽刺都听不懂吗?”玛丽对他的话颇有感触,当今社会多少有志青年都被这条铁律所束缚,她自己也因为嫁妆不丰又不够漂亮而受到过各种冷待,又因为自己的达西先生小姨子的身份而被某些投机份子所‘钟情’。当然,眼前这个相貌俊美风度偏偏的贝内斯特先生就是一个投机者,与其他投机者不同的是他不够聪明。
“他说那些狐狸水果我完全没有听过,不过他刚才不是在夸奖我的美貌吗?”贝内斯特先生根本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基于见到债主的恐惧才跟着玛丽拂袖而去的。
玛丽不禁扶着额头问:“您识字吗?”或许她的话太过直白明确,贝内斯特先生不知是被问这种问题羞愤的还是当真不识字羞于启齿,他的脸色涨的通红,像是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一样。
自以为隐蔽的两人却不知道,其实他们的一举一动已经被远处的班纳特夫人瞧见了,她看不清和玛丽谈话的男子的容貌,但二人谈话的样子却十分的般配。
其实玛丽因为自身比较高挑在淑女中已经算是鹤立鸡群了,而贝内斯特先生却仍然高出她一大截,致使玛丽仅仅到他肩膀的位置。贝内斯特先生自己也在绅士们中间卓尔不群,很难让人不注意到,他高大的身形偏瘦弱一些,和一般淑女在一起显得太高,此刻同玛丽站在一块在身高上和形体上是十分的相衬。
班纳特太太立刻兴奋的去找女儿伊丽莎白,她向伊丽莎白打听这位青年,可是伊丽莎白并不知晓,伊丽莎白又向丈夫打听发现这人也不是丈夫邀请来的。由于班纳特太太执意要知道和女儿谈话的那名青年的底细,因此伊丽莎白又询问了较为熟悉,负责邀请宾客的引荐人或者亲朋,却都不知道这名青年。
伊丽莎白这时候意识到这里面有问题,因为这场为乔治安娜举办的圣诞舞会意义非常,几乎可以算是敲定达西家族与卡文迪许家族联姻大事的舞会,因此比较私人,没有公开邀请只有限定邀请,那么这名青年恐怕就是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了。
想到这里伊丽莎白不禁担心起妹妹来,她似乎和那名来路不明的青年聊天聊的很愉快,她害怕这人图谋不轨。因此悄悄的对丈夫耳语一番,希望丈夫让管家处理此事,不能太张扬,免得对玛丽造成影响。
雷诺兹太太因为在忙着准备客房,因此并没有在。达西先生则存有疑虑,因为这人的服装很是精良,面貌也十分英俊,他不得不再次打听了一遍,更确定这人并没有受到任何邀请,因此更加愤怒了。他本来就厌恶这种投机份子,没想到这种人竟然敢染指他的妻妹,虽然他并不待见妻子的亲戚,可是对于妻子的妹妹们还是纳入了自己的保护范围,尤其是乔治安娜的事情在前,他对这些花花公子简直厌烦透顶。
因此达西现在处理这件事情上就不再冷静了,他召来男仆们,让他们将那位先生请出去,不要再出现在彭博里。当男仆们恭敬有礼的‘请’贝内斯特先生出去时,贝内斯特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混入舞会的事情被拆穿了,好吧,他的好运气是彻底的用完了。以为他也曾经大摇大摆的出入各家舞会,当然是凭借着高档服装和派头,可是很少被人发现,因为舞会通常非常混乱,大家谁也不知道客人们是受到谁的邀请。
“这位先生,我想您并没有受到邀请。”本来男仆们并不想惊扰到宾客们,可惜刚才那位被贝内斯特先生抢走爱人注意力的绅士却一直留意着他们,他见到贝内斯特先生发生了这种不名誉的事情,立刻就宣扬了出去,很快整个舞会现场的人都停止跳舞观望这难得的闹剧。
贝内斯特先生难堪的有口难言,他无法反驳仆人的话,只得做离开的样子。谁知他刚挪步,那位绅士又讽刺起来,说了一些难听的话,叫人难以忍受。而且他拦在贝内斯特身前,不许他离开,似乎要看他的笑话。
“这是哪来的丧家之犬,不管是皇宫还是餐馆就一股脑的钻进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没带脑子。空有其表却愚蠢至极,没准是从泥巴堆里跑出来,穿上件好衣服来冒充上等人,我早就看出来了,他就是一个投机份子。”他说这话的时候却是看着自己的心上人的,而他那个原本很痴迷于贝内斯特先生的心上人也一副受骗的样子,她不屑的冷笑,仿佛之前的爱慕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我的天,我还和他说话了,他开口就暴露了自己的出身,亲爱的,我感到不舒服。”
那对男女的话引得周围的人议论纷纷,他们这些上层贵族最喜欢羞辱平民,自诩高贵身份,现实又势利眼。尤其这种投机份子,更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比苍蝇老鼠还令人倒胃口。
伊丽莎白也注意到了这边的闹剧,她瞪了一旁一脸不屑的丈夫一眼,后者立刻意识到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了,他应该更低调不惊动任何人的处理。不过事已至此,他后悔也没用,舞会上出了这种乱子,也怪他审核不严。
“十分抱歉,因为这种小事使诸位不愉快,请继续舞会吧,这件事交给仆人们处理就好,没必要为了这种小人物耽误大家愉快的时光。”达西出来向众人致歉。
卡文迪许先生到不介意这段小插曲,他还饶有兴致的半是对贝内斯特半是对其他某些人说道:“达西先生,您不必道歉,像这种投机份子,我想大家已经见了很多,他们自以为无人认识,其实早就已经被人看穿了目的,不过是怀有非分之想的跳蚤而已,实在没有什么让人值得不愉快的。”他的这番话使勒夫罗伊内心备受煎熬,他望向乔治安娜时,发现她并不回应他的视线,以往,他们的目光总是会不经意的相交,默契的相视而笑。
玛丽实在看不下去了,她知道贝内斯特先生不是受到邀请的,也没有多么生气,可是这个卡文迪许先生真是让人火大,他这番借题发挥的指桑骂槐分明是对着勒夫罗伊先生去的。
“十分抱歉了,各位,这位贝内斯特先生,是受到我的邀请来到的,是我太过懦弱,不敢对姐夫说明我的意愿,才导致了这番误会。”玛丽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她的话是对大家说的,可她的眼睛却盯着卡文迪许先生,作为一个情场胜利者却毫无风度的借机挖苦失败者,简直叫人瞧不起。
玛丽的言论立刻引起人群的议论,班纳特太太简直要昏倒,她这个不争气的女儿这个时候站出来做什么,即便是她邀请的如何,她这个时候就应该撇清关系才对,否则会被人看笑话。而一个淑女自己邀请一位绅士到舞会上来,那么他们之间必然已亲密无间了,这简直不成体统。
看着人们不怀好意的目光,玛丽早就有准备,她对众人说道:“我们借由沃特福德郡的女富翁格莱丽斯夫人的舞会上相识并引荐给彼此,贝内斯特先生是位高尚的绅士,这样的非议和言论不应该落在他身上,这是我欠考虑,但我实在难以抑制我心中的爱慕,贝内斯特先生本人对于自己并非受到舞会主人也就是我的姐姐姐夫邀请的事情一无所知。”说完她高昂的抬起头,眼睛里燃烧着像是危险的革命份子般的火焰,说完后目光落在人群中的杨先生身上。
这个时候杨先生已经明白了玛丽的意图,他十分恼怒于这小女子的大胆,他对于格莱丽斯夫人舞会那天的情景再熟悉不过了,他清楚的知道这两人根本没有被正式引荐过。可是事已至此,他不可能让一位淑女名誉受损,因此他站了出来,对着众人说:“玛丽小姐说的不错,贝内斯特先生非常高尚,他们二人借由格莱丽斯夫人的引荐彼此相识,或许玛丽小姐单独邀请这位先生欠考虑,但这样的责难实属不该,打扰到各位非常抱歉,我本人也是这位先生的朋友,这位先生无论人品家世都十分信得过,绝不是投机份子。”
“先生们,先生们,已经十九世纪了,难道你们还要固守成见吗?哦,难道单独邀请心仪的男士不是每个淑女心中所想,只是我的玛丽过于羞涩,不敢对我们开口,这是我做母亲的没有察觉,请你们原谅她。”班纳特太太的发声援助,立刻使还想说什么的宾客偃旗息鼓,人家的母亲都没有反对,他们这些外人还要说什么呢。
伊丽莎白拉着丈夫打圆场,她暗自恼怒丈夫这件事情处理的太过欠考虑,结果闹出这样的乌龙来,玛丽是一个多么羞怯的女子,她这个做姐姐的自然知晓,她即便心有所属也绝不肯开口诉说,如今以这种方式被揭露出来,她该有多么痛苦难堪啊。